在死界沒什么比吞噬氣更好用的方式了。
王芥一手壓在蟒蛇體內(nèi)，開始吞噬。下一刻，磅礴的氣涌入。
蟒蛇動了，不斷掙扎，扭曲，王芥用夾板撐著都被晃暈。不過隨著氣不斷涌入體內(nèi)，蟒蛇的晃動也越來越輕。直至徹底不動。
它是氣沒了，本身并沒有死。
而其對夾板的壓迫也減少。失去了氣，戰(zhàn)力必然大減。
王芥不斷撐開蟒蛇身體朝著蛇口而去，不久后，他撐開蛇口，腥臭味太濃。
蟒蛇想咬下，但沒力氣。
王芥透過蛇口看到外面沒有其它蟒蛇，這玩意離開四斗城下了嗎？
他想了想，還是等等再出去。畢竟是死界。
接下來他又在蟒蛇體內(nèi)待了一段時間，直至再一次做操，讓身體恢復(fù)很多，這才取出云，沖。
以云世界境速度，即便在蛇窩也能剎那間沖出去。
希望這里別有世界境蟒蛇。
至于沖出去，去哪？他不知道。反正不能回四斗城。那里已經(jīng)是神族的地盤了。
接下來只能在死界了。
云以世界境速度一頭扎入了這茫茫死界。
在灰石城的時候他就打聽過。死界，并不在宇宙內(nèi)，就是一片茫茫陸地。這片陸地多大無人知道。只知道正常人認(rèn)知中的橋柱，繁星，在這片陸地中都有。
或許一片湖泊，一片森林就比之前的橋柱大。
而此刻印入王芥眼簾的是無盡的骨頭。
這里是骨域。
當(dāng)初第一次被帶入死界，掉落之地也是骨域。這么說雖然從灰石城到四斗城，通過線條穿梭數(shù)日，看似遙遠(yuǎn)的距離也依舊沒能離開骨域了。
從遠(yuǎn)方看，骨域遍體骨頭。但并非只有骨頭。
他看到了森林矗立于骨頭之上，也看到了河流在骨骼內(nèi)流淌。
取出星盤查看四周。
都是氣。
數(shù)量極多。
這種感覺就好像用星盤在四大橋柱尋找辰力一樣。
王芥吐出口氣，身體恢復(fù)了不少，但還沒徹底恢復(fù)。主要療傷藥沒了。他抬頭，看不到歲道。明明有歲道。
這或許就是沒有死界生靈攻擊歲道的原因？
因為壓根看不到。
死界生靈只能看到與歲道相連的城池吧。
王芥繼續(xù)看向前方。漫無目的的飄著。以防萬一，他降低云飛行的高度，越高越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就這么飄了十多日。
途中也見到過詭異生物，都沒有逗留，感覺無法交流。
直至這一日，他又看到了一片森林。通體暗沉，與正常綠色森林不同。這片森林樹根自巨大的骨骼內(nèi)部延伸，似乎吸收骨骼養(yǎng)料。
這骨骼之大讓王芥震撼。
什么生物有這么大骨骼？
他不太敢接近森林。因為那里沒有半點(diǎn)聲音。
取出星盤查看，范圍延伸到森林內(nèi)。有氣，很微弱。有些聚在一起，有些零零散散。
他控制劍化人進(jìn)入森林試探。
一連數(shù)日，劍化人都在森林內(nèi)行走，最遠(yuǎn)走到他能控制的極限距離，那里已經(jīng)接近森林中央了。這片森林并不算大。
在這里，他看到了人。
沒錯，就是人。
那些微弱的氣就來自那些人。應(yīng)該是獵人吧。而森林內(nèi)除了人，還有不少生物，這些生物王芥都沒見過，但應(yīng)該是這里的野獸。
他沒想到在死界還能見到獵人打獵。
既然有人在里面生活，那這里就沒什么危險了。
王芥剛要進(jìn)入森林，忽然目光一動，看向下方。
森林下面，骨骼縫隙內(nèi)，有視線在盯著他。
他控制劍化人進(jìn)入地底，透過骨骼縫隙看到了一個老者正打量著他。
老人看到劍化人也不害怕，而是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王芥不明白老者什么意思，降落云，接近。
“老人家？您這是？”
老者再次做禁聲手勢，然后指了指一個方向，做個跟他走的動作。
王芥盯著老者背影，遲疑了一下，跟上。此人體內(nèi)氣很微弱，跟那些獵戶一樣。算是普通人。沒什么可怕的。
不久后，老者停下，看向王芥。
此刻，王芥目光充滿了震撼。他呆呆看著前方，這，是什么？
正前方，巨大的宛如樹枝組成的生物靜靜趴伏，發(fā)出微弱的呼吸，此生物背上赫然是那一整片森林。
它，將整個森林背在背上，在這睡覺。
王芥盯著那個生物，心底發(fā)寒。
看一眼他就知道這玩意很恐怖，不是他可以對抗的。
可之前為什么察覺不到？星盤都感覺不到這東西的氣。
老者揮了揮手，示意跟他走。
王芥咽了咽口水，收起云，跟隨老者離去。
兩人一路順著骨骼縫隙往下走，走了不知道多久，直至抬頭看不到那個生物才停下。
老者取出自制的煙吸了一口，敲了敲煙桿，看向王芥：“你小子命真大。如果不是老朽剛好要上去透透氣，發(fā)現(xiàn)你，你就死定了。”
王芥面對老者恭敬行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老者吐出煙圈：“我就一擦碑人，別喊什么前輩。你們這些修煉者天不怕地不怕，死也就死了。但萬一把那玩意惹怒，到處破壞，老朽也倒霉。”說完，疲憊的伸了伸腰：“行了，你走吧。”
王芥好奇：“前輩，剛剛那是什么東西？它背上的森林內(nèi)好像還有人。”
老者道：“不知道。那些人或許是誘餌吧。”
王芥疑惑。
老者搖頭：“在這片地域，未知生物太多太多了。這里是骨域，各種生物的骨頭都有。有些生物生前強(qiáng)大無比，它們的血液骨骼都有莫測威能。在這無數(shù)年了，那些威能彼此影響，會出現(xiàn)什么怪物都不奇怪。沒人能統(tǒng)計骨域有多少生靈。因為每天都在變化。”
“你只要知道低調(diào)點(diǎn)，別隨便亂跑就行了。”
“修煉者也好，普通人也罷。就待在自己熟悉的區(qū)域才能盡可能活著。”說完，他繼續(xù)朝下。
王芥看著老者消失，想了想，追上。
好不容易遇到本地人，當(dāng)然多問問。
“前輩，注意腳下…”
“前輩，您今年多大了…”
“前輩…”
老人停下，無奈看向王芥，“你是迷路了還是什么？不會要老朽送你回家吧。”
王芥訕笑：“確實(shí)迷路了。但不用前輩送，晚輩只想找個地方休息幾日。這外面太危險了，晚輩有些不安。”
老人嘆口氣，敲了敲背，“走吧。”
王芥松口氣，急忙跟上。
老人說他不是修煉者，但動作敏捷，爬上爬下的臉不紅氣不喘，也不像普通人。但王芥一直在觀察，發(fā)現(xiàn)這位老人家就是普通人。倒不是觀氣，而是看他的行為動作，以及面對周邊環(huán)境的反應(yīng)。不像是個修煉者。
一段時間后，老人帶王芥深入骨骼縫隙下方，來到了又一片森林內(nèi)。
王芥抬頭，頭頂不是星空，而是密密麻麻的骨骼。這些骨骼遮天蔽日，完全將星空擋住。
如果骨骼就是這里的大地。
那他算是進(jìn)入地心了？
這般想著，前方，森林內(nèi)，簡易的骨屋出現(xiàn)。也是由骨骼搭建。
老人推開院門：“進(jìn)來吧。”
王芥進(jìn)入。
接下來一個月，王芥就住在老人家家里，主要是恢復(fù)自身，也通過老人打聽周圍的情況。
通過老人，他知道這里是無心城地界。而無心城是黑帝城附屬城池。類似無心城的附屬城池有三十六座，拱衛(wèi)黑帝城。
黑帝城是這周邊相當(dāng)龐大范圍的掌控者。
城主就叫--黑帝。
老人這輩子都沒出過骨域，用他的話說，即便那無心城城主都未必能離開骨域。因為骨域太大了。離開骨域不僅要時間，更要有運(yùn)氣。因為隨時可能遇到生命危機(jī)。
而距離這里不算太遙遠(yuǎn)之外還有一座無生門。
無生門內(nèi)時不時有生靈過來開啟戰(zhàn)爭。他這時常被戰(zhàn)爭波及。
這就是老人告訴王芥的全部。
信息不多，但已經(jīng)是他這輩子生活知道的所有了。
王芥遙望無心城城池方向，那座城都是人類。老人說他運(yùn)氣好，迷路了都能找到同類。如果進(jìn)入其它城池范圍，遇到的可未必就是人類了。
人類，在黑帝城范圍并不多。
這一個月時間，王芥的傷好了。老人催促他離開。他并未急著走。離開？去哪？死界那么大，去哪能找到回家的路。
就近那座無生門走出的生靈并非人類，意味著那不是四大橋柱無生門。
他在死界舉目無親，根本沒地方可去。
索性就暫時留在這，修煉，生活，完成材料，從頭開始。
而且老人救了他，既然這里時常被戰(zhàn)爭波及，他決定留下看有什么能幫到老人的。
首先是連續(xù)打出一百次時鳥。
很快完成。
他與清歡互相印證瘋子步法，彼此都有領(lǐng)悟。
想到清歡，他心情沉重。她們應(yīng)該都死了吧。
接下來就是感受時間無比漫長。
這個材料他不知道怎么完成。既然漫長，意味著做自己不想做的事。那，就先不修煉了試試。
老人不是獵戶，而是擦碑人。
這點(diǎn)第一天見面時王芥就聽過，但具體什么叫擦碑人，他今日才見到。
就在骨屋后方不算太遠(yuǎn)之外有一群墓碑，墓碑上的字跡早已模糊，看不清內(nèi)容。老人每隔幾日就會來此擦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