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目光打量林燁自然是早已知曉，卻裝作不知道。
以林燁現在的眼界，想在他面前隱藏很難。
這老者連開陰眼都做不到，只不過是個門外漢罷了。
根本無足輕重。
哪怕聽說過圈子里的傳聞又豈見過林燁？
真神無相亦無面，下入凡塵看不見。
現在的林燁在老者眼里，與真神無異。
看著前面眾人游山玩水，欣賞大好景色，林燁難免有些恍惚，心生感慨。
當真是靈異圈待久了，看事物的心態早已不知不覺發生轉變。
此刻的林燁就好似披著羊皮的猛虎融入羊群，看似融洽無間，實則格格不入。
這一點林燁早就思考過，當羊擁有老虎的力量以及利爪與獠牙時，它還是羊嗎？
大伙中午出發，現在已是下午四點半。
“大家原地休息，想拍照片的可以在附近一百米活動，對講機要時刻保持通訊，半個小時后繼續趕路。”曹羽萱招呼大家休息。
畢竟是第一次進深山，眾學員對什么都感興趣。
其中一位男學員詢問:“聽說大興安嶺深處有熊瞎子，是不是真的？”
被稱呼馬爺的老者摸了摸山羊胡子，點頭講了起來:“大興安嶺物杰地靈，傳說是靈氣充沛之地，飛禽走獸不計其數，開了靈智的野獸也就成了人們口中的精怪，造就了不少民間傳聞，其中包括記仇的狼嚎子，專吃心臟的大馬猴，喜歡割頭的山蜘蛛，以及會偽裝成人的熊瞎子…”
“這熊瞎子老一輩叫它人熊，這畜生極其聰明，會偽裝成人的模樣招手，你一旦好奇過去必被吃掉，如果看見什么人影…千萬別好奇過去！”
馬爺表情嚴肅認真，好似不是在開玩笑，有些膽小的女生已經被嚇得尖叫連連。
看她們的樣子應該是大學生組團來大興安嶺深處探險。
剛才詢問的男學員咽了口唾沫，明顯也是被嚇到了:“馬爺，要是我們真遇到熊瞎子怎么辦？”
“怎么辦？”
馬爺一指三位壯漢肩上挎著的獵槍:“精怪雖然開了靈智，但畢竟也是野獸，挨上一發也得涼。”
聽馬爺講完故事，眾人便分散拍照。
見林燁原地坐著沒有走動，馬爺主動走過去:“鄙人馬蕭山，小友怎么稱呼？”
林燁面露微笑:“林燁。”
馬蕭山點點頭，隨即攀談起來:“看小友這模樣，應該不是第一次進山探險吧。”
林燁一副性格孤僻的老實人模樣，如實回答:“我這人朋友不多，也沒啥興趣，就喜歡親近大自然，喜歡各種探險。”
“原來如此…”
馬蕭山摸了摸山羊胡子，語氣略顯尊敬，試探詢問:“小友是所謂的圈里人嗎？”
聞言，林燁心中淡笑，臉上卻是有些尷尬的搖頭:“我沒聽明白馬爺什么意思。”
林燁這狀態頓時讓馬蕭山底氣十足起來，便是輕咳一聲，態度便是高了幾分，一摸山羊胡子，故作高深:“我觀小友動作步伐，可是練過什么內家功夫？”
林燁并沒有隱瞞，如實說出:“我年幼時體弱多病，家里試了很多偏方都沒有用，反倒是偶遇一位道長教了我一套太極拳法，長年累月的練習，體弱多病的毛病也就沒了…”
“小友還真是好機緣呀。”馬蕭山感慨間不禁面露羨慕。
教林燁那套太極拳法的道長應該就是所謂的圈里人。
當真是機緣深厚吶。
林燁年幼時便已有入行的機緣，而他年過四十六從碰到一位圈里人。
也是被那人指點一二才會了一點皮毛本事，算得上一個門外漢。
可離圈里道友，還是差了一些火候，終究難以開陰眼。
可林燁不同，雖未踏入靈異圈，可丹田已凝住那一口氣，現在踏入靈異圈也不晚。
林燁笑了笑沒有說話，馬蕭山對自已的羨慕與失落他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大多數門外漢皆是在機緣巧合下接觸或者知曉靈異圈，并被其深深迷住，然后想方設法的入行。
可最后只有少部分人能成為那所謂的圈里人，被稱呼一聲“道友”。
大部分則是像馬蕭山這樣半吊子水平的門外漢，成就難高。
半小時已到，大家收拾一下東西準備繼續趕路。
這時，一位挎著獵槍的壯漢走到馬蕭山身旁，遞了一小撮毛發，小聲低語:“馬爺，我們遇到熊了，您老看看會不會是…熊瞎子。”
這雖聲音雖小，但卻被旁邊的一位學員遇到，大喊起來:“啥，我們遇到熊瞎子了？！！”
這話一時掀起千層浪，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馬蕭山望去。
曹羽萱也有些慌張:“馬爺，我們真遇到熊瞎子了？”
“熊瞎子哪那么容易能遇到，開靈智的熊上百頭里都未必有一頭，我有偏方能驗證是不是熊瞎子，成精的野獸皮毛燒起來是沒有動物的騷味的…”
馬蕭山說罷掏出打火機開始做實驗。
一旁的曹羽萱看向壯漢，小聲詢問:“黃哥，既然發現熊了，我們要不要改變路線？”
姓黃的壯漢搖搖頭，抖了抖挎著的獵槍，笑道:“遇到野獸是常有的事，野獸不傻，只要對天放兩槍，別說狗熊，老虎都能嚇跑，只要別遇上什么熊瞎子。”
看著馬蕭山的操作，林燁默不作聲。
這偏方可行，并不是胡謅。
道行頗深的山精妖獸能化成人形，不止容貌，連氣息都要改變。
這叫收息。
想化形先收息，所以靠有沒有騷味來判斷是不是熊瞎子完全可行。
點燃那小撮熊毛，馬蕭山碾碎灰燼往鼻前一嗅，臉色迅速凝重起來，甚至是有些難看:“沒有騷味！！”
這話一出，眾人瞬間慌了。
馬蕭山也算個門外漢，見過一些世面，隨即安撫起來:“大家不要慌，我們先趕路，熊瞎子再厲害也是野獸，三槍也能將其撂倒。”
聞言，眾人這才繼續趕路。
三位持槍壯漢，前一個，中間一個，后面一個。
其他背包客也有砍刀伴生，真不怕一頭熊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