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宵云走到一旁沙發坐下，沈炬明從辦公椅起身來到對方坐下，滿臉笑意：“還得辛苦你跑一趟。”
“事關重大，我不得不過來。”
李宵云說罷，并沒有直接談論正事，而是試探詢問：“我師父…”
沈炬明或許早就料到，抬手打斷，同樣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叛徒一事現在暫時沒有線索，不過我想那叛徒應該已經逃到國外，我已經宣布停止調查，你師父的死節哀，但神霄派有你…實屬幸事?！?/p>
聞言，李宵云表情復雜，但這確實是他想要的結果，最后微笑回應。
神霄派叛徒一事，道協不可能查不到。
李宵云雖然已經做掉叛徒，但道協什么態度還不知道。
現在知道，心里自然也有底了。
既然這件事已經知曉，接下來便是談正事。
沈炬明把查到的資料交給李宵云：“這是我們能查到關于黃泉森林所有的資料?！?/p>
李宵云接過資料翻看起來，表情逐漸凝重：“這么說，他們真的有打算進攻人間？”
沈炬明點點頭，同樣神色凝重：“不是進攻，而是統治！”
“以法統國？！”
李宵云表情一凝：“以法統國在華夏歷史還沒有發生過，不…有一位差點做到…張角。”
以法統國，這四個字足已讓沈炬明不得不重視，緩緩開口：“以法統國歷朝歷代都不允許，更別提現在的華夏，靈異圈說到底只不過是華夏的一部分…”
李宵云自然也知曉以法統國的威脅究竟有多大，轉而詢問：“沈局長，倘若真與黃泉森林勢力開戰，我們有幾成勝算？”
“不足三成。”沈炬明回答，這是他計算過后的勝算。
“三成？”
李宵云眉頭緊皺：“我們的勝算太低了！”
“是呀。”
沈炬明嘆息一聲，無奈的搖搖頭，繼續說道：“這也是我請你來的目的，現如今的年輕一輩中，能挑大梁的只有你?。 ?/p>
放眼現如今的靈異圈，年輕一輩能挑大梁的人選只有三個半。
而這三個半…
沈炬明每每想到這都一陣沉默，腦袋大。
三個半中，首選自然是人間第一，戰力無雙——林燁。
但這貨什么德行？
你讓他挑大梁，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他不會答應，還會說什么“這人間少了我林燁又不是不會轉”之類的話。
當然，就算是答應也肯定張口好處，閉口好處，就一個喂不飽的貔貅。
其次就是萬舟，絕對的理智，讓人畏懼膽寒的心機與算計，布局的手段無人能敵。
但卻是一個找媽崽。
而且這家伙有一個致命弱點，沒有那股子沖勁。
凡靈異圈同行無不是追求上進，更上一層樓。
但他不一樣，他并沒有追求戰力提升的沖勁。
對于他而言，提升戰力僅僅是完成某件事，夠用就行！
這兩人都不行，那就只剩下李宵云。
對于李宵云的評價，沈炬明認為各方面都不錯。
浮躁的心性早已經被時間打磨，輕狂的性格也被橫空出世的林燁所消磨掉。
現在的他，成熟穩重…而且心系蒼生。
唯一的缺點就是還得沉淀沉淀。
給他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不。
是橫空出世的林燁太過妖孽，一度讓人認為李宵云修煉緩慢。
可放眼整個年輕一輩中，誰能壓他一頭？
至于剩下的半個則是謝茹煙。
暫時不考慮。
三人當中，能挑大梁且愿意的只有李宵云。
“我明白。”
李宵云點點頭：“現如今的靈異圈需要一位年輕一輩強有力的強者來鎮壓浮躁的江湖，最好是黑榜高手！”
正邪大戰，老一輩幾乎死絕，中年一輩也死得差不多，正是他們新生代嶄露頭角的時候。
但這意味著什么？
殺戮！不盡的殺戮！
嶄露頭角的最佳方式是什么？
當然是殺與被殺。
越是這個時期越是需要一位強有力的年輕一輩強者來鎮壓。
而李宵云便是沈炬明選中的人選，但…
“想達到鎮壓的目的，得讓人望而生畏，絕無戰勝的希望，得黑榜高手！”
李宵云很清楚現在的靈異圈秩序缺什么，需要什么。
可現在的他還不是黑榜高手。
沈炬明也很清楚，以李宵云的天賦，未來定能踏上黑榜境。
但已經沒有時間給他成長…
“正邪大戰，黑榜高手戰死幾位，排名遞漲，黑榜排行第十的位置應該空了出來…”
說到這，李宵云頓了頓，似乎是下定某種決心，厲聲道：“沈局長，把黑榜第十的黑榜令交給我，我來突破黑榜境，我來鎮壓新生一代??！”
聞言，沈炬明表情嚴肅，并沒有答應，而是認真道：“你清楚這意味著什么嗎？”
“凡沒入黑榜境觸摸黑榜令者，終身無法踏入黑榜境，古往今來，歷史古籍，皆沒有成功的案例，哪怕是林燁也是踏入黑榜境才持有的黑榜令?！?/p>
何為黑榜境？
法之極限，術之絕頂…
若還要解釋的話，那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因果殺招！
這便是黑榜境。
因果殺招，哪怕是擺在李宵云面前，他就算學會也施展不了。
當然，現在的李宵云確實施展不了，那將來呢？
沈炬明繼續說道：“李掌門，以你的天賦，將來的黑榜行列定有你一席之地，但…”
“將來終究是將來，而不是現在?！?/p>
李宵云清楚沈炬明想表達什么，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翻看歷史古籍記載，沒入黑榜境卻觸碰黑榜令者，終身無法踏入黑榜境。
無一例外，沒人做到。
而他李宵云不同，以他的天賦踏入黑榜境只不過是時間與機緣的問題。
這世界最考驗人心的選擇莫過于此。
明知自已璀璨的未來卻甘愿將此視賭注。
而且這場豪賭幾乎不可能贏。
這不是絕望，什么是絕望？
沈炬明也清楚這對于李宵云而言十分殘酷，所以只能交給他來做選擇。
“呵呵…”
李宵云淡笑兩聲，依舊保持道門魁首的淡定姿態，笑道：“沈局長，把黑榜令牌拿來吧。”
很自然，很灑脫，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