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肚子餓了。

    夜里十二點多鐘時候，點了一份水蟹粥。

    過來送餐的清秀小姑娘，表情怪怪的，欲言又止。

    蘇業豪哪里知道，自己樓下住了位房客，嫌棄動靜太大，擾人清夢，已經投訴到前臺去了。

    琉璃小姐喝了一碗粥。

    她剛瞌睡，卻沒睡成，這才意識到只是中場休息。

    床頭的水杯，又斷斷續續搖三次，一直到凌晨兩點多。

    睡前去洗漱時候。

    名叫琉璃的姑娘扶著墻走，小腿肚子一直哆嗦著，腦門上的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閑聊期間已經得知，她本名叫做尹琉璃，今年剛滿二十一歲。

    許久不抽煙的蘇業豪，突然有種來一根的沖動。

    意外發生后，頭一回享盡齊人之福，尹琉璃這樣的姑娘，曾經只能在他的白日夢里親近到，難免不知收斂了些。

    心悸、腰酸、腦袋暈。

    洗漱完再入睡，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鐘。

    這姑娘跟蘇業豪深入淺出交流完，覺得已經親近許多，此時此刻被摟著，背對蘇業豪，小聲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

    賢者時間。

    智商再次占領高地，蘇業豪困到快升天，打著瞌睡，安撫說：

    “別這么說自己，你也是走投無路嘛，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無非是被生活逼到了這份上，不要想那么多。”

    “真的？”她問道。

    “當然是真的，我們只不過是在錯誤的地方認識，然后一見鐘情。你及時懸崖勒馬，遇到了我這么個貴人，而我也樂于助人，救你脫離那個大染缸，多好。”

    尹琉璃接著又問道：“那剛剛……算什么？”

    “你情我愿的交流而已，我們之間是有感情基礎的嘛，一個月的戀愛，提前試愛難道有錯？起碼已經知道很和諧了。”

    “……”

    “好姑娘”之類的說法，蘇業豪勉強還是相信的。

    因為據尹琉璃所說，她和別人合伙開了家服裝店，打算自產自銷，親自設計。

    后來合伙人拿店抵押，借錢跑路，這姑娘上個月剛被逼債，還有人闖進她家里賴著不走，鬧到鄰里街坊都知道了。

    假如之前在創業，想墮落也沒那么快。

    何況也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人。

    倘若一條道走到黑，憑借她這身段樣貌，想賺錢還不是輕輕松松，大把的男人愿意捧錢送給她。

    而且昨晚黃大少已經幫著給過錢了，繼續營造人設豈不是多此一舉，更沒必要坐在飄窗上哭，蘇業豪可不覺得自己有那么嚇人。

    不過，這種話倒也聽多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相不相信沒那么重要，美人在懷，皺巴巴的兔女郎衣服還仍在地毯上，哪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尹琉璃笑了笑。

    雖然她還是耿耿于懷，但貌似也沒想象中那么屈辱，終究還是撐不住，很快睡著了……

    次日。

    起床已經是八點鐘。

    蘇業豪還要去上課，見尹琉璃還在睡，陽光灑在她身上，睡袍腰帶已經散開，美到難以言說。

    得意洋洋。

    寫了張便簽，貼在床頭臺燈上。

    學校不是非去不可，只不過昨晚沒回家，萬一再被老師告狀，家里老頭那邊肯定有意見。

    況且蘇業豪擔心自己把持不住，直到現在走路還跟踩在棉花上一樣，還是避一避比較好……至少也該休息到中午再說。

    沒忘記在便簽上留電話，洗漱完出門上課去。

    中午不一定回來，到前臺續費。

    姑娘還是昨晚送餐那位，臉紅撲撲的，寫了個聯系方式遞給蘇業豪，還不忘眨眨眼睛。

    蘇業豪不明所以，問道：“什么意思？”

    前臺的清秀小姑娘，小聲告訴說：“是我號碼，昨晚你樓下的房客發火，說吵到睡不著覺，最后我只能安排他換房間。我去房間里聽了，確實很吵，我也想體驗一下快要昏過去的感覺……”

    不止是想而已。

    這姑娘昨天夜里十二點多去查房，待到一點多鐘才出來，手腕到現在還酸著。

    今早主動跟同事換班，就是為了找機會，把號碼給蘇業豪。

    蘇業豪聽見后，立馬想到昨晚尹琉璃說的話，她好幾次只能求饒。

    尷尬的同時又很得意。

    可惜眼光高了，沒看上前臺小姑娘，蘇業豪只是笑了笑，繳費續房。

    擱在以前，哪有這好事。

    不得不說當地的風氣，確實挺……豪放。

    酒店距離學校不遠，直接步行上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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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學校換上校服。

    頭發亂糟糟的，黑眼圈都出來了，精神萎靡不振。

    等見到何韶梵、齙牙俊他們，幾個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齙牙俊調侃道：“豪哥，昨晚你人呢，打你電話沒人接，問會所的服務員，說你昨晚就走掉了？”

    “嗯……頭疼，肚子也不舒服，然后就走了。”蘇業豪滿嘴跑火車。

    何韶梵壓低聲音，揭穿說：“放屁！黃少都跟我們說了，五十萬！什么妞這么金貴，到底長什么樣子？”

    “豪哥，說說嘛，把我們羨慕壞了。”

    齙牙俊話音剛落，蘇業豪知道藏不住了，表情嘚瑟，告訴說：“你們是去女票，我可跟你們不一樣，正兒八經的處對象，那姑娘差點下水，被我拽回來了，勉強算是正經人。”

    損友竹竿，立馬揭短，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去找一百個姑娘，九十九個都說自己有苦衷，你敢信她的話？”

    何韶梵也皺眉：“知道你家有錢，纏上你了？”

    蘇業豪揮手道：“去去去！什么纏上，我們不是一路人，昨天一轉頭，你們三個都不見了，齷齪！”

    “沒辦法，黃大少請你吃香喝辣，又不帶我們，我們只能喝點湯，先下手為強。”

    齙牙俊說完，接著問道：“然后呢，豪哥你去了哪？”

    “……酒店，她答應當我一個月的小女友，下午記得幫我請假，我繼續去找她。”

    都是狐朋狗友，一路貨色。

    蘇業豪沒藏著，也懶得替尹琉璃辯解，這種黑歷史很難說清楚。

    反正他們沒見過尹琉璃，哪怕遇到也不認識，因此沒必要多費口舌。

    “一個月？代價呢？”何韶梵追問道。

    蘇業豪沒好意思說幫著還錢，要不然只會被他們鄙視，坐實了尹琉璃圖謀不軌。

    所以搖頭胡扯道：“哪有什么代價，都說了你情我愿，處一段時間試試。”

    何韶梵認真抱拳，語氣羨慕：“佩服，錢都是黃少花的，好處全被你占了，我們一起打出租，為什么你有本事包車？”

    蘇業豪想都不想，笑容神秘，回答道：“因為我頂風尿三丈，不像你們……養兵千日，用兵論秒。”

    何韶梵悟了，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我輸在哪了。”

    竹竿：“……”

    齙牙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