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真人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但實際上卻并非如此,他早在這四周布下了禁制,小沙彌早就已經沒辦法逃離此地了。
此刻這一掌,看著隨意,但實際上,不過是收網而已。
是所有手段到此刻的結束,所以才讓小沙彌看著顯得很呆。
但顯得很呆和真的呆,到底還是兩回事。
小沙彌修行這么多年,雖說沒有什么廝殺經驗,但到底是這個境界修士,到了此刻,也是反應過來了,他驟然尖叫一聲,發出了一道極為尖銳刺耳的聲音,那音浪驟然而起,竟然在頃刻間,便逼退了那片天火,瞅準機會,小沙彌驟然化作一只通體金黃的老鼠,往遠處掠走,只是不過數丈之后,他的前面,就再次出現了一道火墻。
金黃老鼠撞到了那火墻上,便瞬間被點燃了皮毛,金黃老鼠吃痛不已,開始哼唧起來。
看著這一幕,一直在不遠處的高瓘都覺得有些想笑,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這只老鼠還在那邊大放厥詞,說是要證道青天,這樣的言語他現在都還沒忘記,這會兒還沒過多久,就被阮真人打得抱頭鼠竄,一時間的天地之別,很難不讓高瓘覺得好笑。
阮真人這天火秘術,用來對敵,一般不知道根腳的修士,都是要吃大虧的。
至于這小沙彌,小小佛妖,其實本就天生被其克制,這會兒如今慘狀,就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老哥哥,火小一些,等會兒咱們哥倆能吃上一口烤耗子,正好也是看看這吃燈油長大的耗子,是有個什么不同法。”
高瓘笑呵呵開口,反正是看熱鬧不嫌事情大。
阮真人微笑道:“在這地方殺人就算了,還要吃葷腥,禪師再好的脾氣,只怕都受不了。”
高瓘笑著搖頭,“不關事,前兩日那廟里還有僧人在山上找了野雞蛋,跟我一起在山林里烤著吃來著。”
本來這邊動靜已經不小,引來了小廟里的僅有幾個僧人,這會兒聽著高瓘這番話,幾人都面面相覷,一臉愁苦,不是說好了,此事可以做,但不可以往外傳。
這個施主,生得這么好看,但怎么嘴像是棉褲腰一樣,松垮垮的。
阮真人對這樣的事情也就是一笑而過,此刻他指尖再次生出一片火焰,噴涌而出,將原本火勢漸小的那只金黃老鼠皮毛再次點燃。
一時間,哀嚎聲在這里又不斷傳出。
兩個云霧境,在這里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高瓘轉過頭去,懶得再看這邊的光景,反倒是招呼那邊的幾個年輕僧人過來,跟他們說了說此間的事情,這會兒這幫人,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有年輕僧人聽過之后,大為震撼,“山青師弟是師父撿回來的,師父還一直說他頗有慧根,只怕是想著以后都要將住持之位傳給他的,沒想到竟然是一只妖!”
高瓘心想,佛妖吃了這么多燈油,可不就是頗有慧根嗎?
不過緊接著這邊就有一個年輕僧人反駁道:“才沒有這回事,師父雖然說山青師弟頗有慧根,但也說過師弟他想得太多,心中無光明,斷然是沒有打算將住持傳給山青師弟的。”
聽著這話,高瓘有些好奇地問道:“老禪師是這么說的?”
年輕僧人點點頭,“那時,我和幾個師兄弟一起打了只兔子解饞,但山青師弟沒有吃,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師父就知道了,找來了,我問師父是不是師弟告密,師父搖搖頭,沒有回答我,只是師父走的時候,好像抹了抹嘴,說了一句師弟心中無光明,原話或許不一樣,但肯定是這個意思了。”
高瓘瞇起眼,說道:“看起來老禪師還是個明白人,不過那日的烤兔子,禪師也吃了?”
年輕僧人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這邊的高瓘,問道:“施主怎么知道?”
高瓘說道:“抹了抹嘴,不是饞了,就是嘴上有油,我看禪師饞了不見得會抹嘴,但嘴上有油,肯定要抹。”
“你們這座寺廟,倒是真怪怪的,不信佛也就算了,怎么葷腥也半點不禁?”
年輕僧人弱弱道:“師父說,我們要下田種地,體力耗費不小,所以要吃些葷腥才好,不然沒有力氣,所以那日我跟施主說,那野雞蛋不可往外說,我們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害怕師父的名聲變差。”
高瓘苦笑不已,這座小廟,與其說是一座小廟,其實倒不如說是一座宅院,里面住著一家子人,務農種地,長輩時不時教一些道理,但更多的道理,還是只能從他身上看到,而不是言語。
這種感覺,對于佛門來說,很是荒誕,但對于尋常百姓來說,又十分真實,到了此刻,高瓘算是完全明白了,為何這座小廟要取名叫做搬山了。
搬山之后,只剩下一個人字,這里的眾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而非佛,也非僧人,不曾高高在上,不曾坐享其成,而只是跟尋常的百姓一樣,作為最為真實的人,供養他們的,并非旁人,而是他們腳下的土地,是他們自己手中的農具,是他們日復一日的勞作,春日播種,夏日除草,秋日收獲,冬日準備來年的種子。
一年四季,低頭都有事情做,那便是一年又一年。
一年接著一年,一晃眼,似乎便是一輩子。
高瓘瞇起眼,總覺得有些感觸,尋常修士修行,從此地而走,登高而去,便是越走越遠,從山腳到山頂,直到上了天穹,既然上了天穹,那離著人間,便只好越來越遠了。
可修行,一定要如此嗎?
不上山行不行?
不登天行不行?
不和這人間作別,又行不行?
高瓘瞇起眼睛,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這邊早已經是風平浪靜,那個口出狂言的佛妖,這會兒已經徹底跟人間作別,形神俱滅。
別看阮真人平日里一向是那種看起來的老好人,但實際上能走到這一步的修士,便絕不可能有所謂的老好人,殺伐果斷,其實是這樣修士的基本。
高瓘若有所思,這邊阮真人殺人之后,笑著開口,“事情暫了,禪師還等著我去幫忙,諸位晚些再敘。”
只是話還沒說完,這邊小廟門口,老和尚懷抱一把青菜,回到小廟,看到這小廟里的破敗,老僧皺起眉頭,正要詢問,有年輕僧人趕緊來到這邊,低聲跟自家師父說起這先前發生的事情,老和尚聽得惱火,最后只是怒道:“該死,這小廟得來不易,險些被這耗子給毀去了!”
聽著這話的高瓘雖然有些心理準備,但還是意外,明明是一件大事,那佛妖在此地蟄伏多年,是要你的舍利子,這是多大的事情,可怎么到了你這邊,你一點不在意,反倒是還在意起了這座小廟的事情?
阮真人則是開口安慰道:“禪師莫慌,我和高老弟再多逗留幾日,幫著修繕小廟就是了。”
老僧皺著眉頭,“不是人的事情,沒兩位施主幫忙,不就是慢一些而已,但這些修繕所需的一些材料,那可要用真金白銀去買,馬虎不得,小廟本就香火一般,這又要消耗許多,有些銀錢,老衲本來是留著買些別的東西的,這一拆東墻補西墻,窟窿就越發的大了,這事情不說還好,一說起來,真是愁得不行。”
阮真人微笑道:“我倒是愿意出資,以酬謝禪師。”
老僧開口,“這如何好,施主還救下了小廟眾人性命,怎么還要讓施主如此破費,這可萬萬不行。”
阮真人笑而不語,高瓘眼見無人說話,這就開口說道:“那要不然,我來?”
老僧看向高瓘,笑道:“既然施主這般樂善好施,那老衲就謝過施主了。”
高瓘一怔,隨即扯了扯嘴角,“敢情我沒對禪師有救命之恩,就一點不推辭了啊。”
……
……
既然有這么一遭,本來高瓘覺得差不多要走,這會兒又不得不繼續在這邊逗留一些日子,逗留也就算了,自己還要掏出真金白銀來,修繕這座小廟。
只是這一日,他才買了些彩繪需要的東西,這才回到小廟當中,就看著老和尚一臉嚴肅地在和阮真人說些什么,只見阮真人一直搖頭,不知道是個什么意思。
等到高瓘走了過來,阮真人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趕緊喊了一聲高老弟。
高瓘看向兩人。
“高施主,你來評評理,要是有人對這座小廟有再造之恩,若不是此人,這座搬山廟只怕都不存在了,那么我們是否不管怎么去謝,都沒問題?”
沒等阮真人開口,老僧便已經搶先開口,只是他的言語里,倒是沒有半點問題,這讓高瓘也不得不跟著點了點頭。
“既然高施主你也認為是這般,那就是了,你來說,小廟要立這位阮施主的塑像,是不是理所當然?”
老僧一臉嚴肅,高瓘本來下意識就點了點頭,但這會兒忽然又反應過來,什么個意思?
敢情這個老和尚,是要在一座佛廟里,立一位道門的真人塑像,這對嗎?
這件事別說能不能做成,光是想,就已經是絕大部分人都不會做的事情了。
眼前的這個老和尚,雖說一直都有些神神叨叨的,但高瓘是怎么都沒想到,他居然還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第五百六十七章 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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