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擊犯罪，維護公平正義是我們公安機關(guān)的一貫宗旨！”趙愛國回答的義正言辭。周嚴(yán)一臉黑線，看看在一邊傻樂的呂進：“你這個半吊子特勤也是唄？”“我不是，我就是沒出過國，也沒見識過公海長啥樣，想去看看熱鬧。”呂進笑著說。“公海還能長啥樣？和你在碼頭上看的不是一個海嗎？這玩意也不分公母。”張小樂哈哈大笑：“公的母的那可是區(qū)別很大，你就說去不去吧！”“去啊，干嘛不去！賭運氣這種事是我的強項！”周嚴(yán)說。“那就妥了！有你在，事后萬一出問題，我們就可以拿你當(dāng)擋箭牌！畢竟你算是中紀(jì)委調(diào)研組的我們方廳長說的！”趙愛國喜笑顏開。周嚴(yán)一小時后，周嚴(yán)等人和粵省公安廳支援來的幾十名特警分別登上了三艘捕魚船。周嚴(yán)看著停在旁邊的兩艘氣派的漁政船咂嘴：“你們忙活了半天，秘密武器就是這幾艘捕魚船？漁政船是用來看的？”一名穿便裝的特警笑：“漁政船也不能去公海亂跑的，容易引起‘秋分’，他們只能在附近接應(yīng)！”“大哥，你這是哪兒的口音啊，我差點以為你要和我背二十四節(jié)氣呢！”周嚴(yán)沒好氣的說。“什么二十四節(jié)氣？我是說‘秋分’，‘秋分’你不懂？”特警小哥有點急。張小樂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摟著特警小哥解釋：“我懂我懂，糾紛嘛，國際糾紛！別理他，他大姨夫來了，每個月總有那么幾天嘛，心情不好！”“滾你大爺?shù)模　敝車?yán)也笑：“我是覺得這捕魚船不靠譜，本來就是碰運氣的事，好歹有幾艘快艇吧，不然人家要跑，這種船能追的上？”“快艇當(dāng)然有，不過只有小型的。”趙愛國說道。“曹正方如果真的想借助走私船從公海上跑，肯定會有人接應(yīng)的。咱們最好能堵住接應(yīng)的人，不然，就相當(dāng)于白跑一趟！用什么船都差不多。”張小樂說。船開始起錨，看著周圍表情興奮的特警，周嚴(yán)不得不佩服粵省公安廳的這位方廳長。腦子夠靈活，膽子也夠大。許春華從帝都回來，就行蹤神秘。等到粵省紀(jì)委上報中紀(jì)委，中紀(jì)委準(zhǔn)備對他采取措施時，才發(fā)現(xiàn)許春華居然不見了。別說他的秘書和司機，甚至他的幾個情人都不知道這位常務(wù)副省長去了哪里。第一時間，所有人都認(rèn)為許春華聽到風(fēng)聲，提前前往港島，借道出境潛逃。這將是近十年來，第一個在任上潛逃的副部級高官。粵省省委又要出一回洋相。但峰回路轉(zhuǎn)，鄂省公安廳的警察在審訊涉嫌分裝走私原油的金源公司老板孟富興時，意外得到了一個情況。許春華竟然和孟富興有一個“共同的情人”。粵省公安廳將情況上報省委，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前往這位“神奇女人”的住處，漢南市某小區(qū)，竟然真的找到了消失的許春華。“聰明”的許春華沒有選擇最便捷的潛逃路徑。反其道而行，從粵省潛逃至鄂省，準(zhǔn)備藏到風(fēng)頭過去，再伺機出境。沒想到栽在了“同袍”身上。這位方廳長由此得到了啟發(fā)，覺得曹正方等人未必會如同眾人預(yù)料的那樣，轉(zhuǎn)到港島或者直接從公海繞行東南亞。既然許春華能利用人們的慣性思維，曹正方為什么就想不到呢？于是在聽到趙愛國的匯報，說桂城警方的人想去公海上碰運氣時，竟然大力支持。不但派出了支援隊伍，還聯(lián)系了海事局和漁政管理部門提供支援。“張大局長，如果沒有人家聯(lián)系海事和漁政，你是不是準(zhǔn)備自己弄幾條漁船就跑去湊熱鬧的？”周嚴(yán)好奇的問。張小樂理所當(dāng)然的承認(rèn)：“對啊，我一開始又不知道粵省公安廳會大力支持，我讓呂進和趙隊他們?nèi)プ鈳讞l漁船的，反正碰運氣嘛！”周嚴(yán)一臉黑線：“當(dāng)年沒有把你徹底清除出公安隊伍，是趙躍進最大的錯誤！”眾人的笑聲中，這只拼湊起來的船隊向北駛?cè)ィ麄儗⒈鄙现粱涢}交界再轉(zhuǎn)向東南，繞一個圈子進入公海，進行他們的“守株待兔計劃”。公海上，提前一天乘坐游輪到達的杜強顯得心神不寧。離約定的幾方談判時間只剩下不到八小時。但除了他，就只有萬昌隆和走私集團的代表皮特到了。其他的人還沒有消息。“萬兄，你說花少連招呼都沒打，就突然離開。會不會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有什么急事能比幾十億的生意更重要？”“曹不是個有誠信的人！當(dāng)初說好的價錢，他一再反悔。說好的讓我們每交出一艘船，就放十艘船靠岸駁油，也沒有兌現(xiàn)。這個該死的騙子！”皮特操著生硬的中文，憤憤不平的抱怨。萬昌隆不以為然的笑笑：“杜兄，皮特先生，這才是那些官員們正常的表現(xiàn)。跋扈而又貪得無厭。全世界的政客不都是這樣嗎？”“你可千萬別和我說在你們那里，官員們都是紳士。”皮特聳聳肩，沒有再說什么。杜強則嘆了口氣：“想多拿點錢也沒什么，怕的是錢拿了，還要把我們賣掉！”“我們不也是這樣打算的嗎？”萬昌隆學(xué)著皮特的樣子，也聳了聳肩。各自打著算盤的三個人不再說話，沉默的想著心事。曹正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辦公室。輕輕關(guān)上房門，沒有鎖。一個下午，沒人找過他，也沒有一個電話打進來。一切都平靜的詭異，正常的詭異。但他卻沒有其他的選擇。走出海關(guān)大樓的那一刻，曹正方甚至感覺下一刻自己就會被人按倒在地，戴上手銬。但是也沒有，一切都正常的如此不正常。曹正方確信自己的意圖已經(jīng)暴露，至少是前半部分已經(jīng)暴露。沒人來阻止，只是因為很多人想看看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或者，到底能引起多大的連鎖反應(yīng)。“貓捉老鼠前的戲耍嗎？”曹正方在心里想著，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碼頭上，兩百余名緝私警已經(jīng)集合待命。這是一場沒人能預(yù)知結(jié)局的表演，甚至，沒人知道主角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