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跑去和公安局要那塊地了？”王鵬飛用手按著太陽穴：“真是一分鐘也不消停！”楚立新苦笑：“年輕就是好，精力旺盛。”“常文斌在三泰住院，沒有聲張。看來是自覺理虧。但周嚴似乎不想就這么算了。”“說自己的車子壞了，讓常文斌賠償損失，不然除夕就上門要債。”王鵬飛頭更疼。“他的人和省廳副廳長當街對射，單這一條，就夠駭人聽聞了。”“現在大家都顧不上，不想追究。他還沒完了！”楚立新也覺得好笑。“常文斌也是豬油蒙了心。眼下這種情況，別人躲還來不及，他居然敢瞎摻和。”“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又開始怕了。”王鵬飛擺擺手：“他的問題，讓趙躍進去處理。”“眼下先抓緊解決國資委的事。臨海集團分拆，國資委趙家福為首的那幫人很抵觸。”“玉山的事情一出，他們似乎有點坐不住。”“金宏礦業在臨海集團里面做了不少手腳。”“彭俊雄和金宏礦業關系很深。這個人一出事，他們馬上就慌了。”“趁這機會，給他們點壓力，也許有效果。”楚立新點頭：“趙家富剛找過我。態度很積極。說年后就會拿出初步方案。”“我感覺是在試探，沒搭理他。”“國資委恐怕要動大手術。”王鵬飛輕嘆口氣：“談何容易啊！”“明年國家經濟政策調整，省里要配合進行產業結構調整。”“牽涉國企的部分比較多。這個節骨眼動國資委，反對的聲音會很多。”“省長，我來就是想說這個。”“國資委班子，團團伙伙搞了這么多年，針插不進水潑不進。調整一兩個人根本沒用。”“省建材就是被他們小刀割肉，折騰到破產重組。”楚立新臉上多了一絲怒氣。“一些傳言想必您也聽過。關于蘇城，玉山，徐城幾家企業”“勾連那么多，證據不好掌握。但現在不是有好機會嗎？”王鵬飛眉毛挑了挑，又搖搖頭：“彭俊雄未必能開口。”“而且你也看到了，連原本不相干的常文斌都跳出來。”“接下來還不知道會出多少幺蛾子呢！”“現在誰都不能確定后續會怎么發展。”楚立新忍不住笑：“說實話，我從沒見過這么詭異的事情。”“一個手眼通天的人，莫名其妙的的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周嚴手里，所有人還要一起裝作不知道。”“這叫什么事！”王鵬飛臉色難看：“捅婁子的人還像個沒事人一樣，跑去和人家搶地。”說著拿起電話：“不來找我，我只能主動去找他了！”王鵬飛只說對了一半。周嚴確實像沒事人一樣，還在和韓尚賓扯皮。至于沒有找王鵬飛，只是因為還沒到時候。科技路，臨時昏迷的葛聞喜已經被送去醫院。“打人”的韓大偉被強行帶進警車，等著去公安局做筆錄。鐘樓分局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但卻沒人敢像以前那樣驅趕檔案局的人。只能在附近觀望。“周局，有些情況你可能不了解。”“要不這樣，等年后找個時間，咱們雙方坐下來把問題搞清楚。”“明天就過年了，這樣僵持著，多不好。”韓尚賓忍著氣，近乎低聲下氣的和周嚴商量。周嚴靠在車上抽煙，有點痞氣，像個自以為瀟灑的小混混。“韓局，你還在和我說把問題搞清楚，要搞多清楚？”“土地證，最早劃撥這塊地的文件，當初借地的手續，會議紀要，一樣不少。”“說老實話，如果你們一直在這里辦公，也就算了。”“可你自己看看，你們把這里出租，又是商鋪又是倉庫的。”“租金當小金庫，給自己發福利是吧？”周嚴笑瞇瞇的看了韓尚賓一眼：“對了韓局，真的是當小金庫嗎？”韓尚賓臉色驟變：“周局，可別亂說，租金都是有賬的！”周嚴轉頭看楊春：“楊廳，你也聽到了。韓局承認有租金，還有賬。”“這塊地是我們的，那租金當然也應該是我們的。”“以后打官司，您可要幫我做證。”楊春臉綠了，韓尚賓臉黑了。“趙廳不在，我就是臨時客串幫忙的，你別拖我下水呀！”楊春在心里吶喊。“媽的！上了這家伙的當。難道他把地要回去還不滿足，還想讓我們把這些年收的租金也吐出去？”兩人都無比郁悶。只能用沉默當做對周嚴的鄙視。周嚴也在郁悶。耐著性子折騰到現在，張天佑和楊遠朝都沒有任何動靜。興師動眾的折騰這塊地，周嚴并不是一時興起。如果只是想把地要回來，根本不需要和韓尚賓浪費時間。周嚴要做的，是把地要回來的同時，搞定張天佑。如果能得到張天佑的支持，就可以對康誠醫療集團在桂城的兩家醫院動手。王淑君在滬上的行動，如果能查實康誠集團的罪證，周嚴就要盡快在桂城跟進。相比起滬上，桂城這邊的收獲也許更大。如果涉及器官生意，真的已經形成一條完整的犯罪產業鏈，那這些人就絕不會放過桂城。桂城雖然不如滬上經濟發達，富商云集。但對這些犯罪集團來說，桂城溝通徽省，江北，獲得“原料”更方便。周嚴很贊同趙躍進的判斷，徽省，桂城，滬上是這個犯罪集團的三個支點。徽省負責“原料”。滬上和桂城分別負責高端和中端市場。當然，這只是現有證據能推斷出來的。也只涉及康誠醫療和健朗醫藥兩個公司。還有沒有其他和這兩家公司一樣的分支，還涉及不涉及其他省份，目前還不知道。不過，大概率是有的。比如羊城，甚至帝都。看看時間，要不了多久呂進就要到了。周嚴也就不再和韓楊兩人周旋。張天佑和楊遠朝都不露面，也只能另想辦法。“韓局，我是個講理的人。”“大過年的，不給大家添堵。一個月內，這塊地我們一定要收回。”“租金的事，還可以再商量。”“至于今天打傷我們葛主任的人，就依法處理。”“當然，還要看葛主任的傷情嚴不嚴重。”“如果葛主任有個三長兩短”周嚴笑笑：“那可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