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的景象再次刷新了江州“鄉下人”們的認知。
地面上是剔透如鏡的黑色晶石,倒映著上方炫彩奪目的巨型穹頂吊燈。
最奇特的是,踩在地面上,會漾出一圈圈的奇特波紋,宛若水波流轉,水光瀲滟。
柔和的光線從那如同星河般緩緩流轉的吊燈上灑落下來,將整個空間映照得金碧輝煌又不失格調。
空氣里彌漫著令人精神舒緩的淡淡香氛。
單單這樣一個大堂,在除了京城以外的任何地方的酒店,都絕無法復制。
林暉卻沒有表露絲毫驚訝,徑直走向恢弘的前臺。
前臺后方站著數位容貌姣好的接待員。
“麻煩幫我們登記一下,天字號六間,江州清風學院官號預訂,這里是我的信息。”
林暉將信息共享。
“好的,這邊我們需要驗證一下其他隊員的信息,麻煩配合一下。”
接待員的臉上帶著標準化的微笑。
林暉眉頭微皺:“以前沒這規矩啊。”
“真是不好意思,先生,這是最近官方才發布的要求,如今的帝都城……”
接待員沒有說下去,但是林暉已經明白過來,點了點頭,轉身招呼道:
“給人家看一下面板信息,兩個兩個的來。”
就在接待員操作面前的光屏一一檢查時,一個顯得格外突兀、帶著濃濃戲謔和優越感的聲音響起:
“喲,我當是誰呢這么大陣仗,原來是江州來的鄉巴佬啊!”
李逍微微皺眉,尋聲望去。
只見休息區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五個年輕人,看年齡和席元濟他們差不多。
坐在正中央的,是一個穿著亮銀色絲綢襯衫的青年,手里還捧著一本書。
那青年的長相極其帥氣,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臉部線條棱角分明,又不失幾分自然。
淡金色的碎發在幾縷斜陽的映照下折射出橘紅色的光芒,為其面龐平添幾分柔和,顯得不那么英氣逼人,更加耐看。
就連被公認江州第一帥的李逍,也不得不承認,這張臉的確有點東西。
不過他身旁的幾名同伴長相也不差,只是在和他同框的時候,不免自動降為綠葉。
先前開口的正是其中一名穿著一身紫色西服的青年,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紅酒,極其騷包。
那青年征用毫不掩飾的輕蔑眼神掃視著林暉一行人。
另外三人的臉上也都掛著看好戲的譏誚笑容。
只有那名金發男子自始至終都在翻閱他手中的書籍,不發一言。
“林大少,怎么出去轉悠兩圈,都落魄到跟泥腿子混了?嘖嘖嘖,這些年遭不少嘴吧?”
另外三名男女立刻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哄笑。
“說的是啊,瞧他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看那小胖子,盯著盞燈看半天,哈哈~”
米汶忍無可忍,正要開口反擊,卻被李逍伸手制止。
隨后李逍向前一步,卻又被林暉伸出手擋住。
林暉攔下李逍之后,平靜地敲了敲前臺的晶石臺面,對微微有些尷尬的接待員道:
“麻煩快點登記,別耽誤我們休息。”
林暉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先前出言挑釁的那名男子見林暉無視自已,臉上那點虛假的笑容徹底消失,放下酒杯,站起身,徑直走到林暉面前,將一只手搭在其肩膀上,卻被林暉一手拍落。
騷包男子怔了下,隨即語氣陰沉下來:
“姓林的,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本少愿意跟你說話那是給你林家面子,說白了本少若是不愿意,你林家的面子,那就是鞋墊子懂嗎?”
林暉終于緩緩轉過頭,那雙總是帶著慵懶睡意的眼睛,此刻卻像淬了寒冰的刀鋒,說話的語氣更是散發著寒意:
“孫皓,我也告訴你,你孫家是厲害,但是若是我愿意,現在就能弄死你,懂嗎?”
林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大堂中所有嘈雜,帶著一股浸入骨髓的寒意。
孫皓渾身寒毛直豎,但眼中的不屑反倒更濃重了幾分,冷笑道:
“你不過就是仗著比我早出生幾年,有什么好得意的?等我到了你這個歲數,捏死你,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還有,你孫爺爺今天就站在這,有膽你就弄死我!”
林暉當然不敢弄死孫皓,孫家是京城頂流家族之一,雖然在一流家族中排行倒數,卻也不是他林家能夠隨便得罪的。
但林暉的氣勢卻絲毫不弱:“弄死你我還嫌臟了我的手呢,不過若只是揍你一頓,不出血,自然也就沒事了,你覺得呢?”
“你!”
孫皓略微皺眉,隨后再次恢復一臉騷包,笑道:
“是,你林大少是厲害,我打不過你行了吧,不過,你最好還是祈禱,你身后的這幾個雜魚在第一輪別碰上我。”
此時他的那幾個同伴也開始幫腔:
“是啊,林大少以大欺小覺得自已可厲害了呢,你那么厲害怎么不去找孫家大少爺單挑呢?欺負孫二少有什么意思?”
“怎么說話呢?你忘了當初林大少是怎么滾出帝都的了?不就是讓孫大少揍了一頓覺得臉上沒面子不好意思待下去了嘛,你現在提起來,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嘛……哎呀,不小心說出來了,林大少你別介意哈~”
“說什么話呢,林大少怎么會介意呢,當初被孫大少踩著臉……呃……誰……”
那人話說到一半便發現自已的咽喉好似一雙無形的大手給掐住了一般,身體也不受控制的漂浮起來。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疑惑的時候,李逍的聲音淡淡響起:
“穿的人模狗樣的,我還以為坐那兒的是個人呢,感情是頭畜生啊。”
李逍頓了下,隨手一揮,冷笑道:
“畜生可沒資格待在這給人住的酒店里。”
說話間,那人直接被當成垃圾一樣丟了出去,帶動著旋轉門旋轉一圈,直挺挺飛到了大街上。
李逍倒不擔心其人會被車流壓死,畢竟能和那個孫二少混在一塊的,肯定不是什么玻璃人。
李逍云淡風輕地做完這一切,現場卻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