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被嚇得面如土色，渾身顫抖，語無倫次地解釋：“村長，我…我是一時糊涂啊！是劉大柱，他用二十塊錢誘惑我，我…我這才鬼迷心竅了啊！”
“這個卑鄙無恥的東西！這不是小事，這是要害整個村子啊！”
村長怒吼一聲，指著人群外圍那個試圖偷偷溜走的瘦高身影。
“劉大柱！你還有臉跑？！給我滾過來！”
劉大柱不情不愿地被眾人推搡到前面，梗著脖子狡辯道：“我又沒逼他！是他自己貪財，關(guān)我什么事？！”
“你！”王大伯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你敢說這事兒不是你指使的？你安的什么心，大伙兒心里都清楚！要不是看在你老娘的份上，今天非得好好教訓(xùn)你一頓不可！”
村長面色鐵青，環(huán)視眾人。
“劉大柱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這種損害集體利益的事，這次更是差點(diǎn)毀了咱們村的大好前程！我宣布，從今天起，將劉大柱和他的同黨，都記到村里的‘黑名單’上去！以后村里的任何事，任何福利，都和他們無關(guān)！”
這句話一出，四周一片嘩然。
在農(nóng)村，被列入“黑名單”意味著什么，每個人都清楚得很。
這不僅僅是面子問題，更關(guān)系到實(shí)打?qū)嵉睦妗?/p>
村里的分紅、土地分配、甚至連打井挑水這樣的基本權(quán)利都可能受到影響。
“憑什么！”
劉大柱終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你們有什么證據(jù)？就憑小六那張破嘴嗎？”
“還狡辯！小六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他哪有膽子自己做這種事？”
李成輕輕邁出一步，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劉大柱，你這次不僅僅是針對我，而是害了全村人，村里人辛辛苦苦盼來的好日子，差點(diǎn)毀在你手里，你覺得，這是能用嘴皮子抵賴的嗎？”
話音剛落，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已經(jīng)攔住了劉大柱想要離開的路。
一個個憤怒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他。
“我…我…”
劉大柱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口。
村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滾吧！記住，從今天起，你在這村里沒資格說話了！”
劉大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在無數(shù)雙眼睛的逼視下，低著頭，腳步踉蹌地走出了人群。
他的背影看起來既可憐又可恨，但沒有一個人為他說情。
李成沒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目送著劉大柱離去的身影。
……
張桂芳正坐在院子里嗑瓜子，看到自己的兒子劉大柱跌跌撞撞地走進(jìn)院子。
“媽，完了！都完了！”
劉大柱一進(jìn)門就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張桂芳扔下手中的菜，快步走到兒子身邊：“怎么了？誰欺負(fù)你了？”
孫艷梅從屋里走出來，見丈夫這副模樣，也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
劉大柱咬牙切齒地將村里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隨著他的敘述，張桂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李成！又是這個李成！因為他咱們家就沒消停過！現(xiàn)在好了，柱子被欺負(fù)成這樣，你們都高興了是吧？！”
劉大柱陰沉著臉，一言不發(fā)。
孫艷梅則在一旁裝作可憐。
“媽，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李成現(xiàn)在越來越囂張了，仗著自己賺了幾個臭錢，就騎到我們頭上來拉屎拉尿！這口氣，我咽不下！”
“都是那個該死的李成！他憑什么？這村子難道是他的？”
孫艷梅也跟著叫嚷起來：“就是！咱們在這村里住了幾十年，憑什么說不算就不算了？”
劉大柱抹了把臉，眼神陰鷙：“那個李成，自從搞了那個什么蛇舍，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走路都比以前硬氣三分。”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張桂芳突然轉(zhuǎn)向兒子，尖聲指責(zé)道。
“連這點(diǎn)小事都辦不好，還讓人抓了把柄！虧你平時吹得天花亂墜的！”
劉大柱被母親這一罵，頓時漲紅了臉：“媽！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也是為了咱們家好啊！”
孫艷梅見狀，趕緊上前拉住婆婆：“娘，別急，這事說到底還是李成那雜種太精明了，咱們應(yīng)該想想后路才是。”
張桂芳喘著粗氣，胸口不住起伏。
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突然壓低聲音：“你們說，要是那個養(yǎng)蛇場出點(diǎn)更大的事，李成會不會吃不了兜著走？”
劉大柱一愣，“娘，你是說…”
昏暗的房間里，三個人圍坐在桌子旁，臉色陰沉，低聲密謀著什么。
……
李成家，點(diǎn)點(diǎn)燈光從窗戶里透出，映照出一家三口溫馨的畫面。
“爸爸，故事講完了嗎？”
瀟瀟依偎在李成懷里，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
“嗯，講完了，瀟瀟，該睡覺了。”
李成溫柔地?fù)崦畠旱念^發(fā)。
齊蘭端著剛熱好的牛奶走進(jìn)來，“今天村里的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李成接過牛奶，喝了一口，“還能怎么處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劉大柱那家人，我還不放在眼里。”
齊蘭嘆了口氣，擔(dān)憂地說：“話雖這么說，但他們畢竟是你的繼母，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得太僵也不好。”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他們要是識相，就老老實(shí)實(shí)地過日子，如果再敢來招惹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夜色已深，李成卻輾轉(zhuǎn)難眠。
他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啊…”李成猛地坐起身來。
“每次村里有事，魏老大那狗東西都會第一時間跳出來，這次卻不見蹤影，太反常了。”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生怕驚醒了身旁熟睡的齊蘭。
走到窗邊，李成望著夜色中的村莊，眉頭緊鎖。
劉大柱那一伙人的鬧騰不過是表面，背后肯定還有更大的陰謀。
天剛蒙蒙亮，李成就召集了幾個得力徒弟到自家院子里。
“成哥，這么早把我們叫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元寶搓著手，打了個哈欠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