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譚知知剛一醒來,就把昨天買回來的石片小心翼翼地放在窗臺上,靠著明媚的陽光反復端詳。
這石片邊緣磨損得厲害,表面卻異常光滑,顯然是被人常年摩挲過。
那些像刺猬的圖案旁邊,還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符號,乍一看像小孩子的涂鴉,可仔細瞧去,又透著種說不出的古樸勁兒。
“布丁,你說這上面是不是寫著你們刺猬一族的封印咒語呀?”她戳了戳籠子里打盹的小刺猬,布丁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小爪子蹬了蹬,仿佛在回應她的天馬行空。
陸宴洲找了個時間帶譚知知去京大找陳建冰教授。
“陳老師!你快看這個!”譚知知獻寶似的把石片遞過去,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這上面有刺猬的圖案,還有奇怪的字,你能幫我看一下這上面寫的是什么嘛!”
陳建冰接過石片的手頓了頓,原本溫和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從抽屜里摸出個放大鏡,對著那些符號仔細研究,終于開了口:“這是……商周時期的族徽?不對,這筆畫更原始……”
譚知知趴在辦公桌上,好奇問道:“古代人的刺猬飼養說明?”
陳老師被逗笑了,眼睛笑成了月牙:“說不定真是呢。這石片的材質是蛇紋巖,硬度很高,能在上面刻字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你看這刺猬圖案,背上的刺都刻得有棱有角,說不定是某個部落的圖騰。不過,這個應該只是一部分內容……”
他突然抬頭看向譚知知,眼神里帶著探究,“這東西在哪找到的?”
“在暗巷的攤子上呀,”譚知知說得理所當然,又趕緊補充,“是舅舅陪著我去的,我們還登記了攤主信息呢!”
陸宴洲把任有為教授請了過來,一塊說了下裴滄的事情,兩位教授的神色都嚴肅了起來。
石片的背后,肯定是設計其他文物,裴滄不可能做小利益的事情。
陳建冰和任有為用手機對著石片拍了幾張照片之后,把石片還給譚知知,認真叮囑道:“這東西很珍貴,要好好收著。等我們查些資料,說不定能解開上面的秘密。”
從京大回來的路上,譚知知的大眼睛一直都在盯著車窗外掠過的梧桐樹思考問題。
突然,她歪頭問陸宴洲:“舅舅,你說石片上面的內容,會不會是什么藏寶圖啊?”
陸宴洲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眼底漾起笑意:“說不定哦。等陳教授和任教授破解出那些象形文字的含義,如果真是藏寶圖,我們就發達咯!”
“我們已經很發達啦!”譚知知開心地雀躍著,“但是我們可以更發達!”
話音剛落,陸宴洲的電話手表突然響了,是李博文打來的。
李博文的聲音帶著點急促:“小陸會長,昨晚裴滄在暗巷收了個青銅罐子,看著像是商周時期的器型,估計是從墓里出來的。但是暗巷畢竟是暗巷,沒法詳查。”
陸宴洲扶方向盤的手猛地攥緊:“罐子上有沒有刺猬圖案?或者類似刺猬的圖案?”
“這倒沒注意……”李博文的聲音頓了頓,“今晚我親自過去打探打探,畢竟最近都已經放出風聲,要加強巡查了。”
電話剛一掛斷,譚知知就撒起嬌來:“舅舅,我們今晚也去暗巷吧!說不定那罐子上有石片的另一半圖案呢!”
陸宴洲看了眼時間,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行,今晚帶乖乖過去,你外公外婆那邊,我來解決。”
解決?
譚知知覺得這兩個字有點過分了。
但既然舅舅這位大老板都這么提了,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剛一到家,陸宴洲就給譚靜香安排了個精油SPA,然后帶著陸哲去書房秘密交談。
陸哲聽懂了事情的嚴峻性,當即表示今晚哄著譚靜香來個秋日國內游,不耽誤他和知知的正事兒。
譚知知在自己的小房間里睡了個昏天黑地,半夜陸宴洲來喊她時,譚知知揉著惺忪的睡眼,還不忘提醒舅舅:“小點聲,別把外婆吵醒啦!”
“放心,舅舅把他們支出去了,晚上不在家,隨便我們怎么吵。”
譚知知沖舅舅豎起一個大大的大拇指:“還得是你!”
黑色越野車停在暗巷入口。
乖乖從后座跳下來,抖了抖蓬松的狼毛,鼻尖在空氣中嗅了嗅,突然朝著巷子深處跑去。
譚知知拎著裙擺追在后面,嘴里喊著:“乖乖慢點!等等我呀!”
等她跟舅舅追上,就看到乖乖圍在戎霽身邊討要小蛇零食呢!
李博文站在戎霽身旁閑聊,看見譚知知,連忙打招呼。
“乖乖!”譚知知拉出自己背包里的石片,“你聞聞這個!找這個石片相關的古老味道!如果能找到刺猬圖案相關的物件,就更好啦!”
暗巷里比往常更熱鬧,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
乖乖在一個掛著“老物件修復”木牌的攤位前停住,沖著攤位角落的青銅罐子低吼了兩聲。
那罐子半埋在舊棉絮里,只露出個布滿銅綠的罐口。
裴滄正背對著他們跟攤主說話,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到譚知知時,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小朋友又來了?今天想看點什么?”
李博文笑著開口:“過來查一下整改落實情況。”
裴滄嘴角抽了抽:“這個架勢倒不像是來檢查的。”
譚知知沒搭理他們,蹲下身直接扒開棉絮。
罐子通體刻著繁復的云雷紋,罐腹兩側居然有兩個小小的刺猬浮雕,刺猬的刺尖朝著罐口,像是在守護什么東西。
最讓她驚奇的是,其中一只刺猬的爪子下,刻著個跟石片上一模一樣的符號!
譚知知抬頭給陸宴洲瘋狂使眼色,陸宴洲蹲下來看了一眼,臉色沉了沉。
李博文的指尖輕輕拂過銅綠覆蓋的符號,嘖了一聲,緩緩說道:“這罐子的包漿是做舊的,但紋飾工藝確實是商周時期的。刺猬浮雕的位置很奇怪,不像是那個時代的符號。”
譚知知看著這泛著白光的罐子,眼一閉,心一橫,認真道:“這確實是做舊的仿品。”
西北小狼的招牌,就先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