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沁竹是你的親生女兒?”周聿齊沒有忍住,出來質問了。
不過他好歹還是避開了葉蘭欣和周沁竹,單獨去找了周執禮。
他也說不清楚如今對葉蘭欣母女是什么感情,畢竟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割舍不下。
而且他已經寵了周沁竹這么多年,既然她也是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妹妹,也不算是浪費感情。
“你這是要氣死我么?”周執禮反問道。
那日之后,他已經很給周聿齊面子,沒有直接把他趕出去。
周聿齊好像不知道感恩,一直都在往他的槍口上撞。
“父親敢做不敢承認么?當年的事,難道您已經記不清了?”
周執禮終于忍不住,給了他一個耳光。
周聿齊順著力道偏過頭,切沒有被疼痛嚇退。
他回過臉來,繼續問道:“父親打完了,應該消氣了吧?如今是不是可以說了,沁竹是不是父親親生的?”
“你能不能不要再問了?這個很重要么?”周執禮捂著心口,真的要被這個逆子氣死了。
周聿齊說道:“怎么不重要,畢竟這件事關系到當年您到底有多對不起我母親。我如今才算是看明白一點,到底母親受了多少委屈,才會心灰意冷,婆家和娘家都不要了,親生的三個兒子都能扔下,毅然決然地離開……”
周執禮很想再給他一個耳光,可是發現好像沒有這個必要了。
周聿齊的眼神之中,看不到任何畏懼。
這個兒子,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了。
“你說是,那就是吧。”
周聿齊其實已經知道了答案,只不過聽到父親親口承認的時候,心情更加悲涼。
“怪不得,怪不得啊,您還真的不是個男人。”
說完這句話,他冷笑著走了出去。
因為擔心在門口等候的周聿修剛好撞在他身上,看到他的樣子,更是緊張。
“三弟,你怎么了?”
“沒怎么,只是知道這些年為什么母親從來沒有想過回來看看我們,如今小妹又是為什么不肯讓我們去跪拜母親的靈位,我們不配……”
周聿修皺了皺眉頭,看到里面周執禮那個嚴肅的樣子,知道他們之間的談話一定不開心。
他說道:“三弟,你這就無禮了,父親還在呢……”
“所以呢?對不起母親的人難道不是他?當年母親要離開的時候,他不在么?可是她做了什么?這些年,祖母一次又一次把我們三個從母親身邊搶走的時候,他不在么?母親離開之后,祖母一次又一次地詆毀母親,他不在么?可是他做了什么?”
周聿齊說完,看著周聿修那張驚慌的臉,更加覺得可笑。
果然啊,人越是長大,顧慮的東西就越多。
“你是世子,身上關系到侯府的未來,跟我一樣胡鬧的話對你沒有好處。我能理解,去看不起你。”
周聿齊說完,越過他直接走了出去。
周聿修原本想要追上去,卻被周執禮喝止了。
“讓他滾,有本事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周聿齊頭也不回,徑直出門去了。
周沁竹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這件事,趕緊說了一聲然后追了出去。
后面的人想要跟上去,卻已經來不及了。
“讓他們去吧,三弟從小到大最聽妹妹的話。”周聿修說了一句,心中也算是坦然了一些。
因為流言,周家人之間的關系已經有些尷尬。
葉蘭欣閉口不提,不代表事情沒有發生。
周沁竹回來之后,好像也在避開跟他們接觸,一直沒有主動親近。
這次三弟生氣出走,也許是個契機。
周家人都以為這次周沁竹追上去之后,能夠讓周聿齊不再鉆牛角尖。
“我不在家這些日子,你們一定聽說了不少事,當年確實是我和你們父親對不起姐姐,這件事我這些年一直都在強調,從來沒有否認過,所以你們怎么看我都無所謂,畢竟我這一生并沒有兒子,你們不用擔心我爭搶任何東西,若是你們不想叫我母親了,我也能夠理解,畢竟姐姐當年每次生你們的時候,都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圈。”
葉蘭欣坐在那里,表情非常坦誠地說了一番話。
這些話狠狠拿捏了周聿修和周聿治,周聿修直接說道:“母親,您這是什么話,無論到什么時候,您對我們的付出,我們都記得。哪個女子不生孩子?若不是生下了我們,她又有什么資格成為侯夫人?她就是認不清自己的位置,男人三妻四妾不正常么?非要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而且父親又不是什么冷情的人,對您是有感情的,這些年他不是再也沒有過別的女人么?”
周聿治也說道:“沒錯,當初是她自己堅持要走,我們那個時候即便是不懂太多,也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厲害,她卻不考慮,只顧著自己高興,就沒有想過她離開之后,我們會過得怎么樣。”
葉蘭欣想著,還好,這兩個兒子洗腦得足夠徹底,這些年老夫人不斷地詆毀葉和笙,自己幸虧沒有參與。
周執禮看著他們之間這個氣氛,心中放松了不少。
可是想到周聿齊,他就覺得心中難受。
這個兒子如今既然能夠質問自己當年的事,他對葉蘭欣又會是什么態度?
“侯爺,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當年的事,我們沒有必要解釋了,反正已經如此了。我相信,日久見人心。”
葉蘭欣對周執禮說了一句,周執禮也覺得確實如此。
這些年,葉蘭欣對他如何,他心里也清楚。
自從嫁給自己,葉蘭欣主動避孕,她中間不是沒有懷過孩子,可是擔心周家三兄弟會不舒服,直接打下去了,她說此生不會再生孩子,不會給三個兒子造成任何心理負擔。
“夫人,我都懂……”
他滿眼的深情,倒是讓周聿修和周聿治覺得自己待在這里有些多余了。
結果沒有多久,下人匆匆忙忙跑進來,一邊跑一邊喊著:“侯爺,侯爺,不好啦,咱們家三公子墜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