卽蘇微微直接避開了大舅媽的動作,態(tài)度特別堅決的道,“大舅媽!我這是支援農村建設。”
“怎么就是犯傻了。”
大舅和大舅媽齊刷刷看向了蘇致遠。
想知道,他是不是開玩笑。
蘇致遠卻點頭,“她非要下鄉(xiāng),大舅也別故意嚇唬她,給她下馬威,就讓她去知青院吧。”
“我回去之后,幫她辦手續(xù)。”
大舅媽險些跳起來,“小遠!”
蘇致遠趁著蘇微微沒注意,使了個眼色。
大舅媽被大舅掐了一把,終于反應了過來,閉嘴了。
大舅也干咳了一聲,“小遠啊,可不能這么著急。這下鄉(xiāng)了,就不容易回去。”
“說是三年,可是,你看我們這里的知青,有幾個三年了能回去的?”大舅媽還是不放心蘇微微,提醒她。
“城里哪里有那么多個工作崗位給大家?”
蘇微微卻道,“我下來當知青,也不是為了鍍金的!”
“我是為了扎根農村的!”
大舅/大舅媽:……
兩人再次齊刷刷看向了蘇致遠。
這孩子……莫不是真的傻了?
蘇致遠點點頭,沒錯,就是傻了。
“大舅你也不用區(qū)別對待,就讓她去跟知青同吃,同住,同睡。 她的下鄉(xiāng)材料,明天我叫人給帶下來。”
蘇微微聽到大哥這么利索,還有一點不放心。
可,想到這到底是大舅,大舅媽在的地方,再加上自己空間里的東西,給了她無限的安全感。
她利索點頭的,“對,我就是來當知青的。”
“大哥,你不用說這種話嚇唬我。”
蘇致遠呵呵笑了笑,“挺好。”
“那你記得,不要給大舅添麻煩。你以后就是知青了。你一個親戚,在大舅家里偷懶,會給大舅添麻煩。”
“為了你一個知青,讓大舅徇私舞弊,他這個隊長,也就到頭了。”
“你不能讓他這么為難吧。”
蘇微微有一瞬的想退縮,可想到了蘇晚晚,以及沒有被抓住的新二號特務,非常干脆地點頭,“我是來當知青的,那些知青怎么過,我就怎么過。”
蘇致遠點點頭,利索留下蘇微微一個周的口糧,“你拿去知青院跟他們一起吃。”
“后面你的手續(xù)辦好了。”
“也能從大隊部借糧食了。”
蘇致遠看了一眼大舅。
大舅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爺倆非常有默契。
蘇致遠這就跟大舅和大舅媽說,“那行,大舅,大舅媽,我就先回去了。”
事情如果和蘇晚晚有關。
那他自然要想辦法盯著蘇晚晚。
哪怕不能大大咧咧的調查,也要側面盯著,知道蘇晚晚有關的情況。來分析,那些危險分子,有沒有消失。
蘇致遠說完,真就走了。
也就帶上了大舅媽給他帶的一大包蔬菜,以及一些李子和桃子。
蘇微微張了張嘴,這么利索就走了?
“大哥!你,你就不說點別的?”
蘇致遠看了她一眼,“我看你主意都挺正的,應該也不用我交代。”
“再說,也就是當知青,還是在大舅他們大隊。大不了就是累點,苦一點。不至于受傷丟了命之類的,怕什么?”
一個個都這么利索,蘇微微反而不放心了,“不是說,先讓我試一試嗎?”
蘇致遠道,“你在城里太能惹禍了。最近這么亂,你說下鄉(xiāng),我覺得也有道理。”
“雖然那個什么克不克的,有點離譜,但是你好奇心重,還喜歡看熱鬧。”
“留在城里,誰知道什么時候,再碰到不該碰的事,救不該救的人。”
蘇微微竟然無言以對。
她畢竟是惡毒炮灰。
身邊還有一個重生大女主。
要是沒有大事大狀況的頻繁發(fā)生,才不正常。
蘇致遠看著蘇微微,“你不會后悔了吧?”
“現(xiàn)在后悔,也還來得及。 ”
蘇微微一咬牙,“我不后悔。”
女主飛升,親戚祭天。
她不想被祭。
吃點苦,受點累算什么。
可是,蘇微微顯然將話說早了。
她不到一個小時,就后悔了。
她抓著大舅媽的手,“大舅媽,咱們大隊沒有知青自己蓋房子,在外面另住嗎?”
整個知青院,一共只有兩間房,男生宿舍一間大通鋪,睡了五個人。
女生一間,大通鋪睡了三個人。
屋里還要放三個人糧食,行李,桌椅板凳。
最老式的土磚瓦房,墻都是土坯的,稍微一碰,黃泥灰簌簌往下掉。
挨著炕的地方,雖然貼了一排的報紙,也還是掉灰。
大舅媽跟大舅精得很,自然知道蘇致遠最后是什么意思。
好好給蘇微微一個教訓。
他們也對這個,全家最懶,最嬌氣的外甥女了解得很。
大舅媽倒是也沒有故意嚇唬她,“如今磚瓦都是計劃的,也沒有份額。去哪兒買啊?”
蘇微微不甘心,“自己打土坯呢?”
“土坯磚。”
大舅媽搖頭,“沒有宅基地啊。”
“咱們這邊大隊人口那么多,哪兒有那么多的宅基地?”
“多余的都是大家的菜地。怎么舍得劃成宅基地,讓人蓋房子? ”
蘇微微還是不甘心,“那,就沒有人借住到誰家?”
“給糧食或者錢。”
大舅媽搖頭搖得更厲害了,“你大舅不準。”
“其他大隊這么辦,出過事。”
“年輕小姑娘,大小伙的,萬一鬧出啥丑事兒,那就要害這些娃一輩子。”
“再說,借住過去,怎么吃?”
“一個鍋里攪和,親兄弟都得爭,更何況還摻和了外人?”
蘇微微可是浸淫在狗血小說十幾年的。
自然立馬就懂大舅媽的意思了。
年輕姑娘要是住在外面,容易出“安全事故”。
那,蘇微微眼巴巴看著大舅媽。
大舅媽已經(jīng)將被褥給她,“你大哥說你不要我們徇私,我們也覺得。”
“瓜田李下的。”
“你住大舅媽家里,到時候你跟知青做一樣的活,人家估計都以為叫你大舅徇私了。”
蘇微微要說的話,就這么直接被堵死了。
她咬咬牙,沒有宅基地,以后也可以想辦法買 。
尤其是她爸媽都下來了。
花錢還不能找人挪幾間房?
等蹲在顫顫巍巍的 木板上,兩腿打顫的看著下面的糞缸,蘇微微也咬牙忍了。
掉下去,也就大不了去河里洗個澡而已。
可是晚上睡在大通鋪的時候,蘇微微發(fā)現(xiàn)有“臭大姐”和虱子爬過來的時候,她再也沒忍住,跳了起來。
知青院里,個子最高,年齡也最大的那個女知青看她這嬌嬌怯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沒事。”
“以前我們在城里的時候,也沒見過這么多的蟲。”
“習慣了就好了。”
蘇微微看著三個女孩子粗糙的手,發(fā)黃發(fā)黑的臉,再看看拍蟲子,跟吃飯一樣簡單的動作。
蘇微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她不太想習慣有跳蚤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