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媽還在罵道,“肯定是蘇大丫那個小賤人,故意炸茅廁。”
也有人嘻嘻哈哈問他們是干啥。
這會兒人已經(jīng)這么多,已經(jīng)有人猜出來了,“還能是為啥,哈哈哈哈,這是覺得廁所里還有黃金吧。嘖嘖,看看,這真是想什么得什么。”
大家都想要,這些人卻偷偷摸摸跑來找,大家當然不順眼。
有人立馬道,“沒有!”
“對對。我們就是晚上上廁所,蘇大丫突然放炮仗!”
大家還沒真正找找,茅坑里到底是不是真藏著黃金。
萬一呢?
再說。做這種事兒,誰都不想被鄰居知道。
可大家都笑了,“是吧,你們十來個人全都躲在女廁所上廁所?”
“臉朝茅坑里上呢!”
“不然咋炸這么一臉?”
還有人嘲笑,“錢大媽。你們雖然年紀大了,也還是女同志。咋這么不講究,跟一群男同志一起上廁所?”
“你們這次男同志也是,跑女廁所干啥?不會是耍流氓吧?”
錢大媽自然也知道,鬧這么大一出。肯定是瞞不住了,頓時要把一切推給蘇晚晚,“都是蘇大丫!大半夜鬼鬼祟祟跑到廁所。”
“還一直在茅坑里攪和。”
“我們這不是怕蘇大丫藏了咱國家的東西!來監(jiān)督她嗎?”
“誰知道,那死丫頭居然放炮仗炸我們!”
“缺了大德的玩意兒!”
“瞅瞅我們幾個人衣服,全都是她炸的!”
還有人補充,“還有蘇老太,掉坑里了。濺我們一身!”
萬一蘇大丫到時候不承認,他們也好找蘇老太!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一個個爆笑出來,“蘇老太呢!還在里面!”
可不是,這會兒蘇老太還在糞坑里,蘇福海,田春妮兩人還在廁所里面。
不少人也不嫌臭了,全都往公測里面擠。尤其是白天搭人梯,被蘇老太撞倒的年輕小伙子們。
以及平日里就跟蘇老太不和的。
全都往里沖。
蘇微微也趕緊跟在這些人后面,往廁所里面沖,小心翼翼避開地上的臟東西。
好在,如今出來的這幾個身上都只是濺到了一些。地上散落的也不多,就是廁所味道實在太大了。
此時此刻的蘇老太還在糞池里掙扎,想挪,卻又挪不動。
一聲聲的干嘔。
岸上的蘇福海和田春妮也還在不斷干嘔,卻沒靠近。
不是他們不孝,是蘇老太實在是距離糞池邊緣有點遠。
蘇福海壓根夠不著。
糞坑里的蘇老太也遠比大家想的要慘。
胸口以下全都在糞坑了,臉上還有不少血跡。
整張臉,包括嘴巴上都是“黃金”。
小動物們密密麻麻在蘇老太的頭發(fā),臉上,肩膀,手上和她親密接觸著。
簡直不能看第二眼。
公廁糞坑周圍全部都是臟兮兮一片,地上不是“黃金”就是“小動物”。
看到這么多人進來,蘇老太怒罵,“你們還不來幫忙!”
隨即又繼續(xù)罵蘇福海,“廢物,廢物,你們都是廢物!”
“愣住干什么啊,你們趕緊的動手,趕緊的幫忙啊。”
可是剛剛接近一點,田春妮就被蘇老太如今那個樣子,以及那個味道鬧的干嘔了起來。
蘇老太自己一邊干嘔,一邊罵,“田春妮,你那是啥意思,你敢嫌棄我!”
“你們還不趕緊想辦法拉我上去!”
一群年輕聽帶著,哈哈大笑,“喲,蘇老太這是從糞坑里找到黃金了?”
“哈哈哈,可不是找到了?看看這直接掉進了黃金里。”
“對啊。這全都黃金了。蘇老太您看真會找。”
其他人也都忍不住嘲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不是,蘇老太咋能這么積極,這也太拼了吧。”
“想要錢想瘋了吧。就沒見過這么拼的。”
“哈哈哈哈。”
蘇老太差點氣死了,“滾,滾,滾……”
“你們這些小混蛋!”
蘇老太又指著蘇福海等人罵,“快點啊,拉我上去。”
蘇福海這會兒也是一身臟兮兮的,可他比田春妮好點,至少沒有一直干嘔。
可是,“我夠不著。娘,你等等。等下我再想辦法。”
蘇老太差點氣死了。
蘇福海也終于看到了蘇微微等人,趕緊喊,“三弟,三弟妹!你們趕緊來幫忙。”
“娘掉糞坑里。我實在沒辦法了。”
蘇微微趕緊喊剛剛找出來的劉盼兒,“大伯娘,大伯喊你!你快看看!”
劉盼兒這會兒還是懵的。
蘇家所有人里,大概只有她跟兩個小的雙胞胎還被蒙在鼓里。
蘇微微她估計還是剛剛的“魚雷”爆炸聲,和蘇老太的慘叫聲傳來,才從睡夢里醒來。
估計醒來,沒看到自己男人,沒看到蘇老太,也沒看到蘇家三房的人,這才朝著都看熱鬧的地方趕過來。
聽到蘇福海的聲音,劉盼兒著急地跑上去。
可最吃苦耐勞的劉盼兒靠近之后,也沒忍住,干嘔了幾嗓子。
“嘔,嘔……”
蘇老太最看不起,平日里pua次數(shù)最多,甚至任打任罵的,就是這個兒媳婦。
這會,看著親兒子,蘇老太都沒有一句好聽的話。
更何況是面對劉盼兒。
“殺千刀的劉盼兒,你個不下蛋的母雞,浪費我們家,這么多東西,你媽么多錢就算了。
“你還生出了那么個惡毒小賤人!你咋不去死。你咋不抱著那個小賤人一起死了算了!”
劉盼兒被蘇老太這惡毒的話,說的連連后退,到處找蘇晚晚下落。
“大丫呢。”
“大丫做啥了?”
“她,她不敢的。肯定是有啥誤會。”
“媽,你 ……”劉盼兒想靠近,想要說什么, 可是湊近那股臭味就更加濃郁。
就更能清晰看到,在蘇老太臉上爬來爬去的“小動物”,又沒忍住,再次干嘔了一聲。
蘇福海被她的反應(yīng),也弄的再次惡心了起來,也忍不住跟著又干嘔了兩聲。
旁邊那群年輕人,一個個笑得嘻嘻哈哈。
嘴里還一直討論著蘇老太,“蘇老太,你也別怪你兒媳婦嫌你惡心。你是沒看看你如今那樣。嘔……我們都受不了。”
“我的媽呀。你看看那些蛆,全在你頭發(fā)上,臉上,哎喲,不會鉆到你耳朵里了吧?”
“蘇老太,你可少說兩句話。本來掉下去的時候,就悶了好幾口,你這會還說。等下全爬進去了。”
蘇老太更加要崩潰了,“閉嘴!”
“你們都給我滾!”
這會她也感受到了渾身的不對勁兒,罵人都顧不上了,只惦記一件事, “你們拉我上去啊。”
劉盼兒這個最積極的,趕緊上去要幫忙。
可是,蘇福海都夠不著,更何況是她。
劉盼兒一邊干嘔,一遍可憐兮兮的,沒有辦法。
結(jié)果,蘇老太直接嚷嚷,“你豬腦子啊。你夠不著不知道下來啊。”
“你下來,你下來推我上去!”
蘇微微目瞪口呆的。
因為她看到劉盼兒真的打算下去了。
她真不明白,劉盼兒這樣性格的女人,怎么能生出蘇晚晚這種人的。
不過,蘇微微的想到了小說上輩子的蘇晚晚。
似乎跟劉盼兒,還真有幾分相似的地方。
像劉盼兒這么愚孝的女人,蘇老太也欺負得下去。
真是……
蘇微微實在看不下去,提醒,“那有個糞瓢啊。”
這公廁,每隔一段時間,都有人清理。
糞瓢雖然臟,可是,蘇老太已經(jīng)那么臟了,想來也不介意。
糞瓢至少還是干的,沒啥小動物!
只可惜,那糞瓢雖然長,蘇福海和劉盼兒也積極,可蘇老太泡久了。吐久了。似乎沒啥力氣。
而且,小動物太多, 還是咋。
手上滑溜溜的。
眼看著從“泥潭”剛剛被拽起來一點,蘇老太的手就往下溜。
蘇微微臉色一變,飛快往出跑。
還沒忘記拽著自己親爹親媽,大哥二哥。
隨即就聽到蘇老太“哎喲”“哎喲”“溜了溜了……”
可那兩人大概是生怕慢了,趕緊更加費勁兒往上提, 往上拉。
然后“撲通”,重物落水潭的聲音和蘇老太的慘叫聲再次傳出。
已經(jīng)跑出公廁蘇微微不知道是自己聽錯了, 還聽到幾聲“咕咚”和吞咽聲。
惡心的連著干嘔好幾聲。
媽呀,看熱鬧果然有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