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能弄到細糧”,直接將屋里三個人弄的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一家三口,三個職工。那是真的不缺錢。
可細糧根本就不是有錢能買到的。
蘇微微也特別利索,直接將自己布兜里的掛面掏出來。
隨即沖著他們露出個笑,再次開門見山,“范阿姨,我聽說您手里有個推薦招工考試的名額?!?/p>
范文紅目光凝在蘇微微手里的掛面上。
大概是兒子不孝順,男人靠不住。婆家都是坑貨。
她如今越發灑脫了。
看著蘇微微,直接問,“你能拿出多少細糧?”
蘇微微手里有二十多斤,可,簽到機會有八次,另外,手里有錢,可以去黑市購買。
夏收剛過,去大舅他們大隊找人換,問題也不大。
因為有空間,所以藏東西,黑市買東西,換東西,都不是問題。
蘇微微沉吟了道,“直接出一百塊錢和兩斤掛面?!?/p>
“或者七十塊錢五十斤細糧。”
范阿姨神色一動,“你能拿出五十斤細糧?”
蘇微微對方心動了,立馬道,“能?!?/p>
兩斤掛面送過去,“這是定金?!?/p>
“等報名表確定了,我再送十斤細糧過來?!?/p>
“等我哥參加考試的時候。我再給送剩下的所有糧食。”
蘇微微也再次拿出了鋼筆,“咱們可以寫合同?!?/p>
范文紅還是遲疑,“這約定,有效嗎?”
要只是錢,這不是啥問題。
為了個工作,拿一百塊錢,試一試。
誰會不舍得?
可要只是一個參加工作的考試機會。那就未必了。
尤其是,萬一沒考上,這要扯皮的事兒,可就多了。
范文紅最近因為按奇葩的婆家,也有了不少的經驗。
蘇微微一點都不含糊,“雖然這約定沒有作用,但是,我可以寫借條。對吧?”
“拿著借條,你什么時候都能找我要債。”
范文紅看著蘇微微,再看看那兩斤的掛面,她還是小小的補充了一句,“這細糧里,應該不含玉米吧?”
蘇微微現在空前膨脹。
她可是有八次簽到機會,還有好幾百塊錢的存款。一大堆的小黃魚!
自然立馬道,“玉米算什么細糧?”
“必須都是白米細面!”
范文紅聽到這話,到底是一點不遲疑了,“成交!”
雖然饑荒年勉強過去,可,餓怕了所有人。
尤其是,范文紅還有年齡大的父母。
錢不錢的,她不稀罕。
她就想要細糧。
蘇微微頓時就露出了笑,“還有,范阿姨,您家親戚比較多……”
范文紅非常理解,“放心,收了東西,我自然是要辦事的。”
“這名額,我就說浪費了也不給那群白眼狼。”
“到時候是臨時報名,第二天一早就考試。這事只會通知我們幾個人,不會被人知道。”
“但是,考上,考不上。我就不管了。”
蘇微微笑得露出了牙,“當然,當然,能不能考上,肯定是我們自己的事?!?/p>
兩人一拍即合。
范文紅看著那兩斤掛面,看蘇微微也是個笑容甜滋滋的小姑娘,心情不錯,提醒了一句,“我打聽過,考試應該就是這兩三天的事?!?/p>
所以……
她看著蘇微微,提醒蘇微微記得提前將細糧的事兒搞定。
蘇微微滿口答應,“放心?!?/p>
蘇微微也終于喜滋滋的離開了。
五十斤的細糧將一切解決了。
只是,蘇微微看了看自己那個僅僅剩下了8次的簽到機會。
再想想第一次的板磚,第二次的生銹的鐵管子。
突然心虛。
其實,也許,要不,或者……
她先去糧站試一試?
細糧是真的很緊俏啊。要不,范文紅也不至于這么利索的答應了。
她這個系統,實在是不太穩定。
誰知道,這一次,給的東西是不是她想要的?
蘇微微想到這里,也不知道人家紡織廠那邊到底幾號考試。
不敢耽擱事。趕緊跑去了糧站。
可系統似乎真的就跟蘇微微作對,就是喜歡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在糧站簽到成功,獲得玉米五十斤?!?/p>
“在糧站簽到成功,獲得豆油十斤斤。”
前面兩個,雖然不符合蘇微微的要求,可到底也是糧食。
總歸是她需要的,尤其是豆油。如今這個時候,簡直太太太太稀罕了。
各家如今做飯,都恨不得就用油布在鍋底抹一下。
前兩年,即便是帝都,每個月的“食用油定量”也只有二兩。
大前年開始,這個標準稍微提高了一點點,那也只是每人每月四五兩。
這一桶油,是蘇微微兩年的份兒!
可這畢竟不是蘇微微如今最缺的。
抱著希望,看著可憐兮兮的六次簽到機會,蘇微微一咬牙,再次選擇簽到。
“在糧站簽到成功,獲得麻袋十個?!?/p>
蘇微微:……
蘇微微看著僅剩下的五次簽到機會,顫抖著手,再次點了簽到。
“在糧站簽到成功,獲得布袋一個?!?/p>
麻蛋。
蘇微微直接關掉了簽到系統,她發現了。
這個系統,其實是非常非常非??茨樀耐嬉鈨?。
運氣好到一定程度后,就會倒霉。
她當初怎么就將話說的那么滿,玉米憑啥就不算是細糧?
那糧站里,就將玉米當細糧發的!
此時此刻,蘇微微再次發現,自己到底搶了蘇晚晚多大的一個金手指。
也知道為什么上輩子,掌握一個超級大超市的蘇晚晚,憑著里面的白米細面,精品糧油,“特供”煙酒,可以收買了無數人。
那些東西,也根本不是一點錢就能說得清的。
此時蘇微微滿心哭唧唧,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蘇微微是真的不想放棄。
放棄這一次,她覺得下次真未必有機會了。
猶猶豫豫的,蘇微微還是找個沒有人的巷子,給自己換身衣服,里面多塞了點,將自己塞得鼓鼓囊囊。
再用生姜水擦擦臉,黃黃的,再扒拉扒拉劉海,蘇微微對著小鏡子瞅了瞅,覺得相當滿意。
別說外人,即便是蘇晚晚不小心看到她。
估計也認不出!
蘇微微故意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朝著她以前就知道的黑市巷子就去。
結果剛剛靠近,都還沒有進巷子,蘇微微的腳步就是一頓。
雖然,她的確對自己現在的“掩飾”很有信心。
甚至覺得蘇晚晚都看不出她的偽裝。
也并不代表,她真的想碰到蘇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