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看著消失的雞窩,聽著蘇老太的種種謾罵,腦子也是嗡嗡的。
沒了。
蘇晚晚自然不在乎那個破雞窩,更不在乎里面屬于蘇老太的三只老母雞。
問題是,她在那雞窩底下藏了一包東西!
那是她早些時候放在那邊的,八十多塊錢,以及幾個早就煮熟了,隨時可以拿出來吃的雞蛋。
可如今,雞籠沒了。她的錢和東西也沒了!
看到蘇晚晚的表情。
蘇微微嘴角都幾乎要壓不住了。
蘇微微也看著氣得渾身發(fā)抖的蘇晚晚,湊上去,“蘇晚晚!你答應(yīng)給我的雞蛋,今天什么時候給我啊?”
蘇晚晚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實在不明白,重來一次,明明她有了如此多的優(yōu)勢,可怎么就這么倒霉!
做什么都不順!
就像是有人故意針對她一樣!
還有這個蘇微微!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
蘇致遠(yuǎn)剛來就看到這一幕,眼皮子都在跳。
蘇微微真是會拉仇恨……
蘇老太也還在罵人,“誰,到底是哪個烏龜王八蛋偷了我家的三只老母雞。”
“喪了良心,缺了大德的玩意,老天爺怎么沒有一道雷劈死你啊。”
蘇老太心疼得幾乎要哭了。
這三只老母雞正是下蛋的時候。
不說這三只母雞有多少肉!
只要繼續(xù)養(yǎng)著,每天至少兩三個雞蛋!
如今一個雞蛋,沒有一毛錢一個,看都不要想多看兩眼!
可是,沒了。
都沒了!
蘇老太的這一嗓子,不光叫醒了蘇微微,還叫來了整個大雜院的人。
錢大媽聽到是蘇家的聲音,也是跑的最快的一個。
這會聽到蘇老太罵罵咧咧的聲音,差點笑彎腰,“哎喲喂,蘇老太,我早就說城里面不準(zhǔn)養(yǎng)雞,你非要養(yǎng)。”
“還說,那就是你們要吃的雞。”
“咋的,吃了半年多,都沒有吃到嘴。如今吃到別人肚子里了?”
她差點笑死。
前兩年就有政策,城里不準(zhǔn)養(yǎng)雞。
偏偏蘇老太非要養(yǎng),夏天搞得臭氣沖天的。
大家找她說政策,她給人家說,她那母雞就是現(xiàn)在要吃的。不是買來養(yǎng)的。
每次檢查,她都恨不得給那雞身上染個色,說不是上次的雞。
誰知道,蘇老太的雞這次居然被人給偷了。
這下子,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蘇老太本來就氣紅了眼,這會兒直接就沖著錢大媽就去,“是你。是你們!”
“你們這些不要臉的,偷了我家的雞!”
錢大媽一點都不客氣,“少不要臉,誰偷你們家雞了?”
“真要是我們偷的,咋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老太也意識到了。
等那么大的雞籠子,里面三只雞。
咋就這么無聲無息被人偷走了?
她刷的一下看向了蘇老三他們一家五個。
蘇微微都覺得好笑,“奶,你不會以為是我們偷的吧?”
蘇老太一巴掌推開她,這就要去她房間,蘇老三房間去搜查。
蘇微微他們都沒攔著。
還追上去看熱鬧,“那又不是別的。”
“奶,你也對自己有點信心。”
“我們?nèi)康拇u縫你都恨不得掃一遍。”
“別說三只雞,就算是三只雞毛,我們也沒有地方藏啊。”
大家都哄堂大笑。
看蘇老三他們一個個那坦然的樣子,東西肯定不是他們偷的。
蘇老三一家的房間,幾乎一天被翻找好幾遍。
真要是藏了什么東西,咋可能沒被蘇老太發(fā)現(xiàn)?
很顯然,那么大的一個雞籠子,根本不可能在蘇老三他們一家三個房間。
至少,蘇老太在蘇老三那邊,別說雞毛,就算是雞屎也沒看到。
就只找到了些雞蛋殼兒。
放在以往,這些雞蛋殼兒,蘇老太能跳腳得罵上一天一夜。
覺得蘇老三一家藏了東西,把屬于她兩個寶貝孫子的好東西吃了。
可如今,看到那雞蛋殼兒,蘇老太只憤怒質(zhì)問,“這雞蛋是哪里來的。”
蘇老三也一點沒含糊,“蘇大丫給微微的。”
“我們可沒有供應(yīng)本,買不到雞蛋。”
這話問完,蘇老太就跑出去,又去看翻蘇晚晚房間。
依舊一無所獲。
蘇老太都要氣死了,“是誰,到底是誰!”
這么大一個雞籠,里面三只老母雞,被人“連鍋端了”。
絕對不能是外人。
百分百就是他們大雜院,又或者是他們這個小胡同里的人家動的手。
她直接推開眾人,就要一家家去搜查。
可是,誰也不欠他的。
咋可能叫她這么檢查。
尤其是錢大媽,“少不要臉了。憑啥給你檢查。那么大的雞籠子還能丟了。我們才不信。”
“莫不是雞吃了。想白訛我們?”
“放屁!”蘇老太也咬上她了,“是你,就你這個老太婆最恨我。最喜歡占便宜。”
錢大媽能讓人這么污蔑自己?直接蹦了起來,“放你娘的屁吧。”
“誰知道,那么大的雞籠子,還有三只老母雞。你個老太婆還上了鎖,咋可能被人偷走?”
“我看就是故意在這兒作戲,誰知道你是想去我們一個個家里干啥?”
蘇老太差點氣死了,“放屁!”
那是三只正在生蛋的老母雞!
就這么被人偷了。
蘇老太咋能甘心。
于是,事情又鬧到了鄭主任跟前。
鄭主任腦仁都是嗡嗡的,雖然這種胡同里,大雜院里,平時事情雖然多。
可也沒有最近這么多啊!
她呵斥住了還在對罵的錢大媽,蘇老太,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之后,就算是鄭主任也覺得應(yīng)該是內(nèi)賊。
至少是這個大雜院,以及胡同里的人。
也應(yīng)該不是專業(yè)的小偷。
不然,人家開了鎖,一個麻袋,就能裝走三只雞。
雞也可以提前扭斷了脖子,也不怕亂叫。
如今,連籠子都端走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笨賊做的。
只是,那么大的雞籠子轉(zhuǎn)移走,根本不是簡單的事。
鄭主任自己去,先翻了蘇老太他們家每個房間,防止他們是賊喊捉賊。
可鄭主任連蘇老太自己臥室都看了一眼,也沒有找到。
這才在大家不滿的聲音里,在大雜院其他幾戶人家轉(zhuǎn)了一圈。
還是沒有。
鄭主任看向了蘇老太,不明白了,“那么大一個雞籠子。里面還放著三只雞,大半夜就這么被人抬走了。你們一家這么多人,就沒有一個聽到動靜嗎?”
力氣再大,都至少得兩個人,才能搬這么大一個雞籠子。
蘇老太都要氣瘋了。對啊。為啥一點動靜都沒有?
鄭主任看了眾人一眼,都說,“真沒聽到動靜。”
鄭主任皺眉,“那是被人喂了藥?才帶走的?”
“可是,人家廢這么大勁兒,偷走籠子干啥?”
人群里,只有蘇晚晚臉色變了。
因為,只有她知道,籠子底下藏著她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