紡織廠是那邊一直沒有傳消息說招考報名的事。
要不是看到蘇晚晚也一直沒有動靜。
蘇微微都要懷疑自己那兩斤掛面被人騙去,范文紅卻不打算兌現約定。
不過,好在蘇晚晚如今也還在蘇家,不緊不慢的跟她套近乎。
一點都沒有去考試的意思。
也終于讓蘇微微放心了不少。
倒是田春妮終于回來了。
還帶著田老太和他侄子田有樹,住進了蘇家。
田老太年齡有點大,臉上的法令紋特別深,看著比蘇老太還要刻薄。
蘇微微見過兩次。
她每次來,都是來要東西的。
說實話,她來一趟,恨不得把蘇家的夜壺都扒拉干凈。
也是了解田家人的個性。
蘇微微在知道,田春妮為了留在蘇家,能跟蘇老大一起生孩子,給蘇老四留后。
倒是也不意外。
蘇微微有點好奇。
這不年不節的。
這對兒祖孫怎么來了。
林秋娘倒是說,“相親啊。”
“田有樹媳婦前兩年流產,一尸兩命。”
“田家這不是想在城里找個媳婦嗎?”
蘇微微都震驚了,“田有樹家里是有礦啊,還是有皇帝?”
“我記得田有樹還打老婆?”
“他上一個媳婦沒了的時候,娘你好像還說過,說不定就是他們動手了的。”
“農村戶口,二婚鰥夫,有打老婆的歷史,直接跑到城里相親,找媳婦了?”
這是什么臉皮?
竟然比“光宗耀祖”都要自信?
成立戶口的姑娘們,到底是哪里想不開,就非要嫁給田有樹這樣的鰥夫?
林秋娘哼了一聲,直接抬起下巴,給蘇微微指了指蘇晚晚的方向。
蘇微微愣了一瞬,一臉震驚。
“你說,我奶,想把蘇晚晚嫁給那個田有樹?”
林秋娘反問,“不然呢?”
“城里還有誰舍得把姑娘嫁給他們家?”
“田家是能出多少錢的彩禮?”
咋可能。
兩年前,田有樹上一個媳婦的娘家找他們要錢的時候。
他們還是來蘇家借的錢。
蘇微微這次卻沒有一點同情。
反而看著林秋娘,問,“我奶咋同意的?”
“田家可拿不出一點彩禮。”
這是真的。
田家是真的窮。
比當初的蘇家還窮。
林秋娘都還記得田春妮剛嫁給蘇老四,到他們家,吃飯的樣子。
就跟餓了八百年一樣。
林秋娘也犯嘀咕,“我覺得奇怪。”
“蘇大丫城市戶口,還是高中畢業的。”
“真要是找個想攀到城里的人。至少能買大幾百的彩禮。”
“不說別的,我聽你奶說,蘇大丫找到個干奶,人家推薦她去考紡織廠的正式工了。”
“真叫蘇大丫考個工作,到手給那家的男人,生下的孩子,也都能都落在城里戶口。”
“這條件開出來,沒有八百、一千塊錢的彩禮。你奶估計都不會松口。”
這還不是林秋娘胡說,如今工作稀罕,可高中畢業,也還是有些機會的。
而且,蘇晚晚這都已經被人推薦去參加內部招工考試了。
機會大著呢。
再說,就算是沒有工作,只憑著蘇晚晚是城市戶口,以后的孩子能跟著她落到城里,吃供應量。
蘇老太都能要個高價彩禮。
蘇微微稍微瞪大了眼睛,“我奶咋知道,蘇晚晚要去參加招工考試的?”
林秋娘瞥了她一眼,“蘇大丫自己說的啊。”
“她找人家街道辦開證明,不得要家里的戶口本。”
蘇微微覺得不對,“啥時候的事兒?”
街道辦的人,又不是不認識蘇晚晚,蘇致高。
反正,蘇致高找學校和街道辦的鄭主任開證明,人家沒要啥戶口。
蘇晚晚好不容易找到工作機會,不怕蘇老太惦記,藏著掖著。
居然到處說?
蘇微微不理解。
林秋娘可不知道這個,她只覺得奇怪,“那工作啥的,蘇晚晚早晚要拿戶口去辦手續,還能瞞得住?”
蘇微微還是覺得不對。
她忍不住犯嘀咕,“難不成,田家用你大伯和田春妮的事兒,威脅你奶和你大伯?”
蘇微微頓時就瞪大了眼睛。
她娘要是說這個,那她可就不精神,非常愛聽了。
至于蘇晚晚為啥被她奶知道了找工作的秘密。她都不好奇了。
眼巴巴看著林秋娘,“田家當初知道多少?”
蘇微微甚至還盤算起自己兜里的錢。
要是能收買田家人。
讓他們將田春妮和蘇老大兩人的事兒,說出來……
蘇微微眼睛發光。
如今,她倒也不想幫蘇晚晚和劉盼兒“脫離苦海”,她就純粹是想看熱鬧。
林秋娘也是個喜歡八卦的。
這會兒精神有點振奮,“至少也知道孩子月份不對。”
“田家當初非要拉田春妮回去,改嫁。”
“結果田春妮懷孕了。”
“田老太想要將這個女兒再賣一次。當然不肯讓她生什么遺腹子。”
“你奶為了這事,可出了老多的血。”
建國初,蘇老太手里最有錢的時候。
田老太經常上門,最后田春妮的月份不對,肯定被田老太看出來了。
田老太也是個聰明人,“直接讓田春妮去娘家待產。”
“上次,就因為這事兒威脅田春妮,借了不少錢。”
“真要是拿這事兒威脅你
蘇微微眼睛發光,“那這次,大伯又要為小老婆,小兒子,犧牲自己的大女兒?”
“你說,咱們有沒有機會,找個機會拆穿他們?”
那林秋娘就不知道了。
“這種事兒,拿捏在田家手里,他們就能一直從你奶和你大伯手里要好處。”
“說出來了,對他們能有什么好處?”
“田家名聲也要臭了。”
蘇微微還是搖頭,那也要看錢給的到位不到位。
她覺得只要她給的錢夠多。
田家還是有可能開口的。
蘇致遠看她們越扯越歪。
看起來,都恨不得扒到四房的窗戶,去看看,有沒有機會看到大伯和四嬸的二三事。
完全沒有抓住重點。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咱奶如今看得上那幾百塊錢的小錢嗎?”
林秋娘看著自己這個大兒子,一臉不敢相信,小心伸出手,“你奶看不上,你娘看得上。”
“那個,致遠啊。娘平日里對你不薄吧?”
“你讓干啥,我就干啥。”
“從來沒有忤逆過你的意思。”
她還拿出證據,“上次,你讓我多給微微那死丫頭四十塊錢,我可也是二話沒有說,直接就掏錢了。”
蘇致遠嘴角一抽。
“我沒錢。”
“您要錢,找微微。”
蘇微微瞪圓了眼,“不是,大哥!”
蘇致遠已經打斷她,直接道,“你們怕是都忘了。蘇晚晚曾經藏過那么多的黃金和袁大頭。”
說話間,蘇致遠看了蘇微微一眼。
蘇微微瞬間看向了天花板。
她大哥說的什么黃金,袁大頭和她這個平平無奇的路人有什么關系?
可是,隨即蘇微微也已經意識過來,“你的意思是,咱奶打算把蘇晚晚賣給田家。一起套路蘇晚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