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致遠被她這么一副失望的語氣弄得嘴角抽抽。
蘇微微不會還惦記著,后面繼續搶劫蘇晚晚吧?
顯然蘇微微就是這么想的。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就瞅瞅自己空間里的那些東西,再想想以前過得窮困生活,怎么選,蘇微微還能不知道嗎?
至于之前想的做黑市生意,蘇微微再搶劫過蘇晚晚一次之后,突然就覺得,沒必要。
黑市多危險啊。
哪兒有盯著蘇晚晚一個人動手,來的簡單,安全啊。
可誰知道,這才多久,蘇晚晚居然就枯竭了。
蘇微微可太失望了。
“不過,她真不來考試,也是好事。”
“二哥可是要在這地方工作的。”
跟蘇晚晚這樣的人在一個單位,蘇微微都覺得有天大的危險。
蘇致遠卻覺的,蘇晚晚即便沒了錢,也會有其他方式。
“實在不行了。也還有大伯。”
蘇微微立馬道,“大伯沒錢。”
蘇致遠道,“這是一次招工考試的機會。”
“就算是蘇晚晚自己不用這個工作機會,還有光宗耀祖。”
“奶就算只是為了光宗耀祖的以后,也會出這個錢,讓蘇晚晚來考試。”
果然,兩人在蘇致高進去之后,就看到了蘇晚晚。
只是,蘇晚晚不是自己一人來的。
蘇老太,蘇福海,田春妮全部跟著。
大概在蘇老太等人眼里,蘇晚晚這就是去給他們考的試。
不過,蘇微微覺得。
蘇晚晚就算是賣掉這個工作,也肯定不會便宜“光宗耀祖”那兩兄弟的。
畢竟,那工作到時候寫的也是蘇晚晚的名。
蘇致遠看了一眼蘇老太等人那一臉肉疼的樣子,道,“也不知道咱奶給多少。”
蘇微微也在看到蘇老太那陰沉沉的臉色時,忍不住嘖嘖兩聲,“能給多少?最多一百塊錢,幾十斤的糧食。”
“蘇晚晚估計還提前給了定金。”
“我奶占大便宜了。”
“也就只給了最多幾十塊錢,幾十斤糧而已。就這么個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丟了幾十幾億呢。”
“不管為什么,總歸不能錯過。”
蘇致遠看了她一眼,口氣大的。
如今,就算是幾百都是天價。
幾千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更不要說什么幾萬,幾億,幾十億。
他都不知道啥時候開始,蘇微微口氣這么大了。
難不成,是搶劫蘇晚晚太輕松,得到的小黃魚太多?
蘇微微是真覺得蘇老太那面色不好,“這看著,像是心臟病啊。”
蘇致遠的手都抖了一下,看向蘇微微,“你……”
“我沒有咒她啊。”蘇微微認真的,“你看嘴唇紫的。”
她雖然不喜歡蘇老太,可是,多少也曾經是個大夫。
“嘴唇發青發紫或唇邊呈現青紫色,可能存在血液循環不良導致的心臟病問題。”
“我奶這臉色,要么是心臟病,要么是……”
蘇微微琢磨了一下,“被氣的?”
“啥事能氣成這樣?”
蘇致遠也覺得,只拿出一百塊錢,不至于讓蘇老太這么……
蘇致遠突然想到了某個可能。
他沉吟了一下,看向了蘇微微。
“奶是不是知道蘇晚晚藏在地窖里的東西沒了?”
蘇微微眨了眨眼。
好像……也許,大概……
還真有可能啊。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她的奶應該不可能氣成現在這個樣子。
蘇老太他們的確就是從那個地窖處剛過來。
不親眼看一看,蘇老太怎么可能得,這么輕松給出一百塊錢?
他們跟蹤蘇晚晚這么長時間,如今都已經確定,蘇晚晚手里真的曾經有那么的多的小黃魚和袁大頭。
不親眼看看那藏寶的地窖,一家子怎么甘心?
尤其是田春妮。
她甚至覺得蘇晚晚今天做這么一出,說不定還是在套路他們。
蘇晚晚這死丫頭心狠手辣,手段又對。
對著親奶奶都下的去手用魚雷炸。有啥是她做不出來的。
蘇老太也必須去親眼看看。
蘇晚倒是利索,帶著他們去偷東西的地方。
那么大,那么隱蔽的一個地窖。
那么新鮮的腳印。
那么明顯的箱子,壇子留下的痕跡。
無一不在證明,這里在幾個小時之前,還藏著多少的小黃魚和袁大頭。
這一刻,蘇家那幾個人同時想到。
但凡蘇晚晚這個小賤人心眼沒有那么多。
但凡是,他們前面幾次,能盯得近一點。
但凡是,蘇福海能心狠手辣一點。
他們都能從得蘇晚晚嘴里得到消息,都能找出地窖里藏寶貝。
可惜。
尤其是聽到蘇晚晚說到,那些箱子里,都是小黃魚,袁大頭,古董瓷瓶字畫。的時候。
蘇老太那一刻,真的兩眼一翻,要暈過去。
還是蘇福海使勁兒掐人中,才把蘇老太給掐醒來。
蘇老太醒來之后,當時就要打死蘇晚晚。
劉盼兒使勁兒抱著蘇晚晚,讓蘇晚晚認錯。
蘇晚晚卻還在笑。
最后還是田春妮攔下的,“娘,工作,還有工作。”
“蘇大丫到底是高中畢業的。”
“只要她考上工作,這個錢,總能回來的。”
“娘,您現在的打死她,除了坐牢,有什么?”
田春妮沒說的是。
蘇晚晚這小賤人心眼兒多得跟篩子一樣。
真的沒有藏東西嗎?
這地窖里的東西,誰知道是不是蘇晚晚找人搬走,再找他們演戲的?
打死蘇晚晚一點好處都沒有。
不如先把所有好處都攢下來。
蘇老太還是憋著一口氣,吐不出,咽不下去。
恨得眼睛都要紅了。
可到底還是答應,拿出錢,讓蘇晚晚來考試。
拿到這個工作,他們全家能得到的好處更多。
到時候,哪怕沒有小黃魚,只把蘇晚晚和工作賣掉,一樣能有錢。
可是,等到蘇晚晚說出,她答應楊廠長親媽的條件之后,蘇老太差點又跳腳了。
一百斤糧食,或者糧票,和100塊錢。
糧食還得是細糧。
蘇老太差點吃了蘇晚晚,“你咋不上天!”
蘇晚晚卻冷笑,“奶,人家是副廠長。”
“人家肯定能讓我考上工作。”
“你自己去找一找,一百塊錢一百斤的糧食,去哪兒能買到一個正式工?”
這話一出,別說是田春妮,就是蘇老太也歇了聲。
甚至還追問了起來,“真的保證能考上?”
蘇晚晚只是道,“人家是副廠長,你以為呢?”
蘇老太立馬就有追問,“那能不能再加幾個名額!”
“讓耀宗和顯祖也去!”
這兩人雖然才初中,可那不是廠長嗎?這點小事兒肯定能解決。
如果可以,還能讓劉盼兒也去。
她現在一個月才十幾塊錢。
成了紡織廠的正式工,一個月能拿接近三十塊錢。
不用一年時間,就能回本。
蘇晚晚直接嘲諷,“奶,你做什么夢呢?”
“廠長也不是萬能的。”
“廠長也要表現出起碼得公平。”
蘇老太罵罵咧咧的,可到底還是給了糧。
到這里,蘇晚晚還是肯定,她必然能拿到這個工作。
至于拿到工作之后,找個人換,還是干脆賣掉。蘇晚晚都還沒想好。
畢竟她奶都知道了。她肯定不會繼續留下。
可是,蘇晚晚都沒想到,蘇老太能這么摳。
剛才,又因為細糧里面,被她奶摻雜了不少的紅薯粉。
讓楊老太跟蘇老太吵了起來。
導致,蘇晚晚壓根忘記問最重要的事兒。
一直到到了要考試的時候,蘇老太他們在食堂外面瞅著,威脅蘇晚晚,“你好好給我考。這么多錢。你要是不考個干部崗位出來,你給我等著。”
到這個時候,蘇晚晚才想到了一個重要的事兒。
她以前的確是高中畢業生。
雖然成績不如蘇微微,更不如蘇致遠。
可是,能考上高中的,成績也不會太差。
可眼下,蘇晚晚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在重生之前,一直一直被困在那個破山村里,不是養豬做飯,就是干農活。
很多事,都是聽別人說的。
重生回來之后,她更是什么書都沒看過,一心都在蘇微微的墜子,以及那些被埋藏起來的寶貝上,在未來的工作上。
一直到現在才意識到。
自己已經有多少年,沒有摸過書本這種東西了?
那等下的招工考試,她真的能考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