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聽到田春妮的話,就立馬讓田春妮去了。
就和田春妮說的一樣,真的利索的給錢。
田家那不是得把他們家,當銀行了。
啥時候缺錢了,就立馬來找他們家要?
田春妮不放心,“就怕大房有啥意見。”
蘇老太怒道,“意見,啥意見?連個兒子都生不出的廢物,有什么資格有意見?”
“再說,這事可是關乎到耀宗他們。”
蘇福海肯定也是會答應的。
女兒,再怎么重要。
還能比兩個兒子還重要?
“劉盼兒真要是有什么意見,你先說把其中一個孩子過繼到大房,糊弄住他們。”
田春妮笑了。
“還是娘你想得周到。”
“我肯定想辦法,讓我娘和有樹答應。”
她稍微遲疑了一點,“就是,一點錢都不出,肯定沒法打發他們。”
“大不了,我答應一點,等到成了事兒,再把錢當彩禮要回來。”
她壓低了聲音,“只要生米煮成熟飯,那就是耍流氓。”
“一告一個準。”
“我看那蘇大丫不是善茬,啥時候都不會改口。只要她被有樹他們帶走,這把柄就一直在。”
田春妮最近看出來了,蘇大丫是個心狠手辣的。
她但凡是被算計了。
肯定會找回來。
他們真把蘇大丫交給田家,田家也不可能把她打服氣。
只要讓她跑出來,就會告田家。
而且,真要是被田有樹打死了。
那更是一輩子把柄,再也不用怕田家人拿她家的事兒,威脅他們了。
蘇老太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點頭,“去吧。”
田春妮臨走之前,還在表態,“娘,你放心,我一心為了咱老蘇家好。”
蘇老太哼了一聲,不過,看得出來,她對田春妮這個識趣的樣子。還是滿意的。
田春妮出來之前,蘇晚晚避開了。
等到田春妮重新回到了田老太那屋的時候,她又重新蹲在了墻角。
蘇微微本來就沒辦法聽墻角,滿心遺憾。
還就這么一直看著系統地圖上的田春妮一會兒跑這,一會兒跑那。
偏偏蘇晚晚每次都能湊到跟前,躲在墻角底下聽。
這會兒,這兩人又跑去找田老太了。
蘇微微感覺自己眼睛紅了。
吃肉她都沒有這么嫉妒。
肯定是談判進入了你來我往的環節。
偏偏蘇微微沒法去聽懂。
這八卦,知道,卻聽不到,簡直叫人心里太難受了。
尤其是看著蘇晚晚追得的那么緊,蘇微微就更是眼睛直勾勾看著那邊。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哪怕明知道,他們討論的,也不過就是給多少錢,讓田有樹娶哪個媳婦。
蘇微微還是覺得自己空落落的。
可實際上,田春妮跟田老太說的,還真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看著田老太,“孩子他們奶不答應。”
眼看著田老太噌得一下站起來。
似乎就要去蘇老太麻煩。
田春妮一把抱住了田老太的大腿,“娘,您這是要我的命啊。”
田老太冷笑,“你這是想你侄兒斷后啊。”
“你明知道家里是啥情況,明知道你侄兒找不到媳婦。”
“你還不肯神把手。”
“你咋能這么心狠。”
田春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關鍵是人選不好找……”
“這又不是別的地方,娘啊,這是帝都啊。你說誰家帝都姑娘,愿意嫁到鄉下?”
更何況還是二婚,打死過老婆的男人。
這城里的人,都是要臉的。
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家,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一輩子抬不起頭的。
以后,家里男孩子咋娶媳婦。家里小孩咋上學?
更何況,這城里到底還是有婦聯的。
可田老太冷笑,“我就不相信,錢出的夠高,沒人。”
田春妮哭道,“那得多少錢?”
“您這么說那是真要逼死我了。”
“到時候……我真是活不成了。”
田老太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
那兩小野種,就是蘇福海的。
可是,她也意識到。
這事,還真是沒有證據。
她氣得要死,“反正,不給我解決問題,那是別想。”
田春妮頓時就壓低了聲音,“娘,您又何必舍近求遠換的。”
“蘇大丫瘦了一點,不還是在蘇家餓著了?”
“先讓有樹找個媳婦。”
“其他再說……”
田老太不好糊弄,一把推開她,冷笑,“啥好說?”
“一點都不好說。”
田春妮一副為田老太好的樣子,直接說,“娘,您說,誰家舍得能舍得給女兒工作,還讓帶走的?”
“真要是能讓帶走的,能高價賣女兒嗎?”
“這城里人,又不是傻子。不知道工作才是根本,是能生錢的金娃娃。”
田老太看了對面一眼。
田春妮說了和林秋娘一樣的話,“牛小娟的工作是她對象家的。”
“如今,牛家的兩兄弟為了這個工作,都要打起來了。”
“除非這個牛小娟是真的有手段。不然壓根帶不走這工作。”
田老太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田春妮接著說,“如今的工作,越來越不好找。”
“城里那么多游手好閑的,不都是找不到工作的?”
“就算是花錢,也壓根買不到…”
“買到了,人家也不會讓一個沒有任何關系的,沒有文化學歷,農村戶口的人來接班。”
田春妮這話,說的叫田老太臉色鐵青,“那是你親侄子。”
那就是扒拉在她身上吸血的螞蟥!
田春妮一個多余眼神都不想給。
可是,這會兒當著田老太,還要表態。
“我肯定是向著有樹。但是,城里人勢利眼……”
田老太罵道,“那就是你們錢給的不夠多。”
“只要錢給的夠多,我還不相信,真就找不到合適的人。”
田春妮道,“娘。”
“喊得太高,把孩子奶逼急了。到時候將壞了名聲的我攆了。就逼死我,我能咋辦?”
“到時候,有樹是能娶到媳婦,還是能拿到一毛錢,還是能有一個工作?”
田老太臉色陰沉沉的,“你到底姓蘇,還是姓田。”
“一心幫蘇家人說話。”
“娘,我也是為了有樹好啊。”田春妮道,“要不然,這么好的事兒,我咋會喊你們來?”
田老太哼了一聲,“那你說咋辦?”
田春妮毫不猶豫說,“當然是蘇大丫啊……”
看田老太還是不滿意,田春妮飛快解釋,“她是城里媳婦吧,還不怕娘家向著她。”
“還能借用這個由頭,繼續跟蘇家來往,以后也好讓人扶持。”
“至于工作……”
田春妮看了隔壁一眼,壓低了聲音,“劉盼兒,不是還有個工作嗎?”
“丈母娘的工作,女婿接班,哪怕是農村戶口,人家也能寬容一下吧?”
田春妮堅決不能容許,她媽繼續拿捏她的把柄!
那就只能同樣拿捏住田有樹的把柄了。
田老太這話,還真的開始認真盤算了起田春妮之前的那些話。
要說不說,她 的那些話,還是有道理的。
蘇晚晚眼里卻都是兇光了。
恨得咬牙切齒。
田春妮!
她不揪出田春妮這個破鞋的姘頭,不叫他們被人綁起來砸破鞋!
她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