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 剛剛田老太突然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先是一個耳光,然后是拽著頭發(fā),揪著人就回去。
那動作,那姿態(tài),那“瀟灑”勁兒,直接把蘇微微母女倆給驚喜到了。
蘇微微和林秋娘兩人一雙眼亮得跟燈泡一樣。
蘇微微還一臉懊悔,“剛沒聽到里面說什么。可惜了。”
到底是說什么,能讓田老太這么恨田春妮,打了不算,還揪著頭發(fā)拽進(jìn)去接著打?
可不是接著打嗎?
田老太拽著田春妮進(jìn)去之后,就將人撂在地上接著打。
“賤人!親娘, 親侄子你都害!”
“你個爛了心肝的玩意兒。老娘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直接溺死你這個畜生。”
“那是你侄子,你唯一的侄子,是我們老田家唯一的種!你為了那倆野種,為了你的姘頭,你就這么害他!”
“我打死你!”
田老太一邊打,一遍踹。
一雙眼睛通紅一片,面前的好像不是她女兒, 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仇人。
看得蘇微微都有點心尖兒顫。
別真把人打出好歹了。
好在屋里不光有倆老太太,還有蘇福海。
蘇福海到底說不上鐵石心腸,上前一把撂開了田老太,“夠了!你要打死她嗎?”
田老太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老娘就是打死她咋了?你是個什么東西? 她的大伯子, 還是她的姘頭!”
蘇微微一臉振奮,刺激,太刺激了。
這也就是沒有錄音設(shè)備,沒法將這聲音錄下來。
不然,她肯定要都記下來,留給是蘇晚晚 聽。
里面的蘇老太也沖了上去,直接拽著田老太的頭發(fā)就打,“叫你這個老虔婆胡說八道。 ”
“我兒子清清白白 !”
田老太被打得嗷嗚一嗓子,喊了一個開頭,又生生咽了回去。
大概也知道,今天晚上的事,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兩個老太婆,你抓我一把,我掐你一下。
打得格外流氓不要臉。
蘇微微和林秋娘的腦袋都幾乎要從門縫里塞進(jìn)去,看得 更仔細(xì)。
直把后面的蘇致遠(yuǎn)看得頭疼不已。
這兩人是不是都已經(jīng)忘記, 他們是來偷聽的?
蘇致遠(yuǎn)看了兩人一眼, 轉(zhuǎn)而 走到了蘇晚晚所在的那間屋。
他得防著,那兩人看熱鬧看得得意忘形,被蘇晚晚他們抓個正著。
蘇微微他們看得熱鬧,里面打得也熱鬧。
蘇老太和田老太還糾纏在地上,打得熱鬧。
明明兩人不多的頭發(fā)都被揪掉得 了不少,兩張老臉也都已經(jīng)花了。
可卻也都還舍不得松開。
嘴巴上也都是罵罵咧咧的,“黑了心肝的一家子, 用個破鞋陷害我家有樹。 ”
“啊呸,不要臉的玩意兒, 搞破鞋,強奸犯,早晚挨槍子的命。”
“你們猜搞破鞋,不要臉的東西,大伯哥睡弟媳婦!娶不媳婦,喪了良心的……”
“放屁!”蘇老太聽到這話就要炸,猛地撞上去。
直接把田老太撞到五斗柜上。 疼得田老太一張老臉都變了形。
田老太又直接撞回去,“你才放屁,老娘有的是證據(jù)!”
“不行,咱們魚死網(wǎng)破!”
蘇老太恨恨道,“你敢!”
田春妮冷眼站在旁邊,蘇福海想救自己親娘,卻根本沒機(jī)會。
眼看著倆老太太打得滾得撞桌子,撞柜子, 每次都撞得哐哐的。
蘇福海再也受不了,上前拽開兩人。
兩人依舊不依不饒的糾纏在一起。
又是“砰”得一聲。
蘇福海壓低聲音吼道,“夠了!你們都想叫外人聽到,進(jìn)來看熱鬧!”
倆老太太終于反應(yīng)過來,如今是啥局面。
不打了。
這兩人沒打了, 田老太卻也沒放過田春妮, 上去繼續(xù)掐,嘴上恨恨道,“老娘當(dāng)年怎么就沒有掐死你!”
田春妮疼得臉色發(fā)白,卻也還是一言不發(fā)。
蘇福海臉色鐵青一片。
“田老太太!你夠了沒!”
田老太冷笑,“心疼了?”
“我就是掐死她,又怎么了?”
蘇福海臉色更加難看了,卻一言不發(fā)了。
田老太冷笑,“孬種玩意兒!”
喊完,又去掐田春妮!
“看看你找的都是什么玩意!你要是老老實實改嫁,你侄子能遭這么大的罪!”
“田春妮!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
蘇老太冷笑,“你掐啊,你鬧啊。反正我們家不會有人吃槍子。”
田老太恨得牙根癢癢,“你們一家子天打五雷轟的玩意! ”
“自己親女兒,親孫女都賣!都算計!”
蘇老太毫不客氣,“你好到哪里去,你親女兒寧愿…… 都不敢回你們田家!”
看這兩人的架勢,又要打起來。
蘇微微在外面都要鼓掌了。
這倆人雖然沒有自知之明,可是看對方的時候,倒是挺準(zhǔn)的。
她倒是很希望兩人繼續(xù)打起來。
只可惜,這兩人只是對罵,恨得咬牙切齒,卻不繼續(xù)動手了。
田春妮最冷靜,“娘,您這么罵我也沒用。”
“大丫不是個好性的。”
“有樹這些事,已經(jīng)做下了。說什么都晚了。”
“真要是耍流氓,還是用這種下作手段耍流氓被抓住。還真說不定是要吃槍子。 ”
田老太眼睛迸發(fā)的仇恨之光都幾乎要將田春妮給吃了。
“賤人!”
罵著又要上去打。
田春妮冷冷道,“打,您打死我。看看我會不會在被打死之前,將所有事都鬧開。”
“新社會了。不講究啥浸豬籠。只要沒皮沒臉的,做了啥事,我都活得下去。”
“大不了被人罵,被人諷刺,又不會少兩塊肉。”
“可是,有樹可不一樣。”
田老太被噎得半死,指著田春妮,渾身都在抖,“你,你,你……”
“我當(dāng)年,怎么就沒掐死你! ”
田春妮大概也是真被打疲了,罵疲了 ,面無表情,“可惜了。如今殺了我。得償命。”
田老太眼睛通紅。
田春妮冷笑,“娘,您也別慪氣。有樹如今多了個長得好,還是高中畢業(yè)的媳婦。您有啥不滿足的。”
“我早說了,大丫是個有本事的。 ”
“等她好好跟有樹過的時候,什么工作崗位找不到 ?”
“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讓有樹 跟大丫回家,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有樹跟大丫生個重孫子。”
田老太 恨聲道,“劉盼兒的工作給有樹。有樹有了立身之本,我們啥都不要了。”
蘇老太直接冷笑,“做夢。”
劉盼兒的工資幾乎全部上交了。
給田家?
她能落下啥?
再說,田老太這個不要臉的 老虔婆貪得無厭的很。
誰知道,這次是工作,下次是啥。
她反而威脅了回去,“不行,咱就鬧。”
“我們大不了丟人,你們就不一樣了。”
“田有樹八成是要被槍斃。”
……
林秋娘感慨,“好了。妥協(xié)了。”
“沒啥好看的了。 ”
蘇微微還是有點舍不得走。
可后面的確沒啥可看的了。
田老太讓蘇家保證 ,到時候親自送蘇大丫到他們大隊。
讓她們當(dāng)著大隊人的面,表示同意婚事的態(tài)度。
田老太也想的很好。
只要他們將人送過去,還承認(rèn)是結(jié)親,過段時間,蘇大丫被打服帖了,消停了,老實了,有娃了。
這就是小夫妻的事兒,不存在耍流氓。
等到那時候,她看著田春妮,冷笑一聲。
一個工作可打發(fā)不了她!
可蘇家人也不傻。
他們都知道,蘇晚晚是個十足的烈性子。
只要在出事兒之前,把出生證明偷出來,那就什么都不怕了。
沒有證據(jù)的話,田老太說了,又有啥用!
蘇微微也被蘇致遠(yuǎn) 揪著耳朵,塞回她自己的房間, “別被蘇晚晚知道我們啥都知道,卻見死不救。”
蘇微微老老實實的點頭。
只是還一臉意猶未盡的。
今天的熱鬧沒看夠啊。
蘇致遠(yuǎn)無奈了,“你明天還上班不上班?”
蘇微微:……
提醒她了,她是不是應(yīng)該請個假?
培訓(xùn)的那些事,她都懂啊。
明天有可能就是蘇晚晚被運走的關(guān)鍵時候,要是中間有什么變故,她卻看不到。
豈不是遺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