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致遠看蘇微微有點被嚇到,也有點無語。之前去蘇晚晚面前刷存在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今天?
蘇微微倒是沒有那么慌。
聳聳肩道,“如今她最恨的肯定不是我。”
“她如今最恨的是咱奶,大伯,四嬸?!?/p>
“說不定,光宗耀祖的仇恨度都比我高。不用慌?!?/p>
蘇致遠嘴角抽抽,“你確定嗎?”
蘇微微都愣了一下,“咋的?這次我什么都沒做。她都這么慘了。她不想著報復那幾個。惦記我干什么?”
蘇致遠道,“你之前做什么了?”
不也是什么都沒做嗎?
蘇晚晚就只是因為嫉妒,就恨上了蘇微微。
只是嫉妒蘇微微擁有的東西,就搶蘇微微的一切。
只是嫉妒蘇微微身邊的“保護”,就要連他們這些保護蘇微微的人,也都一一解決。
這樣的人,在自以為前途無量,未來美好的時候,遭遇重大打擊。
而本來就嫉妒的人,她覺得不如她,她討厭的人,甚至是在她心里,更應該得到這個下場的人,卻過得越來越好。
蘇晚晚難道不會更加嫉妒,更加手段毒辣?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蘇晚晚從人群走出時,最后目光落在蘇微微身上時的怨憤和不甘心,嫉妒。
蘇微微表情一僵,“不,不會吧?”
“這報仇也要分個‘輕重緩急’吧?”
“總得分個先來后到吧?”
蘇致遠看了她一眼,都有點無語,“那你覺得你是輕還是重?”
“是先還是后?”
蘇微微很想說自己是輕,是后。
可是想想蘇晚晚以前對她的那些忌憚,怨恨,蘇微微還真不確定了。
蘇致遠還道,“她最恨的肯定是四嬸,可是,她想拿到那兩人的把柄?!?/p>
“不會隨便動手?!?/p>
“至于田家那祖孫倆,那么遠,蘇晚晚暫時想報復,也鞭長莫及?!?/p>
“她大不了報復,害死‘光宗耀祖’?!?/p>
蘇微微還不服氣了,“那我怎么就成了她的重點?優先級?”
蘇致遠看了她一眼,覺得她沒什么數。
“第一,她嫉妒你,恨你,怨你,想要你是下場比她還慘?!?/p>
“第二她懷疑你藏了她的東西。更多的時間,不用在你身上,用在誰身上?!?/p>
后面一句,蘇致遠說的輕描淡寫,只用了“懷疑”兩個字。
卻叫蘇微微脖子一縮。
蘇致遠最清楚她都做了什么。
蘇晚晚的大本營都是她給一鍋端的。
蘇微微這么一想,居然覺得,蘇晚晚恨她,也不是沒道理的。
當然,蘇微微肯定不能承認。
咬牙切齒的樣子,“她憑啥懷疑我?我什么都沒做!”
“我都沒有計較她害我的事兒?!?/p>
蘇致遠瞥了她一眼,“對啊。你被算計,卻好好的。”
“蘇晚晚難道不會懷疑,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但故意不通知她?”
蘇微微目瞪口呆,看著蘇致遠。
這道理,是這樣的嗎?
蘇致遠反問,“難道蘇晚晚不會這么想?”
他呵了一聲,道,“蘇晚晚說不定還已經認定,是你換了雞蛋。讓她吃了被下藥的那個?!?/p>
“甚至覺得,她代你受過了。”
蘇微微:……
雖然這的確可能是蘇晚晚會懷疑的。
可是,她這個親大哥這么說,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蘇致遠卻道,“我是讓你看清一下現實。”
“就目前的情況,你和蘇晚晚的關系。她哪怕不對付四嬸他們一家,估計都會對付你?!?/p>
“告訴你,是讓你注意安全。”
蘇晚晚想田家人,或許是直接殺人,直接廢了人。
但是對付田春妮和蘇福海,蘇晚晚壓根不會用這種手段。
大不了打幾頓,威懾幾下。
又或許是會用拆穿他們奸情的方式,用報復“光宗耀祖”的方式,又或者是索要賠償,打兩頓等等。
但是,她對付蘇微微起來,可以用的手段,就多了。
蘇致遠最怕的,就是蘇晚晚這次不成,再生一計。
還非要讓蘇微微落的跟她一樣的下場。
蘇微微很想不服氣。
可如今這些事,卻都是事實。
她忍不住磨牙,“蘇晚晚到底什么毛病……”
可能是自己淋過雨,就看不得人撐傘。
蘇微微覺得,但凡自己最后一點底線守不住。大概就想要直接殺人滅口。
不,是叫斬草除根。
蘇晚晚這么一個人的存在。實在太煩死。
林秋娘安撫,“你往好處想點?!?/p>
“接下來這段時間,你應該可以時??吹侥隳?,你大伯,你四嬸,甚至是‘光宗耀祖’他們幾個人的慘樣?!?/p>
“最關鍵是,他們怎么的被人收拾,估計都不敢反抗。甚至不敢讓人知道?!?/p>
“想想他們可能的那股憋屈勁兒,你有沒有心情好點?”
蘇微微頓時眼神閃了閃,好像……有點爽了呢?
“也不知道咱奶那傷咋樣,看起來是砍到了肩膀?!?/p>
看之前的血量,應該沒有砍到動脈。
多半只是斜方肌。
雖然那不厚道,可蘇微微這會兒還真有點遺憾。
最多疼幾天,瘋兩針,要不了就能出院。
這個教訓也太輕了。
她也忍不住探頭往外瞧。
這會兒外面還鬧鬧哄哄的。
蘇微微還能聽到田春妮在打發各種人。
各種人的聲音里,錢大媽幸災樂禍的聲音最響,“哈哈哈,啥意外?咋能這么巧?刀子砍到肩膀上?!?/p>
“我看缺德事兒干多了。被自己子孫砍了吧?”
“蘇大丫這是白找了一雙招子。脖子都看不準。只砍在了肩膀上?!?/p>
周圍不知道都說了什么。
錢大媽繼續嘲諷,“看看看看,到底干了多少缺德的事兒。”
“這種時候,都不敢吭聲。”
“還說摔的。”
“不是人砍得?!?/p>
她拔高了聲音,“蘇大丫,你但凡有點種,你就連那個男人,連那些要賣你的壞種一起砍死?!?/p>
“別孬種,只盯著你奶一個老婆子動手?!?/p>
蘇微微頓時就不傷春悲秋,蹭的一下竄了出去。
伸長了脖子,看向了人群里的熱鬧。
琢磨蘇晚晚會不會盯著她,算計她有意義嗎?
想這么多。
蘇致遠伸手去抓蘇微微后領子的手,剛剛伸出去,都還沒來得及抓住她的衣領,就這么讓人跑掉了。
蘇致遠嘴角都在抽抽。
蘇微微真的對自己為什么招恨,沒有一點數嗎?
老實說,蘇晚晚罵那么慘烈的時候。
一抬頭,看到的就是,她本來想害的蘇微微正興趣盎然,甚至是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樣子圍觀。
蘇晚晚到底是要多心大,才能不生氣?
對了。
他記得,蘇微微那會兒看熱鬧的時候,手里還在嗑瓜子。
蘇致遠將自己和蘇晚晚的處境倒了一下,都覺得自己的血壓蹭蹭往上漲。
根本控制不住。
鄭主任這會兒也是血壓高得額頭嗡嗡的。
她剛剛送走了賀珩,看看天色,原本還想在街道辦的辦公室里。休息一會兒。
結果就聽到一聲“殺人了”,蘇老太當時那樣一聲慘叫,說一聲,石破天驚都不為過。
她急匆匆趕來,就看到血肉模糊的蘇老太被蘇老大背著往醫院跑。
蘇老太身上的血,臉上的慘白。
有那么一瞬,她都以為,蘇老太真是已經被人砍死了。
結果問起來,田春妮就開始糊弄人。
一口一個摔的。
偏偏錢大媽還沒事兒在旁邊找事兒。
一句句的刺激人。
鄭主任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之前說,糊弄里不會有什么大事兒時,賀珩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就是一個咯噔。
再看蹭得一下,跑出來看熱鬧的蘇家三房一家五口,那一臉熱切的樣子。
突然,就涌出了一陣的不安。
總覺得以后,今天這樣頭疼的日子,怕是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