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春妮這會兒心情還特別好,她發(fā)現,自己以前還是小看了蘇家的老底子。
蘇老太,以及老蘇家,還有更多可以“挖掘”的空間。
即便蘇老二還活著,有自己的兒女,也絕對不可能繼承老蘇家的香火。
蘇老太的所有指望,也都只在“光宗耀祖”身上。
她拼了命給蘇家生下的兩個孫子,蘇老太多付出一點怎么了?
蘇老太自己什么都沒有,那就讓那失蹤的蘇老二來給。
冒著作死的風險,換了人家的孩子,蘇老三的親生父母肯定不會只是普通人。
這也就說明,蘇老二那邊可挖掘的也更多!
她也追著自己兩個兒子的腳步進了房間。
余光看了傻子一樣的劉盼兒一眼,下巴微微抬著。
心里暗罵了一句蠢貨。
她喊了蘇福海一聲,“大伯啊,耀宗他們如今可咋辦啊……”
“總不能真的讓他們去下鄉(xiāng),去種地吧?”
“我想跟娘說說,看看娘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就是怕娘覺得我有其他心思……”
蘇福海看到田春妮幽怨委屈的樣子,頓時開口道,“我去跟娘說。”
“肯定還有別的辦法。”
他也想到了每個月一筆的匯款。
想到了,自己那個已經失蹤的二弟。
蘇老太之前的那番話,看似是想要打消大家的疑心。可實際上,何嘗不是將這事兒直接攤開在所有人面前,讓大家討論?
蘇老太想讓蘇老三就堅信他就是老蘇家的兒子。
殊不知,她的那番話,指揮讓大家更加懷疑。
至少,蘇福海,田春妮都在心里開始琢磨這些事兒。
兩人壓根沒有搭理旁邊呆呆的劉盼兒,徑直帶著“光宗耀祖”去了蘇老太的房間。
同樣心里有各種想法的,自然還有蘇微微等人。
反正,蘇微微是一千,一萬個不相信。
她跟林秋娘一進屋,就從家里的窗戶縫往外看,瞅著外面的動靜。
眼看著蘇福海跟田春妮往屋里去,雖然是打算去找蘇老太,是想要研究“光宗耀祖”工作的事兒,可,他們倆這關系,當著劉盼兒的面,這么一點都不避諱,真的沒問題嗎?
蘇微微說,“是不是我先入為主了,我以前看大伯跟四嬸兩人之間,好像沒有這么……”
蘇微微表情有點恨一言難盡的樣子。
她總覺得,是不是她“腐眼看人基”。
認定了這兩人之間有貓膩,所以,看這兩人就格外親密,很多行為都超過了大伯子和兄弟媳婦的關系。
明明以前都沒有啊。
難道,以前這兩人也是這樣,只是她沒注意到?
林秋娘表情簡直一言難盡。
蘇微微趕緊看她,兩眼忍不住發(fā)光,“娘?”
“快說說?”
林秋娘看了蘇致遠一眼,見他一臉沉思,這才壓低了聲音,“這有啥,以前你四嬸看不上你大伯唄。”
蘇微微一愣。
林秋娘撇撇嘴,“雖然想留在蘇家,可她比你大伯可是年輕了快十歲。”
“還有倆兒子,已經在蘇家站穩(wěn)腳跟。長得又好,還有穩(wěn)定工作,隨時都能以‘光宗耀祖’的名義,從蘇福海和你奶手里要錢。”
干什么要沖著蘇福海使勁兒?
長得那么漂亮,那么年輕,蘇福海要是多有錢,有多地位,倒是也不是不能將就一下。
可,蘇福海就是個最普通的窩囊男人,連自己媳婦,女兒都護不住。
被老娘拿捏,又時時刻刻讓老娘在前面沖鋒陷陣的玩意兒。
田春妮沒事兒勾引他干什么?
蘇微微表情有點炸裂。
蘇微微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她覺得,她這個二十一穿過來的,思想也沒有她娘開明。
林秋娘卻覺得她是榆木腦袋,林秋娘“呵”了一聲,“真被人發(fā)現她跟你大伯有點啥,她如今好日子都沒了,得不償失。”
本官啥事兒,只要從利益方向考慮,九成以上的事情,就都能發(fā)現原因。
蘇微微指著蘇老太的方向,“那……現在?”
林秋娘眼睛有點發(fā)光,稍微壓低了聲音,“你那個失蹤的二伯啊。”
林秋娘嘖嘖兩聲,“他要真就是沒死,如今有了什么大出息。老蘇家這不是又要改換門庭了?”
田春妮的工作丟了,娘家徹底毀了,只剩下了兩個兒子。
可萬一,蘇福海離婚另娶,再生呢?
萬一,蘇老二那邊也有兒子呢?
田春妮如今的成分,背景,名聲,等到宣揚開,大家都知道田春妮家里都是什么德行之后,她改嫁,別說什么好人家,就算是普通人也看不上她。
她要是想明白這一點,去勾引蘇福海,那還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至于蘇福海。
讓他從田春妮和劉盼兒之間選,那還會遲疑嗎?
男人嘛。
不都是喜歡新鮮,年輕,漂亮,生動的嗎?
蘇致遠本來想要假裝聽不到的,這會實在是忍不住了,咳嗽了兩聲。、
林秋娘迅速噤聲,這種臟嘴的事兒,好像的確不應該說給自己閨女聽啊。
她心虛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飛快換了話題,“哎呀,對了,小遠,今天的事兒你怎么看?”
只是,蘇致遠聽到這話之后,倒是沒回答,反而去看蘇老三。
不光是他,就是蘇微微和林秋娘也忍不住都看看向了他。
蘇老三在林秋娘剛剛討論蘇福海和田春妮的時候,居然也沒有摻一句。
蘇微微語氣格外坦然,“爹,我給你保證,你不是我奶親生的。”
“百分百!”
見蘇老三看過來,蘇微微嘿嘿一笑,“我奶今天要是沒多此一舉的說什么,我估計還不會懷疑,也沒有什么線索。”
“可她今天那么一說……”
全家都看向了蘇微微。
蘇微微賣關子起來。
林秋娘卻是心疼蘇老三的,雖然知道蘇老太有問題,可蘇老太今天的那些話,那態(tài)度,還是叫蘇老三有點被打擊到。
這會兒瞅見親閨女在這事兒上賣關子,直接一巴掌拍到了背上,“好好說話!”
蘇微微:……
蘇微微垮了張小臉,直接道,“我奶他們說了那么多,其實,一句真話都沒有。”
“她當初懷孕是雙胞胎,生下來的是雙胞胎,可,里面的人未必就是我爹。”
“雖然不知道是出了啥意外,反正,生下來兩個,其中一個肯定被換成了我爹。”
“至于是誰。”蘇微微只稍微算了一下時間就知道,那是兩黨最不合的時候,為了安全,將孩子送出去,太正常了。
蘇微微看向蘇老三,“而且,爹,你可千萬別感恩戴德,覺得蘇家能為了你上學,花多少錢。”
蘇微微道,“如果我沒猜錯,蘇家四個兒子有錢上學,多半都是因為您。”
“只要不是發(fā)了什么特殊的暴富橫財,以蘇家這條件,根本沒錢送孩子上學。”
“更不可能同時送幾個孩子上中學。”
他們蘇家老家是鄉(xiāng)下村里啊。
那種地方,別說是有沒有錢的事兒,送人上中學這個“思維”都不會產生在普通父母的腦海里。
聽到蘇微微這話。
林秋娘也是一臉認同,“你說的還是有道理的。”
蘇微微是21世紀的人,林秋娘是家里對她太好,也正好就在城鎮(zhèn)邊住,蘇致遠是在帝都生活的。
所以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這次碰到那些人議論,才提醒了蘇微微。
蘇微微覺得,階級最難跨越的,反而是思維。
建國后,普及教育之后,才讓更多的人從山村里走出來。
對文盲,且始終沒有見識過外面世界的人,就像是井底之蛙,他們甚至沒想過往外面跳。
全家都沉默了。
蘇致遠倒是越來越有興趣,問蘇微微,“除了這一點呢?”
他提醒,“爺爺當黃包車夫,其實也是見識過外面世界的,見的人和事兒多,知道知識的重要……”
蘇微微搖頭,“有見識,沒有錢,毫無作用。”
“蘇家有什么原因,能兩次暴富?”
第一次是孩子上學。
第二次是蘇老二失蹤,全家搬到帝都。
這兩筆錢,都不是老蘇家這樣的家庭能夠擁有的。
蘇致遠搖頭,“這不是絕對原因。”
蘇微微還真直接擺出了認真“辯論”得架勢,“好,那我們認真討論一下這個問題。”
蘇致遠看了一眼蘇老三,按照他的心意問,“你先說一個絕對可能的理由,證明這一點。”
蘇微微剛剛架起來的架勢,差點被打散了。
一臉無語的看著親大哥,“這種事兒,不是慢慢調查嗎?”
如今都沒有DNA技術,即便真的找到了人,估計都沒辦法百分百確定。
更何況是現在?
不過,蘇微微倒也不是沒有絕對的證據,“我奶每個月收到的,不知名的匯款單。”
“這是鐵證。”
“我料的沒錯的話,那就是我失蹤的二伯。”
蘇微微曾經可是寫小說的,別的邏輯,證據鏈她可以不懂。
但,這種狗血事兒,蘇微微表示,她必須一猜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