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微眼巴巴看著賀珩,期待后面的內容。比如,她那個二伯到底多沒出息,又是怎么靠岳父,怎么巴結岳母等等的。
可惜,賀珩不討論這個事兒。
尤其是門口的地方,不能多討論這事兒。
蘇微微也意識到這一點,看了一眼蘇老太的方向,趕緊把人拉到了屋里。
蘇微微還指著賀珩,直接跟親爹說,“賀珩。”
她又看向了賀珩,“你把剛剛跟我說的事兒,再說一遍。我覺得我爹不相信。”
賀珩倒是客客氣氣的跟蘇老三,林秋娘打了招呼,感受到林秋娘那格外溫柔的眼神,倒是也有點不太自在。
總覺得有點別扭。
林秋娘卻已經按捺不住了,“賀警官?你快說說!”
“你有幾成把握?”
賀珩倒是神色認真了起來,“九成以上。”
林秋娘推了蘇老三一下,“這下相信了吧。”
“我就說蘇老太對你,一直是個后娘做派,如今看來,果然是的。”
“我看,還好,蘇致遠他們爺爺死的晚。”
“要不然,你能不能好生生長大還不一定。”
她直接冷笑,“說不定,當初攆你上山砍柴,說不定就是沖著害死你去的。”
那一次,大概就是蘇老二替蘇老三去認了親。
蘇老三拳頭微微攥起,卻是一言不發,這個時候依舊沒有證據。
林秋娘卻是很激動,繼續看著賀珩。
賀珩已經道,“我第一次見叔叔的時候,就覺得有點眼熟。”
“只是當時沒有意識到。”
“后來又見了微微大伯,他跟那邊二十多年前接過去的那個位,也特別像。”
蘇微微眼睛睜大,很激動。
賀珩說,“之前還只是有點覺得過分巧合。但是,最近觀察了蘇家發生的種種,以及微微奶奶的態度,我倒是覺得,之前猜測可能都是真的。”
尤其是,蘇老太每個月收到的那一筆匯款單。
幾乎等于是鐵證。
蘇微微也忍不住點頭啊。
之前她也只是猜測,還覺得事情在六十年代的如今被戳穿,有點麻煩,沒有辦法做DNA,哪怕是有再多的猜測,沒有胎記,信物,人證啥的,想要驗證還有點麻煩。
可如今,聽說,親爹跟那邊的親爺爺長相相似。
那邊的假少爺跟蘇福海長相相似,頓時覺得心神一松,這在如今這個時候,幾乎已經等同于是證據了!
蘇老三沉默了一瞬,“二哥長相的確跟大哥比較像。”
他跟蘇家,有點相似,但是不多。
他當初,也只以為,二哥更像大哥,也更像是蘇老太,所以蘇老太才更喜歡他們。才不喜歡他。
如今才知道,根本不是這樣。
蘇微微這會兒已經眼睛發光的看向賀珩,已經有了證據,是不是應該謀劃一下,怎么認親?
至少,讓雙方都知道這件事兒。不能繼續藏著掖著。
賀珩略頓了頓,道,“我當時覺得某些事兒,有點太巧合,可因為沒有任何證據,說法,就寄了一張照片出去。”
蘇微微愣了一下。
賀珩說寄照片,那是什么時候?
一個多月之前?
那為什么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動靜?
蘇微微表情一僵,她剛剛說的真假少爺的狗血故事,不會真發生吧?
她瞪眼看向了賀珩。賀珩之前可是說過,那邊不是這種人。
賀珩看了看蘇微微和蘇老三等人的表情,趕緊道,“那邊肯定沒有收到照片。”
“我之前不知道照片是不是丟了,還想通過其他方式聯系對方,問問情況。”
“可如今聽說了蘇家老太太的種種做法,倒是想得更多了一點。”
“只怕,哪位也知道不少東西,照片或許就到了他手里。”
蘇微微頓時道,“我那個二伯?”
賀珩點頭,“應該是的。”
蘇微微頓時著急了,“你剛不是說,得想辦法跟蹤我奶,去調查我二伯的把柄嗎?”
“如今,他收到照片,會不會不敢繼續鬧幺蛾子啊?”
能將照片寄到正確地方,那就證明,有人認識雙方的人,隨時都有可能用其他方式聯系那邊。
這個時候,蘇老二繼續隱瞞,藏著掖著,多半沒有太大的效果,反而會暴露自己提前知曉的事兒。
他肯定不能做。
這個時候,他做的越是多,錯的越多。
不做,才能裝委屈,才能勉強立于不敗之地。
當然,只是勉強,畢竟,他就就是假的。
只要那邊沒有壞了腦子,就絕對不可能為了他,薄待這邊的蘇老三一家。
蘇微微表情都有點難掩失望了。
這種既得利益者,要讓放過了,蘇微微覺得自己會被慪死。
賀珩卻沉默了一瞬,道,“據我調查的。”
“那位不太聰明。”
“而且,我當初寄照片,也只說是做任務的時候,意外見到的一個人,長相有點眼熟,就寄了過去,都沒有說別的東西。”
“我覺得,他們不會懷疑。”
“只要你們不懷疑,不露面,不尋人,那邊絕對不會再找過來。”
換成任何一個其他的外人,就算是見到蘇老三,蘇福海的長相跟那邊有些巧合,也絕對不會多說什么。
寄一張照片,那邊沒有反應,恐怕就已經決定自己行為冒失。又怎么會繼續調查?
賀珩還說,“的如果可以,你們反倒是可以假裝自己之前不是真的懷疑。”
“又或者,可以繼續調查調查。”
“要是真的什么都知道,能聯系到那邊,又何必繼續調查呢?”
蘇微微眼睛锃亮。
有道理。
蘇老三卻問,“老二真的知道嗎?”
賀珩毫不猶豫的點頭,“肯定知道。”
賀珩道,“照片應該是被他扣留。”
“其次,他每個月都在給蘇老太寄錢。”
“還有一點。”賀珩表情也有點古怪,道,“他初中都險些無法畢業。讓他繼續想辦法學習,或者是學一門技術,不然,進部隊從小兵做起,他都拒絕了。”
“一心要幫家里‘聯姻’。”
蘇微微等人:……
那會兒是啥時候?還沒建國吧?
還“聯姻”。
賀珩表情也有點復雜,賀珩道,“他一直很倉促,很著急,就像是……隨時會失去當時的地位一樣。”
“他當初找對象,是專門奔著家里條件好。父母疼愛女兒的家庭去的,而且,我聽說,他追求的都是性格 比較溫軟的。”
“婚后,姿態也比較低,一直對妻子,岳父岳母都比較……”
賀珩在想用什么形容詞比較好。
蘇微微腦海里,已經冒出了一個詞,“跪舔。”
賀珩:……
雖然不懂,可總覺得很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