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珩面對這個情況,努力面不改色。
將之前聽到的所有一切都假裝聽不到,只看向了蘇老三,“我聽了那邊的對話,也基本肯定我的猜測沒有錯。”
“蘇叔叔,我想要聯系一下蘇家那邊,跟那邊說說情況。”
想要調查蘇老二,抓住詳實的證據,還要那邊配合。
只是這事,還得要蘇老三同意更好。
蘇微微對那邊的情況還挺好奇的。
真假千金,啊不對,是真假少爺,小說里都算是比較狗血的事兒了。
她都想要跟賀珩都打聽打聽那位“二伯”的具體情況。
蘇老三也沉默了一瞬。
猜測的只是猜測。
如今從蘇福海那邊的話里,幾乎等于有了實證。
真切的讓他知道,他果然不是蘇老太親生的兒子,這會兒也是神色復雜。
好一會兒才跟著點點頭,感謝了賀珩一番,“你費心了。”
要不是賀珩,只怕他們這會兒還什么都不知道
賀珩倒是不攬工,他只是忍不住看了蘇微微一眼。
一開始多想,有懷疑的就是蘇微微,“沒有我,其實也早晚能查清。”
蘇老三搖搖頭,“即便知道我不是親生的,這尋親也是最大的麻煩。”
賀珩卻看了看大房方向,有田春妮和蘇福海這兩個野心勃勃的,也早晚能讓蘇微微他們探聽出消息。
蘇老三因為陡然知道了這事,還是有點心緒不定,也不好繼續留在賀珩。
蘇致遠倒是想送,可到底是跟賀珩不熟悉。
另外,也有蘇微微跟沒有開竅的事兒在,蘇致遠突然就不是那么著急了。
任由蘇微微送賀珩。
離了蘇家,賀珩倒是還有一件事兒,提醒了蘇微微,“對了。蘇晚晚應該也是最近這兩天就被放出來。
蘇微微果然瞪大了眼睛,“真的?”
賀珩看她這個表情,也不知道,她這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蘇晚晚畢竟還懷孕。”
“如今的調查結果,也沒有明確的證據表示,蘇晚晚跟詐騙的事兒有絕對的關系。”
“最多只能證明,她拿走了那筆錢。”賀珩看了蘇微微一眼,“蘇晚晚被打暈在公廁,錢丟了。”
“后來多次搜查,也基本確定,那筆錢不在蘇晚晚手里。”
加上人懷著孕,這個時候,只能被放出來。
蘇微微頓時心虛了一瞬。
也不知道賀珩猜出來了沒有。
賀珩倒是直接了一個小包,里面齊齊整整,都是十元大團結,厚厚一沓,蘇微微覺得,那至少有五百來塊。
賀珩直接給了蘇微微,還交代,“用完了跟我說。”
蘇微微趕緊搖頭,她用賀珩的錢,也太名不正言不順了。
“沒事兒,我有錢。等有人問錢是哪來的,我再推到你身上。”
賀珩抬起眼皮看她,“那你的錢是哪兒來的?”
蘇微微更加心虛了。
這不是都有默契了嗎?
還直愣愣的問?
蘇微微直接溜了。
賀珩都有點無奈了。
賀珩已經猜到,蘇微微已經還了錢大媽的那筆380,著實不知道說什么好。
要說起來,蘇微微真不是貪財,
他感覺,蘇微微估計就是不想讓蘇家人和蘇晚晚不痛快。
而且,如今真沒有證據表示,這些錢在蘇微微手里。
他都不知道說什么更好。
蘇微微這會兒也已經回到了蘇家,她腦子里也已經將錢的事兒拋下了,這會兒興沖沖的,跟林秋娘說完,還問林秋娘,“大伯娘不捉奸。蘇晚晚回來之后,能忍著?”
林秋娘也是幸災樂禍,“我也覺得,要是只有劉盼兒一個說不定,沒有膽子,也沒有實力,可是要是加上蘇晚晚,那就不一樣了。”
蘇晚晚從來就不是個消停的。
再加上蘇老太和蘇福海一直偏心那對兒雙胞胎,蘇晚晚只怕早就不滿。
要是知道,那是蘇福海和田春妮生的。
不鬧才怪了。
兩人都恨不得將蘇晚晚回來之后,會怎么鬧,怎么捉奸,最后這一大家子啥反應,啥下場都琢磨一番了。
蘇老三看了他們一眼,呵呵兩聲,“我看你們想多了。”
“誰說,蘇晚晚回來之后,劉盼兒就會聯合她一起鬧事兒?”
蘇微微不懂,“有了蘇晚晚,大伯娘就有了依靠。”
“她要是一個人,孤零零,沒工作,沒娘家撐腰,肯定不會鬧。”
“可是有了蘇晚晚,她離婚跟蘇晚晚一起過,不管怎么,都比如今的強吧?”
不說別的,不用幫蘇老太,蘇福海,田春妮做勞動改造的苦力活兒,估計都能輕松不少。
林秋娘其實也這么覺得。
只是還是看向了蘇老三。
大概是從蘇福海口中得到了確定的消息,又或者是賀珩已經走了,蘇老三也懶得惦記那么多。
這會兒倒是真跟她們一起討論劉盼兒和蘇晚晚會不會捉奸,離婚的事兒。
“蘇晚晚才是你大伯娘唯一的依靠。”
“蘇晚晚沒回來的時候,她什么都沒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被愚弄了一輩子,可能真會歇斯底里,瘋狂一把。”
“可蘇晚晚回來了。她要考慮的反而多了。”
“不說別的。”
“就說蘇晚晚那名聲,還經得起造嗎?”
他們三房跟大房關系再差勁,在外人眼里看,都是蘇家人。
都覺得一筆寫不出兩個蘇。
很少有人將蘇晚晚的難聽閑話,說到他們跟前。
可實際上,蘇晚晚上次被田家人幫著帶走。
這次被公安拘留。
以及幾次發瘋,藏錢,考試的事兒,名聲早就爛大街了。
甭管劉盼兒知不知道蘇晚晚肚子里的孩子,也都知道,蘇晚晚名聲爛透了。
“說到底,還有個女兒,還有指望,還想要靠蘇家安排。”
“女兒以后還要靠蘇家的父母長輩,兄弟當靠山。”
“她沒兒子,田春妮給他男人生了兩個兒子。那也是蘇晚晚的兄弟不是?”
蘇微微和林秋娘兩人的表情同時僵住了。
好像,還真是。
劉盼兒的性格,有點奇葩。
要說起來,她就是舊社會里面,最底層,最普通的那種女人。
眼里最重要的是男人,是兒孫。
最后的最后,才是自己。
說不定,在她眼里,沒有能給蘇福海生下兒子,還是得對不起蘇福海。
這話一出,直接把蘇微微和林秋娘的臉都說綠了。
蘇老三呵呵道,“說不定,她如今工作沒了,要是知道蘇晚晚清白沒了名聲沒了前途沒了,甚至嫁都嫁不出去。說不定越發要扒著蘇家不松手。”
“等到,知道蘇家未來有前途。”
“知道,光宗耀祖有前途,有未來,說不定更是要賴在蘇家,扒拉著蘇福海,指望蘇家養老。”
劉盼兒本來就不是個立得起來的性格。
如今工作都沒了。
更加立不起來了。
離婚?
離婚只會去哪兒?
可別說劉家那個娘家。
劉盼兒這么多年,過得是什么樣的日子,難道劉盼兒娘家不知道?
就看劉盼兒這個名字,盼,兒。
再看看,能把劉盼兒教成這個樣子,就應該知道劉盼兒的娘家是什么德行。
那絕對是比田春妮家里,還要重男輕女的豺狼窩。
劉盼兒,這么大年紀被離婚,回劉家,還有啥好下場?
蘇致遠說的更冷血一點,“說不定,即便有工作,有錢,離婚回去也立不起來。也只有被娘家的侄子,大哥,弟弟哄走的份兒,說不定錢沒了,工作沒了,再被賣一回。”
人的性格決定命運。
蘇微微:……
對劉盼兒這種人,似乎也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可,熱鬧就這么沒了?
林秋娘卻覺得,“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