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 真恨不得直接用斧頭劈開面前的大門。
要是有那么八千多塊錢,她直接給老大 安排工作。
哪會被磋磨這么久, 活該被老大懷疑用心 。
再想想,最近這段時間,吃糠咽菜的日子,蘇老太死死盯著面前的門,恨聲道,“小賤人,你給我出來。”
蘇晚晚沒出來,依舊躲在屋里。
她在等人。
倒不相識蘇微微想的,想要陷害她,坑她,等她。
蘇晚晚那這會兒在等的人是鄭主任。 、
蘇微微都知道 ,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
蘇晚晚怎么可能白白被人打?
尤其是, 她肚子里還有個孽種,不能被人知道哦啊,自然爹更加小心。 、
她雖然不要這個孽種,卻絕對不能被人知道。
之前,她或許真會依蘇微微的心思,鬧一場,賴到蘇微微身上。
賴給蘇老太,田春妮。
然后,直接下鄉當知青。
有上輩子的記憶,她自然能過的好,也知道,十年之后,就能高考回城。
未來,她還有無限可能。
嚇鄉之后,誰也不知道,她曾經懷孕的事兒,找一個有背景,有條件的知青“共同奮斗”,依靠自己的本事,讓人跟她一起考上大學。
依舊是前途無量。
就算是辛苦一點,也不是不行。
可,如今,蘇晚晚知道蘇福江的事之后,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上輩子的她在農村過夠了艱苦妻子,一點都不想繼去農村 , 不想吃苦。
她只想做人上人。
想做比蘇微微他們 更高的人上人。
蘇福江有錢有地位,身上還有大把柄,是最好不過的臺階。
那蘇晚晚自然要維護自己的名聲。
所以,她要等鄭主任出現,等她來了之后,再出門。
她被公安送回來,可事卻沒完。
八千多塊錢的事兒說不清,哪怕懷孕,她也要被街道辦那邊做思想改造。
公安送她回來之前,先送她去了 一趟街道辦。
她也很清楚, 她懷孕的事兒,鄭主任多半也知道。
即便不知道,鄭主任也不可能讓人隨便打架。
鄭主任果然很快就收到消息,及時趕到了。 、
她可不知道,錢大媽那三百八十塊錢已經找回來的事兒。
田春妮,蘇老太跟蘇晚晚到底是一家人 。
這筆錢,找不回來,那也是他們的內部矛盾。
可,錢大媽的錢找不回來了,那卻是大事兒。
她還真怕錢大媽沖動之下,把蘇晚晚打了。
那畢竟是個孕婦,哪怕,那孩子的誰都不想要。
再說,鄭主任心底里,還是覺得她攔著鄭主任,那是為了鄭主任好。
可千萬別被蘇家人訛上了。
她也覺得,蘇晚晚百分百不想要這個孩子 。
真要是被賴上,虧不虧。
誰知道,她急匆匆趕到,就看到院子里雖然熱鬧,可她以為應該是鬧得最兇的人,居然站在后面。
她以為看熱鬧最積極的蘇微微他們一家子,這會兒卻完全沒見人影。
鄭主任:?
鄭主任有點不太理解,可還是放松了情緒, 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至于蘇老太和田春妮砸門,那就砸吧。
蘇福海和劉盼兒總不能讓他們倆賠。
倒是蘇微微一看到鄭主任,就直接打開了房間門,要出門看熱鬧了。
林秋娘:?
\"你這會讓 倒是不著急, 不害怕了?“
蘇微微表示,“鄭主任都到了。 怕啥?”
“再說 , 你看蘇晚晚一直躲在屋里不出來,我看很在乎自己的安全。”
林秋娘:“啥話都讓你說了。”
“常有理。”
蘇微微卻一點都不嫌棄這個外號, “我那時真的講道理。 ”
“走走走,娘,我們站在前排,要看到蘇晚晚被打得第一線。”
“再不出去, 大家都來了。 就擠不進去了。 ”
林秋娘嘴巴嫌棄,動作卻一旦都不含糊,跟蘇微微一起溜了出去。
蘇致遠和賀珩兩人去拽蘇微微,都慢了一步。
蘇微微看到鄭主任,以及鄭主任帶著的人,的確很放心了 , 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
她一點都不怕。
蘇晚晚看到鄭主任之后,也終于從屋里開口了。
“鄭主任, 救命了。”
“我奶跟我四嬸他們要打死我。”
蘇老太和田春妮差點氣死。
“放屁。”
他們連大門都沒有打開,蘇大丫的一根毛都沒摸著。
這會讓倒是直接被潑了一盆臟水。
“你放屁,你給我出來, 你個賤人。”
蘇晚晚卻依舊不開門,“鄭主任。”
“求求您,救救我。”
鄭主任看了一眼大門,在聽著里面的話。
想到蘇晚晚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兒,表情格外一言難盡。
不過,她眼皮底下,總不能真看著蘇晚晚被打流產,被打死。
她看了蘇老太和田春妮,“好了。有什么事兒,好好說。 ”
“你們這喊打喊殺的,是能解決什么問題?”
蘇老太肺都要氣炸了。
“鄭主任,我們的錢都沒找回來,公安憑啥把她這個小賤人放出來?”
“不行。”
“政府必須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
屋里的蘇晚晚捏著門把手的手也是一緊,她 雖然猜到蘇微微他們和鄭主任可能都知道她的秘密。
但,依舊怕鄭主任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這事兒說出來。
鄭主任雖然厭惡極了蘇晚晚,可,她到底是看蘇晚晚是 未婚姑娘。
這件事蘇晚晚也是被迫,受害者。
也知道,名聲真的徹底壞了之后,蘇晚晚會有多難。
而且,壞了蘇晚晚的名聲, 也會讓蘇微微跟著一起吃虧。
所以,她只說,“已經搜查了所有可能的地方 ,都沒 找到那筆錢。繼續將人關起來,也找不到錢。”
“公安還在調查。”
蘇老太恨得不行,“那就把她送去挖煤,去西北勞改!”
她其實想說,那就讓她去賣!
可到底是知道,如今是新社會。不能當著街道辦的人說這樣的話 。
鄭主任表情頓了頓,看了錢大媽一眼。
都不知道說啥。
外人都沒有她這么狠。
蘇晚晚倒是在屋里,已經說,“我當初被人 打暈 , 那些錢,已經被偷走了。”
根本不等蘇老太繼續說話,蘇晚晚已經說, “奶。我不出來,啥錢都不會有。”
“我回來已經幾個小時,剛就想去找你。結果你跟我四嬸一直說話。”
“我是想要解決問題的。”
“結果你們說話, 沒工夫理我。”
門外的蘇老太還想罵,可隨即意識到什么,眼睛瞪大,瞬間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