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差點氣死,死死盯著錢大媽。
錢大媽不甘示弱,直接瞪回來。
錢都到手了,她怕啥?
這個歹毒小賤人,只怕早就怨恨上她了。那還“得饒人處且饒人”干啥?
還有,她覺得,蘇晚晚這個小賤人就是一臉倒霉樣,只憑著那八九千塊錢,和比八千塊錢還重要的把柄,蘇老太就不會饒了她。
誰知道,以后是被賣到山里,還是被悄悄害死。
秋后的螞蚱,她才不怕。
不過,倒是想到這一點之后,錢大媽眼珠子一轉,趕緊說,“不對,不對,萬一你死……跑了,下鄉了。嫁遠了,我找不到你了。”
“這錢,不是打水漂了?”
“子債父償,這錢,誰知道,是不是被你們藏起來,以后用。”
“這借條,你讓你爹娘,一起簽字!”
蘇老太當然不同意,可沒用。
劉盼兒簽字了就算數。
蘇微微表情有點詭異,剛說啥,萬一蘇晚晚死了?
蘇晚晚聽到沒?
蘇晚晚當然聽到了。
鄭主任也聽到了。
鄭主任眼皮子都在亂跳,忍不住去看了賀珩一眼。
她這一畝三分地,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就這么邪門,破事兒越來越多。
這直接都快要搞出人命了。
鄭主任看向蘇晚晚,“蘇晚晚,你某些事雖然做錯了。可有些事,你也是受害者。”
“要是有啥事兒,你及時告訴街道辦和公安!”
“只要不是你的問題,公安也會保障你的安全。”
“這次你進去之后,也接受了這么長時間的思想教育。”
“你要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別再錯上加錯。”
蘇微微和蘇晚晚的腦海里卻同時,響起一句,“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尤其是蘇晚晚這一次,咬死了,啥都不說,才順利出來。
這要是把所有事兒說了,蘇晚晚就是鐵定的主謀。
鄭主任這一句勸的,不太高明啊。
果然,蘇晚晚看了蘇老太等人一眼之后,跟鄭主任說,“鄭主任,我沒事兒。如果有什么,我肯定會第一時間聯系你。”
鄭主任看著蘇家所有人一眼,緩緩收回視線,最后看了賀珩一眼,才大步離開。
賀珩跟蘇微微他們說了一聲,也跟了過去。
這邊蘇老太渾身都是冷汗,看到鄭主任走了,這才趕緊攆其他人,“滾滾滾,都給我滾。”
“看夠了沒?”
當然沒。
聰明人又不是錢大媽一個。
哪怕看不出別的,可,蘇晚晚一句話威脅得蘇老太八千四百塊錢都不要的事兒,大多數人卻是都看出來了。
這會兒,一個個都盯著蘇老太,帶著探究。
錢大媽更是笑呵呵的,“蘇大丫被公安放出來,也算是個大喜事兒,我們一起恭賀恭賀啊。你這么著急攆我們走干啥?”
“難道是有啥見不得的事兒,不能讓人知道?”
“是不是你剛剛跟你四媳婦一起偷偷商量的?”
“啥事兒,說出來,也叫我們長長見識啊。”
大家紛紛應和,“對啊,對啊。啥了不得大事兒,你們躲在屋里商量了這么久?”
蘇老太直接爆了粗口,“關你們屁事兒。”
她直接拽著蘇晚晚就走,“你給我進來。”
又死死盯著田春妮,“你給我在外面守著。”
蘇晚晚直接甩開了蘇老太的手,“我自己會走。”
“奶,你別嚇唬我。”
“我膽子小,不記得事兒,說錯話。”
大家都知道了。蘇晚晚藏著掖著也沒必要。
蘇老太臉色鐵青,指著蘇晚晚,“好好好好。”
看著他們進去,蘇微微跟著剩下的所有人一起,直接涌到蘇老太房門外。
看著大門被哐得一下,關上。
田春妮已經尬笑得守在了門口。不給人靠近。
蘇微微立馬切換視覺,看向系統地圖。
地圖里只能看到蘇晚晚再次被蘇老太拉得更近了一點,近得悄悄話,一句都沒漏出來。
蘇微微痛心疾首!
這么精彩的狗咬狗!
她不能看直播。
這系統地圖都能標記人物了,怎么就不能再豐富一點!哪怕沒有視頻直播,在地圖上顯示對話氣泡也行啊!
可惜,啥都看不到了。
周圍眾人都沒法真的綁了田春妮,湊進去看。
立馬就將注意力放在了三房人身上,尤其是蘇微微這個看起來就最好糊弄的人。
錢大媽是個最喜歡八卦的人,這會兒控制不住,又眼巴巴看著蘇微微,“微微啊。你知不知道你奶跟大丫說啥啊。”
“我咋聽著,很是不得了的事兒。”
蘇微微一臉無辜,“我奶,恨不得剝削我們到骨子里,啥秘密能給我們說啊?”
“錢大媽,你們知不知道啊?”
錢大媽揣著借條,這會兒還有點心虛呢,頓時訕訕一笑,“我不知道。”
“蘇家的事兒,我咋能知道啊。”
蘇致遠怕她太嘚瑟,不小心說出不該說的話,讓那一家子警惕起來,直接將人拎了回去。
蘇微微進了屋,還是戀戀不舍的看著蘇老太等人所在的方向。
她看著蘇致遠,“大哥,你真的一點都不著急,不想知道他們在偷偷議論什么嗎?”
“說不定,蘇晚晚聽到了啥不得了的事兒?”
蘇致遠表情沒有一點變化,“咱奶的真正秘密,根本不可能說給四嬸。”
“所以,偷聽他們的話,也不可能聽到什么關鍵的消息。”
蘇微微:……
“你這么冷靜,一點好奇心都沒有,什么都提前預留到。你不覺得無聊嗎?”
蘇致遠看了蘇微微一眼,“不覺得。”
“我永遠猜不到你都能造出多大的禍,捅出多大的簍子。”
“每天想著要怎么給你兜底,都要累死了。怎么可能無聊?”
蘇微微: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我又坐啥了?”
蘇致遠看著蘇微微,想說,這個又字用得特別好。
還算是有點自知之明。
他呵了一聲,“錢大媽都懷疑你坑了蘇晚晚的錢。”
“你覺的,蘇晚晚那么恨意,會不會這么想?”
“她把這事兒告訴咱奶,咱奶到時候,最恨誰?”
蘇微微:……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