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晚晚等人的間接幫助下,蘇福海這一次去醫院,直接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蘇福海還以為接下來還要想辦法勸說,磨蹭,要想盡一切辦法,才能從蘇老太手里得到蘇老二的消息。
誰知道,剛一來,蘇老太就將電話號碼給他了。
消息來的猝不及防,讓蘇福海都有點猝不及防,“娘?”
蘇老太沒辦法。
蘇晚晚離開之后,在醫院啥事沒有的她,在安靜的情況下,不得不開始琢磨蘇晚晚說過的每一句話。
越是琢磨,越是覺得心寒。
心底里對蘇老二或許早就知道她現狀,卻不肯出面,甚至在心里盼著她的事兒,逐步認可。
有了這個認知之后,蘇老太每時每刻都是煎熬的。
甚至每次吃飯,喝藥的時候,都會懷疑,蘇老二會不會買通了什么人,在她的吃喝里下藥。
哪怕明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亂想,這種想法,還是不受控制的冒出來。
萬一呢。
這三個字,像是一種魔咒一樣,折磨著蘇老太。
她那么機智的換了蘇老二和蘇老三,還攢了那么多錢,未來本應該做大領導的媽,做全家捧著的老封君。
被所有鄰居,朋友,甚至所有人羨慕,嫉妒的存在。
哪怕她只能用蘇老二養母的名義享受這一切。
不管如何,都絕不應該是這么潦草的死去。
她不甘心。
這份兒不甘心讓蘇老太看到蘇福海就將消息吐露了出去。
蘇老太垂下頭,譏諷的笑了笑。
嘴上卻說,“老大,這么多年,蘇家給我的錢,我第一帶著你搬進了城,給你買房子,找工作,娶媳婦。”
“老二的那種事兒,是沒法復制的。”
“你跟老三年齡差距太大。當初選擇老二,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我一直跟著你過,攢了那么多錢,最后,不都用在你跟你子孫身上?”
“你的工作,給你師傅送禮,給你和耀宗他們開小灶……”
大概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聯系方式,蘇福海竟也覺得是這么回事了。
老二跟他差了好幾歲。
真換了他,分分鐘被對面拆穿。
蘇老太只能跟著他養老,手頭上最后甭管是攢了多少錢,不都得便宜他?
蘇福海已經迫不及待的想,他能從老二手里要多少錢,多少好處。
蘇福海樂壞了。
甚至直接當著蘇老太的面,將電話徹底背了下來。
爭取,不讓人知道。
他也很清楚,秘密只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有價值的。
秘密爛大街,所有人都能去敲詐蘇福海,那還有他什么事兒?
大概是太激動, 他竟然有點患得患失,下意識問,“娘,那,我到時候怎么說?”
問完又覺得自己沒錯,他娘還不知道攢了多少消息,多少好東西,多少能被利用之處。
既然,他娘妥協了,也已經很清楚,以后能依靠的是誰。
那他也應該把姿態放低一點。
至少,表面上要恢復到曾經的“母慈子孝”。
蘇老太看了他一眼,直接道,“你打電話過去就說要找要找老二。人家會幫忙給老二傳消息,也會給你說,啥時候回電話。”
“按照你們之前的想法,叫老二想辦法給我翻案。”
“我要出去。”
這話一出,蘇福海頓時就覺察出不對了。
他雖然,一直在蘇家當一個愚孝的兒子,可從來就不是一個傻子。
蘇老太的話剛剛說完,他就意識到,他其實,根本沒有得到任何有關于蘇老二的消息。
就一個根本不知道是誰,幫忙傳遞電話的。
這算什么?
他只能說, “娘,蘇大丫已經瘋了,最近一直催你,催公安,就沒有一個能直接聯系上老二的電話?”
他表情還頓了頓,“我也不是別的意思。”
“就是,萬一聯系不上老二,耽擱您的事兒咋辦?”
“等公安把您送到西北去接受改造,才聯系上老二,那不是晚了嗎?”
“白讓您受罪。”
蘇老太直接說,“我一直就只有這么一個電話。”
蘇老太手里當然還有其他聯系方式,蘇家那老兩口的,蘇福江家里的,甚至蘇福江單位的。
可是,蘇福江站穩腳跟后,就只用這一個方式跟她聯系。
還幾次說明,以前的聯系方式因為搬家,換崗等情況,聯系不上他了。讓蘇老太不要再打。
想到這些,蘇老太眼里閃過一抹嘲諷,
也不知道是嘲諷蘇福海,還是蘇福江,又或者是自己。
以前沒有細想過,可這會兒細想想,她怎么會不明白。
蘇福江一樣是在防備她。
蘇福江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這,我要是打過去,對方說不認識老二,或者是對方有啥事,聯系不上,可咋辦?就沒有其他辦法聯系老二?”
蘇老太看了他一眼,表情坦然道,“老二沒給我其他能聯系上他的方法。”
蘇福海對這個答案一點都不滿意。
他不相信蘇老太不明白他的目的,他剛才那些話的意思。
“這么多年沒見過了。”
“光在電話里談,我怕老二也不相信我。”
“娘,就沒有其他消息?”
他甚至差點明白的問,有沒有蘇福江如今的明確消息,明確到可以讓他威脅,敲詐的消息。
蘇老太當然知道蘇福海的意思。
她嘆了一口氣,“老二媳婦,兒女,岳家都不知道他身份的事。他們那種單位,那種家屬院,根本不敢隨便接電話,說不準就會被人監聽了。”
蘇福海才不相信,“他快四十歲的男人,明面上還是您的養子,就只給這么個遮遮掩掩的電話……老二這不就是防備您!”
蘇老太垂下眼簾,完全沒看懂蘇福海的“心直口快”,“沒辦法,估計是他媳婦強勢吧?反正你用這個方式肯定能聯系上他。”
“你讓他想辦法,把蘇大丫姘頭弄的假病例拆穿。”
她嘆了一口氣,“老二本來就答應,每個月給我二十塊錢養老。這次錢被騙了,家里情況緊張,等我出去,會找老二多要一點錢。”
“而且,等我出去,蘇大丫那個弄假病例害我的事也被拆穿了,那就是她求我們的時候。”
“到時候,蘇大丫騙走的錢,也能拿回來。那筆錢拿到手,你想做什么不行?想要什么工作不行?”
一模一樣的大餅,蘇晚晚畫給蘇老太。
蘇老太又畫給了蘇福海。
雖然,蘇老太也不知道,那筆錢到底在不在蘇晚晚手里,可一點都不妨礙,她忽悠蘇福海。
至于將蘇福江的消息交給蘇福海,任由蘇福海去敲詐?
蘇老太當然不會這么做。
不是舍不得蘇老二。
而是怕自己再被蘇老大也拋棄了。
敲詐蘇福江的機會,最好就是具有唯一性,這個唯一性,最好也掌握在她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