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珩說完也看著蘇微微,表情很明顯,那就是,蘇微微就別惦記人家牛小娟,蘇福海等人了。
老老實實的。
不管為啥,聽賀珩這么說,蘇微微倒是也已經知道,敲牛小娟是不可能了。
看著蘇微微臉上的遺憾,蘇致遠就沒有那么客氣了。直接呵呵兩聲,“你也可以繼續,真要是出事,別說你姓蘇就行。”
蘇微微臉一垮。
她很有自知之明!
不至于明知道蘇福海他們被特務盯著,還湊上去找死!
不過,隨后,蘇微微又呆住了。
不對啊。
她明明是個好人!
為什么,如今第一反應就是要不要敲人悶棍?
蘇微微整個人都不好了。
隨即瞪眼看向了蘇致遠和賀珩兩人,肯定是他們誤導的。
她可一直都是文明守法好公民!
她語氣格外肯定,咬牙道,“我蘇微微一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絕不可能!”
她冷哼一聲,“絕對不會。”
她心底里其實也已經打響了警鐘。
蘇致遠和賀珩,林秋娘,蘇老三等人,都這么肯定她會動手。
甚至錢大媽都隱有懷疑,當初的事兒是她做的。
那蘇晚晚呢?
蘇晚晚那本來就口口聲聲喊著,是她坑了她,搶了那筆錢,又怎么可能沒有一點防備?
系統再好,也不是萬能的。
蘇微微神色肅然,再次補充了一句,“真的,我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蘇致遠,賀珩,蘇老三等人對視了一眼,還真看出蘇微微是認真的。
也都同時松了一口氣。
蘇微微能想明白就好。
蘇晚晚邪門,做事兒手段也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如非必要,賀珩他們都不愿意蘇微微跟對方掛鉤,摻和上。
蘇微微喪喪的。
林秋娘也蔫了不少。
她之前“投資”蘇微微那么多,豈不是都白費工夫了?
她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賀珩倒是提起了正事,跟蘇老三和蘇致遠等人說,“蘇晚晚將蘇福江的事兒告訴了張大夫。那邊重視起來,說不定也會盯著你們。”
畢竟,蘇老三才是“真少爺”。
想要利用拿捏蘇老二,控制蘇老二,說不定也要給一定的好處。
比如,將蘇家三房人控制起來,讓他們絕對不會影響到蘇老二的地位等。
等到蘇老二不聽話的時候,這也是制衡蘇老二的最好手段。
而且,萬一不小心暴露,或者有其他謀劃,“真少爺”對蘇家老爺子和老太太也有制衡的作用。
蘇家老兩口如果真知道真兒子是蘇老三,知道自己虧欠了他四十年時間,他們因為這份兒愧疚,做什么,只怕都得畏手畏腳。
有這樣的人質在手,害怕他們沒有顧忌,沒法從中謀取什么好處?
這么說起來,蘇老三一家說不定比蘇晚晚等人還要被關注。
蘇致遠等人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蘇微微卻默默舉手,等到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才帶著幾分疑惑的開口,“如今,他們都還不知道我親爺爺奶奶是誰吧?”
“萬一,所謂的真少爺家里,就只是條件好點的工人家庭呢?”
“畢竟,我那個好奶奶也不是啥眼皮子高的人。”
“隨便一個小領導,對于她來說,也是領導吧?”
眾人一陣無語。
可,蘇晚晚這番話,還真是出奇的有道理。
竟讓眾人無言以對。
不過,賀珩還是說,“只按照各種側面的了解,應該就能猜到蘇福江如今地位不淺。”
“張大夫他們已經重視起來,最近這段時間,你們還是多注意安全。”
“最好,也不要暴露出什么。”
這個話,蘇微微頓時乖巧點頭應是。
她覺得,賀珩,蘇致遠等人實在高看她了。
她怕死的很。
絕對不會在這種事兒上犯倔。
她只是有點好奇,牛小娟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要知道,蘇福海還得至少一個周,才能拿到蘇福江承諾的錢。
蘇晚晚等得住嗎?
蘇晚晚用行動告訴蘇微微,她等得住。
這是城里,還是帝都城里,只要她不像上輩子那么愚蠢,自己愿意奉獻,只要把戶籍關系,拿捏在自己手里,她就不會出事。
而且,她就算是再討厭,再看不慣鄭主任和賀珩,某些時候也得承認,這人雖然很多地方固執,還敏銳,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鄭主任和賀珩破壞了閆二的“生意”,但是,在鄭主任和賀珩的管轄范圍內,也是安全的。
哪怕,那些宵小,惡心的玩意兒,再怎么覬覦她,想算計她,也不敢硬來。
至于每天上門說親的媒婆,各路七大姑八大姨的玩意兒,只要不搭理,或者是提起菜刀威懾一下,那一個個色厲內荏的玩意兒就都跑了。
只要她不去偏僻角落等地方,根本不用怕。
她反而一心一意將關注放在牛小娟的工作這事上。
上次跟牛小娟討論之后,蘇晚晚發覺自己還是不應該選紡織廠這個,有點太靠近他們街道辦的廠子。
而且,也不應該由自己出面找牛小娟。白白從一千,變成一千二。
她想起她重生之前,剛好曾經聽說過一件秘事。
于是,帶著劉盼兒,還趁著、這事兒沒有被曝光,盯著某個管頭上的小領導,抓了一次奸。
以此為威脅,讓對方給她弄個工作。
可惜,對方實在弄不出工作,只是給了一筆小錢,并且讓她在紡織廠弄個工作,然后將兩個工作調換。
這樣一來,遠處的罐頭廠沒有人認她。
哪怕聽說過,某些名聲,也不會過多聯想。
這邊,只要牛小娟愿意,事情就能辦好。
考試要審核的條件比較嚴格,畢竟還要公示,甚至還有那些考不上的人鬧事兒。
但是,接班工作,問題就不大了。
關注,打聽得人雖多,可她大可以不搭理,假裝聽不到就可以。
而且,想清楚這事兒的好處。
這樣一來,還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牛小娟到時候出了事,她也可以不認,牛小娟想報復她,舉報她,也找不到她。
蘇晚晚想清楚之后,越發想辦法,周全了這個計劃。
不能近距離關注這事兒的蘇微微,只能時時刻刻盯著自己的系統地圖,看著地圖里,有沒有跟蹤,調查她的人。
只可惜,蘇福海至今沒有收到那兩百塊錢,也沒有再繼續打電話給蘇福江,也就導致張大夫他們還沒有任何收獲,還不確定價值,自然也就沒有盯著他們。
蘇微微還真一無所獲。
蘇微微每天無聊得上班,回家,然后就是盯著地圖。
哪怕努力想從賀珩那邊得到一點消息,也是毫無所獲。
嘴巴嚴得不行。
所以,等到蘇微微得到消息的時候,居然就是牛小娟打上蘇晚晚家門的時候。
蘇微微頓時振奮了起來,無聊貧乏的生命終于多了一點色彩。
而且,只一瞬,蘇微微就已經猜到究竟是咋回事了。
林秋娘也是嘖嘖有聲,“蘇晚晚下手可真夠狠的啊。”
“這要是再重一點,估計就要把牛小娟打死了吧?”
對。
氣勢洶洶而來的牛小娟是腦袋破了一個大口子,滿臉是血的進來的。
牛小娟使勁兒撞著門,聲音卻不高,壓著聲音喊,“蘇大丫!給我開門!”
她聲音都透著恨,“你有種做,沒種面對?”
“你也可以不開門!那你就等著公安跟鄭主任上門!”
“到時候,我不好過,蘇大丫你也別想有消停的時候!”
房間門到底是打開了。
牛小娟眼里都是憤恨,看著蘇晚晚,恨不得生吃了她。
蘇晚晚飛快看了對面三房的方向,尤其是蘇微微所在的方向,明顯看到蘇微微等人從窗戶往外探看,臉色有點陰沉。
她已經盡量避開時間,甚至是努力找不在場證明。
可惜……
她看了牛小娟一眼,“進來說。”
看這兩人的動靜,再想想賀珩之前的話,蘇微微等人還有什么不了解?
牛小娟這是被人敲了悶棍。
算算時間,再看那氣勢洶洶,憤怒不已的樣子,以及剛剛說的那些話。
蘇微微估計這就是跟蘇晚晚交易完工作崗位,卻被人敲了悶棍。
蘇微微眼睛賊亮。
精彩啊。
她忍不住同情的看向蘇晚晚。
這辦事,也太不專業了。
一下手,就被人直接找到臉上,還留下把柄被人拿捏。
而且,她看了一眼牛小娟頭破血流的樣子,忍不住搖頭。
借用蘇微微之前看過的一本刑偵小說里的內容來說,殺人很簡單,處理后續,不被懷疑,調查出來才是最難的。
勒死等等不見血的方式還好,只需要處理一具一百多斤的尸體,還不被人發現。
可如果搞得血呼啦,收拾起來,可能比新房開荒保潔還要辛苦。
看那血呼啦的,想來應該是把劉盼兒和蘇晚晚嚇得夠嗆,還處理得很辛苦了。
誰料,蘇微微去看蘇晚晚的同時,蘇晚晚也同時看向了蘇微微,眼里也帶著不解。
蘇晚晚的確不理解,明明,前面三次,她被敲悶棍,都是一下子打在頭上,她就暈了過去!
她這邊呢?
劉盼兒那個蠢貨盯著牛小娟,第一棍子敲下去,竟然壓根沒把人敲暈。
還差點被牛小娟看到了正臉。
劉盼兒生怕出了差錯,接著補了第二下,第三下……
結果,差點把牛小娟直接打死。
打傷人,和打死人的調查力度,是完全不一樣的,蘇晚晚當時都嚇了一跳。
好在人還有氣,他們急匆匆跑了,將到手的錢藏了起來,隨后處理各種事,又耗費了各種功夫。
所以,她很不明白,為什么蘇微微之前連續三次,為什么就可以直接一棍子撂倒她。
如果蘇微微知道蘇晚晚的想法,肯定要說,他們咋能一樣呢?
她可是學醫,專業的。
再說了。
她的武器,可是系統出品。
蘇微微這會兒只興奮不已的看著牛小娟直接撞開了蘇晚晚的大門。
一點都不避諱的跟蘇致遠等人湊過去圍觀。
牛小娟大概是不想被人,尤其是牛家人知道她工作已經賣掉的事。
哪怕氣勢洶洶而來,也依舊是相當低調。
反正,外面沒人看到,進了蘇晚晚屋之后,聲音也壓得極低。
這后院一片兒,也就是他們三房,和田春妮母子看到。
蘇微微幾乎要湊到窗戶邊,才勉強聽到屋里動靜。
田春妮看了蘇微微一眼,只猶豫了一瞬,也湊上去聽了。
蘇微微也沒說啥,反正,這事田春妮知道不知道的,對他們也沒有影響。
屋里兩人聲音壓得實在是太低,蘇微微只能聽到偶爾一兩個字眼。
不過大概能猜到,是牛小娟在質問蘇晚晚,是不是她跟蹤,動手的。
又用什么話威脅蘇晚晚,讓蘇晚晚把錢交出來。
蘇晚晚的聲音倒是一直很穩定。
面色絲毫不改。
動手的不是她,她也有不在場證明。
蘇晚晚反正是一問三不知,堅決一個字不承認,理由也很充分,“交易一天多時間了,這個時候,你出事了找我?”
“簡直笑話。”
“我真要動手,也應該在昨天。”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更不是住在你們牛家,時時刻刻監視你,根本不知道你隨身帶著那1200塊錢!”
蘇晚晚冷笑不已,“你應該自己反省一下,是不是在別的地方漏了財。”
牛小娟的日子,比她還慘。
在牛家,哪怕已經有了個工作,也只是牛家所有人的仆人,在整個牛家也沒有一間屬于自己的房間,每天只能在 飯堂那間屋角落里打地鋪。
加上牛家人一個個游手好閑。
家里小屁孩又多,女人又多,公中的東西一天會被翻找三五遍。
蘇晚晚料到牛小娟根本不敢將錢藏在家里。
只會隨身攜帶。
蘇晚晚也有另外的辦法弄錢,不是非要打劫牛小娟,允許自己空手而歸。
于是,還故意選了工作交易后一天后才下手。
本來應該可以徹底洗干凈嫌疑的。
可誰知道,劉盼兒那個蠢貨居然差點失手,被人看到正臉。
不過,動手的最后也只是劉盼兒,和她蘇晚晚有啥關系?
再怎么調查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