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珩他們帶人在最后面,看到這情況,都不知道說啥。
但凡郵局小一點,都要裝不下跟蹤蘇福海的人。
賀珩他們沒靠近。畢竟蘇福海聯系蘇老太的方式,他們一直都很清楚。
甚至,蘇福海連打電話的地方都沒換。
這會不光郵局里電話話務員是他們的人,就是電話內容其實也都在他們的監聽范圍內。
他們更想盯著的,反而是跟在蘇福海后面的張大夫等人。
而蘇晚晚和田春妮兩人倒是都沒發現自己身后跟蹤的人,他倆對視一眼,倒是都沒選擇退走。
相反,兩人都看向了郵局工作人員,“同志,麻煩問一下,剛剛那人打電話是打到哪里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這兩人都知道對方的目的。
攔也攔不住。
那不如默契一點。
如今,聯系上蘇福江,最后能不能得到好處,能得到多少好處,都各憑本事。
看著這兩個,分明是兩伙兒,卻默契十足的人,話務員也沉默了一瞬。
雖然,早聽賀珩說過,會有人來打聽蘇福海打電話的內容。
卻也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有這么多。
除了這兩人之外,后面似乎還有人豎起耳朵在偷聽。
他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要不要泄密了。
這人的沉默,讓蘇晚晚和田春妮都以為,這人不愿意泄露消息。
兩人再次同時對視一眼,一人掏出了幾塊錢,直接悄悄塞進了“話務員”的手里。
蘇晚晚率先開口,“同志,那是我爸爸。”
“家里錢都被他跟外面狐貍精用了,我就想知道,他給誰打電話。”
田春妮在旁邊眼皮微跳。
隱約能感受到有一道視線,一直默默注視著她。
那地方……是劉盼兒所在的地方。
田春妮沒往那個方向看。
蘇福海和她的事,只要沒證據,誰都拿她沒辦法。
再說,等到有了錢,她也壓根不在乎這些。
蘇家這個大坑,蘇晚晚這些神叨叨的人,她都不想沾了。
她也看向話務員,早有準備的直接拿出了家里的戶口本,糧油本,甚至是蘇福海以前單位的工作證,“你不相信,可以看看,我們是一家人。”
“想打聽的也是家事兒。”
“您放心,就算是出事,也不會牽扯到您身上。”
蘇晚晚也看到了她手里的那些資料,只是掃了一眼,沒多說什么。
兩人此時目的一致。
那就是要到蘇福海打電話的聯系方式。
相互使絆子,就沒多大的意義了。
“話務員”默默看了看對方手里的那些資料,到底是收下錢,寫了兩張一模一樣內容的小紙條遞過去。
蘇晚晚和田春妮兩人一人拿了一張,隨即扭頭就走,紙條上的內容都沒有細看。
也 都沒留下打電話。
大概都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在電話里說了什么。
兩人分別走向不同的方向。
默契十足。
而就在這兩人剛剛離開,牛小娟就飛快上前,遞過去一塊錢,“同志,他們剛剛要的消息,也給我一份兒。”
話務員默了一瞬,這個好像不在賀珩所說的范圍內。強忍著,不朝這些人后面的賀珩那邊看。
只是盯著牛小娟看。
牛小娟也想到了蘇晚晚他們兩人剛剛給這人看看命的動作。
臉色微微一變。
她可拿不出什么身份證明。
她看了一眼,對方沒收下的一塊錢,咬咬牙,又掏了個兩塊錢出來,塞了上去。
她雖然從蘇福海那搶了200塊。
可,工作的事兒還沒有個結果。
這些錢,以后可能都是大作用的。
“話務員”瞅著面前的三塊錢,為了不暴露,還是只能咬牙默默認了自己是貪財的“人設”。
寫下了一模一樣的電話號碼和目的地的小紙條,遞過去。
牛小娟不知道這電話號碼,以及單位是誰的。
可牛小娟知道,這個電話號碼背后肯定有個天大的秘密。
甚至,蘇福海之前弄到的那兩百塊錢,估計就跟這電話有關。
如果,她弄不清楚這背后的秘密,豈不是,想要多少是多少?
牛小娟攥緊了手頭上的紙條,臉上也有點亢奮,也迅速離開。
牛小娟走后好一會兒,才另外又有人上前,湊到了話務員的身邊。
話務員:……
這次來人正是張大夫,他簡單做了偽裝。不像是個高知識分子的大夫。
倒像是個力氣活兒的工人。
靠近之后,不動聲色將一張大團結遞過去,“剛剛那兩個要的聯系方式,我也要一份兒。”
“話務員”神色微微一凝。
面前的人,應該就是賀珩提前交代的,那群特務。
看了那張大團結。
這位可大方多了。
直接出手就是 十塊錢。
“話務員”也一點不耽擱,迅速寫下了第四張一模一樣的紙條遞過去。
張大夫看了一眼內容,也不動聲色就離開了。
蘇福海和蘇晚晚只能被動的等著蘇福江聯系他們。
可張大夫他們不一樣,他們還有其他選擇。
別說是一個具體的電話。
只要蘇福江沒改名換姓。今天只知道一個城市地址,張大夫他們都有可能查出蘇福江的身份。
等看到張大夫離開,賀珩他們才出現。
賀珩看著面前的局面,也有點頭疼,還真不知道最后會鬧成什么程度。
蘇微微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倒是有另外一個想法。
那就是,“那豈不是,蘇福江有可能會一天被敲詐四五次?”
蘇微微都有點同情蘇老二了。
不知道蘇老二如今的心理陰影面積,到底多大。
眾人:……
這么看著,蘇老二的確是挺慘。
林秋娘卻搖頭,“不可能那么多次,最多三次。”
“牛小娟就算是拿到電話,也根本不知道那電話代表什么意思。打電話過去,也不知道找誰。”
“估計暫時不會打電話。”
“那些特務的真正目的,又不是為了錢。”
所以,真正會敲詐蘇福江的,只有蘇福海,蘇晚晚,田春妮。
蘇微微摸了摸下巴,心中一動,“那,要不,我假扮一下牛小娟,給蘇福江打電話?”
“到時候,蘇福海,蘇晚晚那他們就算知道,估計也不會懷疑。”
這種事兒,蘇福江估計也沒法找牛小娟對峙。
說不定,還真能讓她渾水摸魚成功,敲詐蘇福江一筆。
越想,蘇微微覺得,越是靠譜,頓時蠢蠢欲動。
全家人都默默看向了蘇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