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福江倒是也很快冷靜了下來。
將對方所說的信息,一一記錄下來。
為了避免對方生出疑心,蘇福江還順口道,“都是我老家的親戚。”
他還故意做出為難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老家親戚實在太多了。”
“管吧,誰家都不寬裕,那點工資,我連自己家都管不好。”
“不管吧,都是親戚還要向有不近人情,以后回去,我都怕被我家老子他們給攆出來。”
那邊十分理解的點點頭。
誰家還沒有一兩門的窮親戚?
都以為他們這些在城里的人過得多容易。
這種一個求上門,兩個三個都求上門。
要是關一個。
以后沒完沒了的,那日子還過不過來?
不管,老家的人多得戳人脊梁骨。
“放心放心,我明白。有消息,我會記下來。”
“ 到時候給您打電話。”
“不會把您另外的消息,告訴別人。”
蘇福江終于掛斷了電話。
看著面前的幾個時間和聯系方式,面沉如水。
那個弟媳婦。
毫無疑問是老四的媳婦。
也是那個全家都進了公安局。
那個侄女,很顯然不可能是賀珩那個對象,也就是蘇老三的女兒。
這應該是那個被人強迫了,名聲爛大街巔,還把他娘送進去的那個狠人的侄女。
之前倒是一直聽說,是個唯唯諾諾,跟劉盼兒一個德行女人。
如今才知道。
這也是個狠人。
倒是最后那個的,說想和他做朋友的。
蘇福江就不知道是誰了。
不過,不管對方是誰。
對方找他們,都沒好事兒。
蘇福江是真恨不得回到幾天前,弄死蘇福海!
那時候,真的發狠,找人弄死蘇福江,或許會出問題,可也絕對不會像如今這么棘手。
只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如今, 一次性弄死這么多人。
還不被賀珩察覺,太難了。
而且,他甚至不知道最后那個,說是想跟他交朋友的人是誰。
盯著手頭上的幾個電話,蘇福江看了半天,才終于選了一個打過去的。
第一個,他選了田春妮。
老四的媳婦。
成年人,目的明確,
無非是要錢。
至于要多少,這就是他說了算。
因為,田春妮跟蘇福海一樣,有各種把柄在他手里。
他威脅蘇福海的那幾件事兒,田春妮參與得要更深。
他們一家都是人販子,想辦法讓里面的人改個口,把田春妮弄進去,只怕也很簡單。
田春妮這個女人,叫蘇福江來看,是個聰明人。
應該也會做聰明事。
像是蘇福海那樣打發田春妮,應該問題也不大。
隔一段時間,給一筆。
應該就能將人控制住。
至于以后怎么徹底解決這個問題,蘇福江暫時還沒想好,只能慢慢來。
而田春妮也沒出蘇福江的預料,的確是個聰明人。
接了電話,就直接客氣的喊了一聲,“二伯哥。”
“找上您,我也不好意思,實在是我工作丟了,家里還有倆孩子,還要在街道辦接受勞動改造,日子實在過不下去。”
蘇福江根本沒聽田春妮所謂的不得已。
“兩百塊錢,給我個匯款地址。”
“多了,你可以想想,你之前做的事兒,以及你娘家如今的處境。”
田春妮只沉默了一瞬。
她不知道蘇福江的具體身份,也不知道能怎么威脅對方。
唯一的方式,無非就是找蘇老三。
魚死網破,誰都拿不到錢。
田春妮這個聰明人自然不會這么選。
兩百塊錢,是她以前半年的工資。
所以,她只猶豫了一瞬,就給了一個匯款地址。
蘇福江記下了地址,也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跟田春妮多說什么。
他只是看向了手里剩下的兩個聯系方式。
如果按照常理,毫無疑問,他應該聯系蘇晚晚,他的好大侄女。
畢竟是個剛剛成年的女孩子,想糊弄,還不容易?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見過什么錢?
別說二百塊錢,甚至更多的好處。
就是給個二十塊錢,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只怕都得歡喜壞了。
可,蘇晚晚不是普通人。
她是個能跟一群倒爺合作,詐騙幾十上百萬,最后拿著小一萬塊,全身而退。
那群倒爺全都進去了。
卻沒一個人將她供出來。
蘇晚晚還格外記仇,之所以跟這些倒爺合作,目的就是為了報復親爹,親奶奶,親嬸,以及曾經不小心將她秘密曝光的鄰居。
這樣有手段,有心計,報復心強到一定程度的,真的只是個18歲的孩子嗎?
蘇福江哪怕在現在的這個大院,也沒見過這樣的18歲孩子。
同時,這樣年紀,這樣性格,如今還聲名狼藉,被各種光棍覬覦的大侄女。
蘇福江還真不知道蘇晚晚聯系到他,是想要什么。
所以,他又看向了下一個,據說是要跟他交朋友的電話。
這人,是不小心聽到蘇家的秘密。
還是從哪里拿到了他的電話?
他想到蘇福海說的,那兩百塊錢被人搶走的消息。
看蘇福海這么著急的要錢,說不定還是真的。
蘇福江瞇著眼睛,想了想,也還是打給了蘇晚晚。
畢竟,蘇晚晚也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才會知道,該做啥,不該做啥。
才能談得攏。
而且, 國人都有一個說法,那就是,熟人好辦事兒。
蘇晚晚或許不太好琢磨,可找他,不是直接將他的消息泄露給蘇老三,那就是有所求。
既是有所求,那就有得談。
蘇晚晚在另外一個郵局,等著蘇福江回電話。
至于,蘇福江不回電話的可能,她沒想過。
她很肯定,高高在上的人,應該不想掉下來。
也沒讓她等多久。
蘇晚晚也難以掩飾的有點激動,終于來了,“二叔好啊……”
蘇福江也沒把她當一個小孩子,“所以,大侄女找我想干什么?”
蘇晚晚早已經琢磨,聯系上蘇福江之后,要跟他說什么了。
這會兒接到電話。
蘇晚晚反而是遲疑了。
如今,田春妮,蘇福海,蘇老太都知道了蘇福江的身份。
她想了想,想到上次在蘇福海后面,隱約聽到的一點消息,“奶奶最近在為難二叔。”
“我想我能幫這個忙。”
“當然,我知道這種小事兒,二叔一個電話就能解決。
“但,暴露二叔身份的事兒,能少做一件,肯定是少做一件的好。”
“畢竟蘇微微的對象,賀珩就在那個公安局。”
蘇晚晚這會兒也從容自信起來了,侃侃而談,
“二叔大概不了解賀珩。”
“賀家是帝都大院里都能說的上話的人家。”
“賀珩本人,軍人出身,為人十分機敏,突然有人不經過我,讓他們局里的人將我奶放出來,肯定會引起他懷疑。”
“我會去簽一個諒解書,拿到諒解書之后,我奶應該很快就能出來。”
“至于這個諒解書,什么時候簽,二叔打個招呼就可以了。”
蘇福江得承認,他之前還是有點小看這個侄女了。
這會,聯系上,聽到她說話。
蘇福江才發現,這個侄女,遠比他想的,還要聰明,還要有意思。
看看那一句。
以二叔能力,就這只是一個電話的事兒。
但,可能暴露的事,能少做一件,就是一件。
然后再說說賀珩的身份,本事,以此來說,她幫忙解決蘇老太的事兒,對蘇福江來說,其實很有價值。
是幫了大忙的。
他倒是也多了幾分興趣,“所以呢。”
“大侄女幫了我這么大一個忙,想要我付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