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夫心中鄙夷,面上和言語卻不顯。
“蘇先生應該也知道我們是什么人。”
“自然也應該知道,我們背后有怎么樣的能量。”
蘇福江聽懂了。
也再次心動了。
如今,唯一知道他真正身份的,就是蘇老太。
做點小手腳,讓人在里面心臟病發。
那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他的秘密。
當然,張大夫他們的存在,已經被蘇福江忽略了。
這種特務組織,他已經完全無法反抗。
那他也不用想太多。
他這會兒所有注意力都在張大夫剛剛說的那些話上。
他甚至有點懊惱。
怎么早沒想到這么好的辦法。
其實,人老了,總是生病啥的,也很受罪。
他娘如今的情況,還得要大西北吃沙子。
那才是真的恩受罪。
不是很多人都說,老了之后,病痛不斷,都是受罪。
真要是能心臟病這種方式,一下子沒了,不受任何痛苦,才是福氣?
他總不能讓他娘去西北勞動改造,被人呼來喝去,遭大罪。
而且,他想,其實更保險的,還可以先利用蘇晚晚,將他娘放出來,再想辦法動手。
不在公安局里動手,危險性是不是也能更小?
他越想,越覺的這個計劃可行。
甚至忍不住逐漸在心里不斷完善這個方案。
只是研究了半天,他還是有點不放心,“你說的,怕賀珩發現。”
他略遲疑了一下。
蘇福江沒忘記,賀珩之前給蘇家寄照片的事兒。
繼續留著賀珩,誰知道他啥時候又想起這一茬,又跟蘇家那對兒老不死的提起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最穩妥的,還是將賀珩也給解決掉。
他自己他不敢。
可,“徐章”他們這伙人可是特務。
他們人多,專業。
未必不能徹底解決了賀珩。
張大夫皺皺眉,“動他,不如先解決其他人。”
“其他不相干的人全部解決了,也就沒有隱患了。”
蘇福江還是忍不住說,“真沒有辦法解決賀珩?”
張大夫不知道他為啥這么執著與賀珩,還是認真道,“賀家,可不是普通人家。”
賀珩更是人家家里最最看重的后輩。
突然出事,怎么可能沒有人調查?
他不太理解蘇福江怎么這么不理智。
“我們做的事兒,沒有必要非跟賀珩牽扯上。”
“其實,你不用管蘇老三和賀珩他們如何。 蘇老三,接近四十年 都過了,以后沒有其他原因,他也不會懷疑。 只要不讓賀珩產生疑心,他們就跟我們沒有牽扯。”
“相反,對付他,極有可能會畫蛇添足,引人注意。”
“等賀珩發現不對,再調查起來。查到你的可能是百分百。”
蘇福江臉色一沉。
不解決賀珩,他永遠無法徹底安心。
賀珩能寄第一次照片。
難道就不會有第二次?
下一次萬一是直接打電話 ,甚至見面說呢?
不解決賀珩,誰知道賀珩啥時候會再次想起蘇老三容貌跟這邊相似的事兒?
更何況,蘇微微真要是跟賀珩結婚,那以后,蘇老三跟蘇家這對兒老不死的,會不會碰上?
即便不能。
賀家和蘇家也算是一個圈子的人。
見過那對兒老不死的, 一旦見到蘇老三那張臉,難道就不會跟賀珩一樣懷疑?
誰知道,會不會剛好有人多嘴,說到蘇家那對兒老不死的跟前?
他還是忍不住,“那不能對賀珩動手。”
“對老三一家子動手呢?”
“實在不行,也想辦法弄死老三那個女兒,毀了老三那張臉。”
“也不能讓蘇家人和賀珩繼續在一起。”
張大夫皺皺眉。“對蘇微微動手是有風險的。”
“我看那個賀珩對蘇微微也上心的很。”
蘇福江這段時間精神緊繃得厲害,這會兒聽到這一再推脫的話,也惱了。
廢話。
如果不是賀珩對蘇微微上心,他為啥要對付蘇微微?
他直接潮嘲諷道,“我以為徐先生你們多厲害。”
“多有本事。”
“結果,你們一個都解決不了。”
光在他這兒耍橫呢?
他直接不耐煩道, “那我們還有什么可合作的?”
“你也知道賀珩對那個丫頭片子上心。”
“不弄死她。賀珩一直跟蘇老三一家攪和在一起。我不是早晚要暴露?”
“我暴露了,你們以為你們能有啥好處?”
張大夫其實也有點惱的,可還是壓著脾氣,“蘇先生您也是聰明人。”
“何必非要做一些危險,暴露自己的事兒?”
“賀珩是個燙手山芋,明明有捷徑,有萬全之策。何必非要冒險呢。”
蘇福江咬牙切齒,很想罵一句,你知道什么。
賀珩已經懷疑過。
不解決賀珩。
誰知道,他啥時候會再想起這一茬?
可他張張口,說出之前,又閉嘴了。
真說出來,“徐章”他們覺得他沒有價值。
那他就被動了。
他還有事,需要張大夫他們做。
他半天不吭聲。
張大夫也怕真把人嚇唬壞了。
蘇福江真去“自首”了。
那他們可就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張大夫略頓了頓, 重新道,“當然,你的事根本不是必須要對賀珩動手。”
“讓你大哥,你家老太太和田春妮‘狗咬狗’。”
“留下那個劉盼兒,蘇晚晚以及那對兒雙胞胎。”
“到時候誰都不會懷疑 。”
張大夫笑了笑,“對了。”
“說不定也可以讓蘇先生的大嫂來動手。”
叫那對兒狗男女暴露一下,再刺激刺激劉盼兒,說不準,都不用他們插手。
劉盼兒自己就能幫忙解決麻煩。
不過,這個消息價值可不小。
張大夫不可能白白告訴蘇福江。
蘇福江聽著對方的話音不太對,“什么意思?”
張大夫笑了笑,“總之,只要蘇先生愿意。我們保證幫你解決一切麻煩。”
“并且保證,事情鬧得再大。”
“也不會讓人懷疑到你身上。”
蘇福江又沉默了。
張大夫聽到那邊的沉默,眉梢一挑,沒有繼續勸說,反而笑著說,“看來蘇先生打算自己解決問題。”
“也好。”
“那我就不打擾了。”
“后續,蘇先生如果有意合作,或者需要幫忙,再聯系我。”
“當然,秉著都是朋友的關系,我還是勸一勸蘇先生,不管做什么決定都盡快。”
張大夫猶豫了一下,還故意說,“如果蘇先生能接受蘇家的報復,其實,跟蘇家認錯,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蘇家到底還是要名聲的,明面上,肯定是不會做什么的。”
蘇福江呼吸一急,“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