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微都說得起勁兒了。
越說越有自己的道理,“說不定,還能幫賀珩他們釣一下魚。”
“更進一步幫他們調查這些危險分子。”
蘇致遠:……
“賀珩他們是不是得還得來謝謝你?”
“給你送個錦旗?”
蘇微微做出靦腆姿態,“那也不用這么客氣。”
“畢竟跟特務掛鉤了。也挺危險的。”
“我真要是被表彰了。那也暴露了。還是不要了。”
“低調,低調。”
蘇致遠就這么默默看著蘇微微。
他不是真的夸獎蘇微微得。
林秋娘也是服了蘇微微那張嘴。
可真能編。
啥都能說。
那一套一套的話,真是能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這也就在場的都是熟悉她秉性的,不然還真要被她忽悠去。
林秋娘也不搭理蘇微微。
畢竟,蘇晚晚,張大夫這些人盯的,想弄死的,都只有蘇微微和蘇老三。跟她可沒有關系。
她出去看啥熱鬧,都不礙事兒。
她興沖沖的就先走了。
她走的時候,還故意說,“放心,你要是看不到這熱鬧。我回來講給你聽。”
蘇微微:……
這是親娘。
蘇微微眼看著那邊鬧得越來越熱鬧,林秋娘也走沒影兒了。
蘇微微也急眼了。
她看向蘇致遠,眼珠子一轉,“我不去可不行啊。”
蘇致遠差點被氣笑了,“好好好,那你給我說說,沒有你不行的道理。”
這看熱鬧,沒有蘇微微得還不行了。
咋的,沒有蘇微微,這熱鬧不能升級嗎?
蘇微微立馬道,“附近鄰居十幾二十年了。”
“大家還能不知道我是啥人嗎?附近的熱鬧,啥時候我錯過過?”
“咱娘都去看熱鬧了。”
“我要是不去的,”
“反而會引人注意,被人懷疑。”
“那些人的鼻子都靈著呢。”
“稍微有點不對勁兒,可能就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蘇致遠都服了。
蘇微微可真是會掰。
蘇微微言辭懇切,“我可是認真的。”
“你自己說,我這話有沒有道理!”
“這種熱鬧我都不湊,不是我出事,就是我怕事。”
“我不是怕事的人啊。”
“這種熱鬧我都不出現,百分百有問題!”
蘇致遠真是服了蘇微微的的這張嘴,“死的都能讓你說活了。”
蘇微微嘿嘿道,“也不是這么夸張。”
然后飛快道,“主要是,我聽到得人說了,那邊的熱鬧,可是我便宜大伯跟牛家的事兒。”
“都跟咱家都掛鉤了。”
“這要是都不去看熱鬧,豈不是更是引人懷疑?”
蘇致遠都得承認,蘇微微說的有道理。
但是,“命重要。”
“懷疑就懷疑。
蘇微微頓時著急了,“這可不一樣,真被懷疑了,他們說不定會給一些假的消息,甄別一下自己是否暴露。”
“真要是這樣,賀珩他們說不定都得吃虧。”
蘇致遠依舊不為所動,“吃虧就吃虧。”
“這是賀珩他們的工作,他們的任務。”
“他們也有自己的責任。”
“跟你沒關系。”
“這種小事,也要你跟著摻和,幫忙,負責,那還要賀珩他們這些人干什么?”
他瞥了蘇微微一眼,“你也沒有你想的那么重要!”
蘇微微:……
這也就是親哥,也知道親哥是為了她好,不然,就剛剛這會兒,她已經上去打了。
說的好像她有多自戀,多不要臉,多想攬工一樣!
可是,聽著遠處的吵鬧聲,蘇微微妥協,“那我站遠一點看。”
“或者,找個誰家的院子里的看。”
“不湊到人群里。”
她眼巴巴看著蘇致遠,“行不行?”
蘇致遠表情頓了頓。
蘇微微沒有偷偷自己去。
而是選擇喊他一起,甚至知道找個安全的地方,其實也是好事。
怕就怕,蘇微微自己偷偷摸摸的跑。
到時候,才危險。
他想了想,到底還是點頭。
蘇微微差點一蹦三尺高。
可太不容易了。
她差點湊上去給蘇致遠捏肩捶腿。
不過,還是看熱鬧重要。
她甚至沒有自己沖出去,還看著蘇致遠,眼巴巴的,“那咱們現在出發?”
蘇致遠斜睨了一眼,
到底還是帶著她出去了。
于是,蘇微微那小短腿跑得飛快。
生怕她耽擱這么久,熱鬧已經結束。
不過,還好。事就發生在他們。
而且,那邊剛剛鬧起來,她就發現了。
這會兒趕到的時候,事情才剛剛進入正規。
她遠遠就聽到自己便宜大伯在罵人,“你們不是跟蹤我,想搶劫我,你們跟著我干什么?”
“窮瘋了嗎!大馬路上,都敢搞搶劫!”
牛家人當然不承認,“這路又不是你家修的。”
“我們愛走哪兒走哪。”
“誰說我們跟蹤你了,。”
牛家人人多勢眾,紛紛點頭。
罵罵咧咧。
“就是。”
“誰跟你了。”
蘇微微看周圍的人都議論著。、
有人說蘇福海莫名其妙,都是鄰居,住一塊兒的,就只有這么一條巷子進出。
大家得不都走這條路嗎。
咋就非說是有人跟他?
牛家人也聽到了這些人的這些話,越發理直氣壯,腰板兒都直了。
“就是,就這么一條巷子,咱們整個巷子的人都走的是這條路,咋的。整條街的人都跟著你的啊。”
“巷子這么寬,我們走你們后面就是跟蹤你們。”
“那我還說,你跟著我們呢。”
“這路,還是你家修的啊。”
蘇福海明知道,這些人就是跟蹤他。
聽到這話,把人得差點氣死了。
“你們跟其他人能一樣嗎?”
“你們幾天前跟在我后面,敲我悶棍,搶我錢。”
“這是搶上癮了!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第三次!”
蘇福海說起來,眼睛也紅了。
兩百塊錢啊。
要是這筆錢沒有被搶,他也不至于這么落魄,狼狽。
還被田春妮以為是吃軟飯的。
牛家人都愣了一下。
張口就要反駁。
可隨即就發現蘇福海一張臉都漲紅了。
目眥欲裂的瞪著他們,滿眼憤恨。
好像不是胡說八道,故意污蔑的。
牛家人也只是愣了那么一瞬。
隨即就反應過來。
隨即全家人都去搜尋牛小娟的身影。
他們只是這幾天才跟蹤蘇福海的。
可是有人不是啊。
牛小娟跟著蘇福海的好幾天了。
這會他們也眼紅了。
這才意識到,牛小娟盯著蘇福海,這么緊,這個不留余力,原來都是已經占到便宜了!
一個個眼睛锃亮,只恨不得現在就去追問牛小娟。
只是,蘇福海看他們這一個個表情異常的樣子,卻誤會了。
這會兒更加認定,當初是牛家人動的手。
眼睛徹底紅了,“果然就是你們!”
“我就知道!”
牛家人這會兒也意識到,不是找牛小娟的時候。
關鍵還是先否認三聯,“我們不是,我們沒有,你別胡說!”
尤其是眼看著街道辦的鄭主任也跟著過來了,他們否認的聲音更大了,“你別胡說八道!我們之前可沒跟著你!”
蘇福海立馬反應過來,“那你們今天這幾天是真的跟蹤我了!”
牛家人也是一噎。
蘇微微在旁邊都差點笑瘋了,“沒有腦子的人,干起壞事,也是叫人頭疼。”
鄭主任也都提前知道了不少消息,這會兒趕到,也剛好聽到這一句,直接無語了。
她也上前問,“怎么回事?”
蘇福海和牛家人七嘴八舌的都開始告狀。
一個說自己被跟蹤,被搶劫。
另外一個卻說冤枉,走同一條路,憑啥說他們是跟蹤人。
兩人在鄭主任的面前,都差點打起來。
鄭主任直接呵斥了一聲,讓所有人閉嘴。
這才先問了牛家人,“你們是不是跟蹤,搶劫了蘇福海?”
牛家人當然不承認,“當然沒有。”
“鄭主任,我們都是良民。”
鄭主任臉都綠了一下,“好好說話。”
牛家人也反應過來,“對對對,我們是好人。”
“我們發誓。誰搶了蘇福海,誰不得好死!”
牛家人里面有一個這么賭咒發誓,剩下的人愣了一下,隨即也立馬跟著點頭,“對。”
“我們賭咒發誓,要是我們搶了蘇福海,我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大家都得篤定得不行。
反正,搶了蘇福海的人不是他們,是牛小娟那個賠錢貨。
真要是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也是牛小娟那個賠錢貨被天打雷劈!
跟他們有啥關系?
蘇微微覺得自己出來看熱鬧的這一趟,果然沒白來。
尤其是她還看到了拐角處牛小娟在偷聽到牛家人的誓言,當場表演了一個變臉后。
樂得更加厲害了。
甭管牛小娟以前知道不知道。
反正,現在發現牛家其他人跟蹤她和蘇福海,自然很清楚,他搶劫蘇福海的事兒,應該是被牛家人知道了。
牛家人也想分一杯羹。
這才跟蹤他們。
可是,明知道之前搶劫了蘇福海的人是她。
她的哥哥,嫂子,爹娘居然還這么賭咒發誓,恨不得她去死。
牛小娟咋可能不憤怒。
鄭主任也有點無語,她直接呵斥,“說什么封建迷信呢!”
牛家人也意識自己說錯了話,趕緊一個個又連連點頭,“不說了不說。”
然后又跟鄭主任,“我們就是想保證,搶劫了蘇福海的人,真的不是我們。”
“鄭主任你們要是不相信,隨便查。”
鄭主任來的有點晚,沒看到牛家人之前那異常的態度。
這會兒聽他們賭咒發誓的這么言辭鑿鑿,還真是信了八分。
大多數人,也都只是普通人。
真做了什么虧心事,被提起,尤其是在領導,執法部門面前提起的時候,總是難免會心虛。
說話會畏畏縮縮,結結巴巴。
牛家人沒有。
所以,這事兒或許牛家人知情,但肯定不是主謀。
不過,鄭主任也沒有直接下定論。
鄭主任也看向了蘇福海,“你說牛家人跟蹤你,搶劫了你。你有證據嗎?”
蘇福海言語激動,“還要什么證據,他們聽到我提起來被搶的事兒,一個個態度就奇怪的很。”
“擺明就是有問題。”
“鄭主任,你可得給我做主。”
“他們不光搶劫我,還跟著我,要搶我第二次,第三次……”
“這是真把我當冤大頭,拼命欺負了。”
蘇福海大概是被女人懷疑吃軟飯。
這會提起那兩百塊錢,也是格外激動。
完全忘記不能鬧大,不能被三房人懷疑。
聲音高亢,語氣憤恨。
鄭主任默了一瞬,“你什么時候被搶的,在哪里被搶的,被搶了多少錢?”
“你有沒有看到搶劫你的人?”
鄭主任還默默補了一句,“你被搶劫這么大的事兒,怎么沒有去報公安?”
蘇福海剛剛還滿臉憤慨的樣子,被鄭主任剛才的那句話,直接潑了一盆水一樣。
瞬間冷靜了下來。
甚至結巴了一瞬。
“我,我……”
“我當時被打破了腦袋,先,先去了醫院。”
“把,把能找公安的事,給忘記了。”
可是,這話說的這么心虛。
別說是鄭主任不相信,就是周圍圍觀的一個個看熱鬧的都根本不相信。
一個個全都看著蘇福海,議論紛紛。
牛家人能惦記別人的錢,也倒是還有幾分腦子,這會也意識到得不能鬧的太大,叫別人也知道蘇福海身上有利可圖。
趕緊大聲說,“看吧。騙人的!”
“窮瘋了吧!張口就來訛錢。”
“我們搶你們啥啊。”
“你們家不是被騙得干干凈凈,一毛錢都沒了嗎?”
牛家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就是,就是!”
“你們全家都被那些騙子騙了,如今沒工作,還要勞動改造。別說我們不是搶劫的。就算是,我們也不會眼瞎的盯上你們!”
他們是認定了,蘇福海那些錢來歷不正。
是找到的寶藏換得錢。
蘇福海肯定是不敢鬧大了,叫公安和鄭主任知道。
這會兒說話的時候,還故意瞥向蘇福海。
蘇福海看向牛家人,恨得眼睛都紅了。
偏偏他還真無法反駁。
他家被騙了全部家當的事,街道辦和公安都知道。
他真要是說自己被騙了兩百,公安和街道辦問他兩百塊是哪來的,他咋回答?
蘇微微差點笑得肚子疼。鄭主任還默默補了一句,
“我這個便宜大伯,不會真要吃了這個啞巴虧吧?”
蘇致遠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蘇福海的方向,“這啞巴虧,他本來就吃定了。”
第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