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雖是草莽,可相比起永安侯來說有良心多了,能為了梁氏和周瑤隱忍多年,可見對其疼愛程度。
許是多年虧欠,又許是梁氏哄得好,不管是何,作為一位好父親,見到周瑤被長寧鞭打,被梁氏放棄,被旁人踐踏,是如何都忍不了的,自然會自己從二皇子身邊脫身出來救周瑤。
只是林川到底謹慎,即便跟著也不會貿然行動。
所以蘇芮早讓追月將周瑤安排的那些人都悄悄弄走了,他們則潛伏其中。
林川被周瑤吸去了大部分注意力,不會如平時那般小心。
只是蘇芮不懂武功,不知道林川的位置,也不許追月等人在林川現身之前發出任何動靜,哪怕是給她傳遞消息,否則打草驚蛇,再想要找林川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想要釣母獸,就得小獸叫出聲來。
所以,蘇芮自然只能讓周瑤發出點聲音了。
慘叫聲和那一聲爹,到底還是把林川給逼出來了。
林川雖逃跑了得,但功夫并不算多好,壓根不是追月等人的對手。
此刻他不占先機,逃無可逃,沒幾招下來就被追月幾人給壓在了地上。
幾人手起刀落,將林川的手筋腳筋挑斷,不叫他再有逃跑的機會。
林川沒有痛叫一聲,只是掙扎著想要朝著前去看周瑤。
見掙不開束縛,便怒問蘇芮:“你把瑤兒怎么了?”
看著林川那雙怒紅得幾乎要吃了她的眼,以及鮮血淋漓都一點不顧,只關切周瑤的情況,蘇芮一時心中有些復雜。
林川和周瑤一年都見不上一面,甚至,周瑤壓根不知曉在林川那她是他的女兒,就這般,只因林川認定周瑤是自己的女兒,就能不顧性命也要拼出來救她。
這才是為人父吧。
可惜,她從未見過。
而林川縱使是個好父親,也改變不了什么。
“帶下去,關牢了。”等今日事畢,蘇芮再來盤問他十幾年前的往事。
“瑤兒!瑤兒!”林川沒有得到答案,不知周瑤生死,掙扎著還想要反抗。
沒一會就被打暈了過去,閉眼前都還緊緊盯著周瑤。
“側妃,她如何處置?”洛娥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周瑤問。
“送到隔壁院,和那些人放在一起,將她自己準備的香點上。”
既然周瑤安排了一出精彩絕倫的好戲給今日的春日宴添彩,蘇芮沒有理由不成全她。
……
芙園。
今日設立宴席的地界,此刻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匯聚一水相隔的左右兩處宴處。
因為此刻已經過了午宴的時辰。
這樣的大宴,人多紛雜,時辰是最要守緊的,特別是像午膳,又是最齊聚,不能缺席的,所以,旁人都會提早前來,以免路上耽擱,比壓軸的人來得更晚就麻煩了。
可此刻,等了又快一刻了,還不見蘇芮前來。
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不會出事了吧?”
“許是故意的?”
“這么多人,即便那蘇側妃不通曉,也不至于晚這么久吧,會不會出事了?”
“六年前那蘇側妃也是在春日宴上出的事,會不會是和這春日宴不對盤啊。”
“說不準呢,有些事,就那么邪乎,她如今風頭太盛,難免……”
越說越邪乎,今日負責輔助蘇芮的唐俞橦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她不能輕易離席。
只能望眼欲穿,直到琉璃氣喘吁吁的跑回來,在她耳邊說了什么。
唐俞橦臉色瞬變,猶豫片刻,還是起身同身旁的長寧道:“堂姐,我離席片刻。”
長寧點頭,沒有阻攔。
而是看著唐俞橦急急忙忙離開的背影,嘴角勾笑。
算算時辰,周瑤那蠢貨看來還真是成了這一樁事了。
這個點,就算橦橦趕去也是來不及了,正好叫她扯開蘇芮的遮羞布,斷了她們兩人之間的牽扯。
唐俞橦雖是悄然離開,可如今人多眼多,還是被人瞧見了。
她同蘇芮交好的事已經不是秘事了,她這般急急趕去,必然是蘇芮出了事,議論更加熱烈不說,已經有些好事的人派人出去摸尋了。
盤算著時辰,長寧給身邊的嬤嬤遞了眼色。
嬤嬤正要按著周瑤所說的開口,可話音還沒出,便有人先喊了起來。
“蘇側妃來了!”
蘇芮來了?
長寧驚異的站起身。
視線望出去,蘇芮正好從月亮門走過來。
衣衫平整,發髻齊貼,沒有半點變化。
蘇芮怎么會來?
周瑤沒成事?
那怎么會耽擱這般久?橦橦又為何急急而去。
太多問題在長寧腦袋里來回,沒等詢問,就先對上了蘇芮轉過來的眼神。
那眼神里,皆是得意。
似無聲在說,郡主,你又輸了呢。
長寧雙手攥緊,還沒等動,不遠處就傳來一聲尖叫聲。
那聲音聽著驚慌失措又有些……怪異。
“出事了!出事了!蘇側妃出事了!快來人啊!”
不知又是哪里喊的。
蘇側妃出事了?
蘇芮不是好好的站在這里的嗎?
眾人看向蘇芮,蘇芮則也是一臉茫然,隨后轉身快步往那喊聲發出來的地方趕去。
見蘇芮去了,眾人也立即都跟上去。
長寧吩咐嬤嬤一句,也跟了上去。
出事的地方不遠,就和芙園隔了一個院子,穿過三道門就到。
此刻之前被派出去尋的人已經匯聚在了院子里,看著一個地方,神色都有些難以言明。
小茹上前扒開人,看到里面的場景,立即扯著嗓子喊:“側妃!有人在這兒干破事!!”
小茹的聲音瞬間傳進所有人耳朵里。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八卦是人之天性,特別是這等炸裂的事,還發生在大宴上,不少人都快走了幾步想要一看究竟。
不看不知道,一看,眼前場景實在是破天荒頭一遭見。
青天白日,就在這園子里,男女都赤條條,遍地都是污穢之物。
聽到聲響,男人都嚇得紛紛撿起地上的衣衫蓋在自己私密之地,躲到一邊,沒人管那躺在地上的女子。
女子被衣物蓋住了頭臉,看不著是誰,但一絲不掛的身上全是紅印,與皮膚上新新舊舊的疤痕在一塊,畫面實在不忍直視。
不知是沒聽到聲音不知被發現了還是周遭的男人都褪去了后不滿足,還在哼哼唧唧,發出那些叫人沒耳聽的聲音。
“這…這不是周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