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南省境內,深夜無眠。
遍布南省各處的血骷髏秘密據點,在同一時間遭到了一股神秘勢力的突襲。
來襲之人出手狠辣,配合默契,實力皆是不俗。
若是放在平時,以血骷髏的布防,這點攻勢根本不足以構成威脅。
可偏偏,為了前往江城營救鬼雄,南省各大據點的精銳殺手、老牌強者幾乎被抽調一空,此刻留守之人,皆是戰力平平的外圍成員。
而這支突襲的神秘力量,正是影組織。
趁你病,要你命。
影組織本就與血骷髏恩怨不小,如今得了陸風的訊息,又恰逢血骷髏腹地空虛,當即毫不猶豫全線出擊,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橫掃南省全境。
一夜血戰,火光四起。
南省各地的血骷髏據點接連被破,殺手死傷慘重,物資被焚,情報網被連根拔起,絕大多數據點直接名存實亡。
對整個血骷髏而言,堪稱近十年來最慘重的一次重創。
血骷髏總部,便接連收到噩耗。
先是南省全線崩潰,據點盡毀;緊接著,派往江城營救鬼雄的小隊徹底失聯,音訊全無,明眼人都能看出,早已是兇多吉少。
一夜之間,損失三號人物鬼雄,南省全盤布局也基本上宣告失敗。
總部之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一張巨大的圓桌上,數位身披黑袍,氣息陰冷的高層端坐,人人面色鐵青,殺意滔天。
“可惡!一群廢物!連個人都救不出來,還連累整個南省被毀!”
“會長!請下令,我親自帶人殺去江城,將那些膽敢挑釁我們的人,全部碎尸萬段!”
一名身材魁梧的殺手猛地拍桌起身,厲聲嘶吼,眼中滿是暴戾。
主位之上,一道戴著金色面具的身影靜靜端坐,周身氣息平靜無波,卻自帶一股壓塌全場的威嚴,正是血骷髏最高掌權者——會主。
他淡淡掃過下方躁動的眾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慌什么。血骷髏這段時間太過高調,四處樹敵,如今被人聯手針對,很正常。”
“現在,絕不能在南省再掀起大動靜。”
“我們經營多年的情報網被人連根拔除,貿然反撲,只會落入對方圈套,損失更大。”
“難道……就這樣算了?”
另一名殺手攥緊拳頭,滿臉不甘地開口。
鬼雄可是組織實打實的三號人物,如今慘死,據點被屠,組織卻選擇息事寧人,這讓在場所有人都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
金色面具下,會主的目光微微一沉,語氣首次帶上了一絲不耐:“不是算了,是不能動。”
“有人傳來警告——不許再追殺陸風,至少在南省境內,不準再對他進行任何偷襲暗殺。”
“這一次,只是警告。若是再有下次,對方不會放過血骷髏任何一人。”
一語落下,全場死寂。
所有高層盡數臉色一變,隨后便是疑惑,。
陸風?
那個連殺他們兩大殺手的年輕人?
是什么樣的存在,能發出如此強硬的警告,甚至讓天不怕地不怕的血骷髏會主,都選擇妥協退讓?
無人敢問,也無人敢說。
縱然心中再不甘、再憤怒、再憋屈,他們也只能強行咽下這口氣。
而所有人心中,也同時明白了一個冰冷的事實——
鬼雄,白死了!
……
“任務失敗了,并且血骷髏選擇放棄繼續暗殺陸風,怎么可能!”
趙青云口中喃喃自語,滿眼皆是震驚,乃至于難以置信。
血骷髏的接駁員卻是面色冷淡開口:“我們血骷髏為了這一次任務,付出巨大代價,訂金就不退了。”
趙青云聞言一震,一臉的失魂落魄,仿佛已經徹底喪失希望一般。
……
天亮之后,關于血骷髏在南省全境遭遇重創的消息,便以雷霆之勢傳到了城主府。
紅月坐在臨時布置的議事廳內,聽著手下接連不斷的匯報,清冷的眉眼微微挑動。
匯報之人神色凝重:“紅月大人,南省十七個血骷髏秘密據點,一夜之間全被拔除,殺手死傷過半,殘余勢力潰散逃亡,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再形成威脅。對方行動極快,收尾干凈,沒有留下任何明確線索。”
紅月臉色詫異,平靜的目光下蘊含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問道:“查出來是誰干的?”
即便是以著鎮武司,想要一夜之間拔掉血骷髏在南省的各大據點,都做不到。
因為,鎮武司也查不出這些具體據點的位置。
幾名手下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回大人,對方刻意隱藏了身份,痕跡抹除得干干凈凈,找不到任何指向性證據,暫時無法確定來歷。”
“只看得出是專業暗殺勢力,出手狠辣,配合默契,絕非普通散修或宗門勢力。”
紅月聞言,并未意外。
能在一夜之間橫掃血骷髏經營多年的南省布局,又能做到悄無聲息、不留把柄,絕不是一般勢力能辦到的。
她腦海中不自覺閃過一道身影——
昨夜在大牢里,那個戴面具、從容退走的人。
與血骷髏結下死仇,有動機、有能力,還能在這種時間點發動精準報復……
整個江城,乃至整個南省,符合條件的,似乎只有一個。
陸風。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可紅月心底就是莫名篤定。
她嘴角輕輕一揚,露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低聲喃喃:“陸風……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前腳剛擺平鬼雄與劫獄殺手,后腳就讓血骷髏在南省徹底崩盤。
不動聲色,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這份手段,這份魄力,遠比她想象中還要驚人。
紅月對陸風的好奇,再次層層暴漲,幾乎要溢出來。
不過她并沒有立刻動身去找人,也沒有下令強行追查。
她的性子跳脫歸跳脫,但卻分得清輕重。
梁文峰交代她的任務是“主動交好,不可得罪”,而不是強行盤問、糾纏不休。
陸風不愿露面,她便不逼。
陸風藏得深,她便等。
江城這么大,她有的是時間。
當然,她也有私心,遲遲完不成任務,她也就有了繼續留在江城的理由。
紅月站起身,紅衣輕擺,眼神明亮:“繼續盯著血骷髏殘余動向,其他的不用查了。我留在江城,自有安排。”
手下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是。
而紅月望著窗外晨光,心中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次遇見陸風時,該用什么樣的方式,才能更好的跟陸風接觸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