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有時候真的恨不能讓孫星云去死,這個敗家子很聰明,甚至于聰明過了頭。在孫星云面前,趙禎都覺得自己像個棒槌。
喜歡的時候是真喜歡,惱恨的時候也是真的惱恨。
孫星云該死,萬死難辭其咎!
趙禎在心里用他嫩好想到的一百種方法在殺著這個敗家子。
車裂、凌遲、剝皮、水銀灌耳……去死吧,去死吧你孫星云!
而孫星云同樣一臉憤恨的看著趙禎,該,誰讓你獨吞的。大不了現在咱倆一拍兩散雞蛋黃,嘚瑟,讓你嘚瑟。
這就像倆吵架的夫妻一樣,很快趙禎和孫星云就和好了。
因為他們發現,內訌的后果只能是兩敗俱傷。
“小云啊,虧大了。”
“嗯,陛下咱們的織布廠和煙花廠成福利事業了。”
“都怪你個王八蛋。”
“都怪陛下想獨吞煙花廠。”
“別吵了,朕只想知道,還能要回來不?”
“不行,陛下圣天子金口玉言,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不想在皇后娘娘面前食言而肥吧。”
趙禎非常后悔,更是心疼:“沒了,朕兩大支柱產業都沒了,朕還想著擴建皇宮來著。”
孫星云加倍后悔,早知道不該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方法:“沒事,大不了以后咱們再建一些別的廠子,咱不還有貓兒山的石炭么,眼看入冬了,咱們還可以大撈特撈一筆。”
一聽又可以有項目可以投資,趙禎立刻高興了:“怎么,你還有別的法子?”
“嗯,臣想建幾個鋼鐵廠。”
鋼鐵是國家支柱,是民族之骨骼。這個時代的鋼鐵冶煉技術實在不敢恭維,孫星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可,鋼鐵乃國之經營隸歸鹽鐵部,咱們不好開采啊。”趙禎有些畏懼那些諫官。
趙禎之所以愿意和孫星云合伙,就是怕自己用國庫的錢太多,被諫官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若是再被史官記上那么幾筆,說趙禎大興土木,奢靡鋪張,那可得不償失了。
孫星云把眼一瞪:“連這事你都辦不了,要你這皇帝做甚,鹽鐵部那些王八蛋誰敢說個不字。陛下把那些言官給搞定便可,他們不同意,不同意他們自己來建鋼廠啊!”
這敗家子大概是真的該死了,他這么一頓搶白,趙禎不但沒生氣,反而點了點頭認為他言之有理。
狗腿子石頭和鐵錘靠的最近,小公爺敢這么跟官家說話。把官家訓的跟個孩子似的,石頭褲襠都快濕了。
鐵錘更是嚇得雙腿如灌鉛,這是官家啊。普天之下誰他么敢這么跟他說話,小公爺,厲害!
回過味來的趙禎也立刻暴怒了:“你敢這么跟朕說話!”
孫星云立刻老實了,雖然跟個鵪鶉一樣,不過臉上嬉皮笑臉的道:“臣該死,不過臣是話糙理不糙。”
趙禎立刻又被帶進溝里去了,不禁點了點頭:“嗯,你說的這個鋼鐵廠若是不賺錢,朕會炒了你的家產,首先那玻璃廠得歸朕所有。”
玻璃廠是孫府最大的經濟來源,日進斗金財源滾滾,趙禎早就惦記上了。
孫星云:“頭可殺,玻璃廠不可丟。”
“那朕就殺了你的頭,再霸占了你的玻璃廠。”
孫星云:“……”
夜市對于孫星云和趙盼盼來說,已經沒有什么新鮮感。而對于曹皇后卻倍感新奇,
她沒想到東京城的夜晚如此熱鬧,趙禎也被這種情緒感染,這是他和皇后第一次逛夜市,趙禎開始理解家的感覺了。
嬪妃再多,皇后才是正妻。只有和皇后在一起的時候,他才像是一個家,才像是一對夫婦。
孫崇文老了,不喜這種熱鬧。又或者是腿腳不大利落了:“大娘子、趙六公子,我這腿腳不利落了,就不陪你們逛了。”
趙禎點了點頭:“行,那你就先回去吧。”
孫崇文剛走,街上的二樓上面有人在吵鬧起來。
“瞎了你的狗眼啦,你知道這是誰么,他媽的狗東西,為什么我們叫的姑娘還沒來?”
“我看你們這青樓是不想開了,信不信我們封了你的青樓,讓你們關門大吉!”
南大街,一座青樓內,在二樓上就聽到幾個人在嚷嚷。
然后就是老鴇子的聲音:“哎喲我說這位爺,不是我家姑娘不肯來。實在是今日花魁如煙姑娘等臺獻藝的日子,怠慢了各位莫怪。”
趙禎皺了皺眉頭:“這種煙花柳巷之地污穢不堪,走吧。”
孫星云雖然想見這花魁的模樣,但他看了眼趙盼盼還是忍住了。
這些庸脂俗粉,給趙盼盼提鞋兒都不配。
突然那青樓又傳來一陣呵斥:“老子不管你們什么花魁不花魁,這位可是呂相公,你找幾個姑娘過來我們砸了你的店!”
趙禎和孫星云一聽,不由得停住了腳步,呂夷簡?
相公,宋朝宰相的專用稱呼。呂相公,不是呂夷簡又是誰。
這老王八蛋,居然來這青樓來了。還這么囂張,仗勢欺人。
孫星云心頭大喜,這老王八蛋今日這是自動送上門來了啊。
果然只見趙禎冷著個臉,旁邊曹皇后和趙盼盼也是暗自吃驚。
趙禎對曹皇后道:“你們先到前面等著,我進去看看。”
曹皇后拽住他,輕輕搖了搖頭。意思是這種煙花柳巷,你又是天子,怎么能到這種地方。
趙禎怒道:“呂夷簡膽大妄為,若我不去管上一管,他怕是要上天了!”
孫星云對曹皇后搖了搖頭,意思是你們去前面等著吧。
曹皇后只好和趙盼盼去了前面涼亭,孫星云從懷里掏出一塊紗巾,對趙禎道:“六子,你喬裝打扮一下,用面紗遮住臉。我帶你進去,去會會我們的呂相公。”
這面紗是從城北帶來的,孫星云本打算送給趙盼盼的,倒是在這派上用場。
這座青樓喚作明玉樓,名字倒是挺雅致。
孫星云帶著狗腿子們走了進去,趙禎混在狗腿子身邊,又帶著面紗旁人自認他不出。
青樓內的大廳上擠滿了人,聽說明玉樓來了一位揚州的藝伎,是明玉樓花了天價從揚州挖來的。
藝伎是賣藝不賣身的,許多青樓都是從賣進里面的孩童之間挑選一些漂亮的。從小教授她們琴棋書畫,等長大了就參選花魁。
這花魁評選要講求才貌雙全,既傾國傾城,又懂琴棋書畫。據說如煙姑娘就是從揚州選出來的花魁,他被高價挖到明玉樓,還是第一次登臺。
于是引得京城文人墨客,達官顯貴云集。
明玉樓布置的美輪美奐,偏偏呂夷簡帶著人來此喝花酒。
老鴇子因為籌劃如煙的事,一時冷落了呂夷簡等人,于是跟著呂夷簡一起來的這些官員就暴走了。
大家都想看看這個花魁到底是什么樣子,文人墨客們更是一個個急的臉紅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