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秋10月3日。
柳長江拿著攝像機(jī)對自已拍攝，他嬉笑著，學(xué)習(xí)魏瑕一樣狂態(tài)。
“我是魏瑕，我警告任何人不要靠近這里！”
“老子手里有槍，我什么都干得出來。”
“我開槍了！”
柳長江嬉笑著，癲狂的，拿著空彈殼的手槍，對著攝像機(jī)一遍遍拍攝。
但他演不出這種戾氣，面對人民公安，柳長江是很溫和，他只有對壞人很兇。
“哎，怎么辦啊，這聲音太虛了，唬不住人，我要鬧大點啊。”
于是又是開始，一遍遍的出演，包括對手臂扎出紋身，制作曾大量針孔注射的痕跡。
“還不太行，針孔太少了。”
柳長江自言自語，他如今老的厲害，這些年他像狗一樣伺候那些壞官，奔波國內(nèi)國外，幫助海外腦波機(jī)構(gòu)到處籌錢，他真虛弱。
人老了記憶就會渙散，長江開始想，老大的樣子，怎么記不清啊，長江開始緊張，我不能忘記，我得記得他。
直到96年到98年的記憶來襲。
兩個都染著黃毛的小子勾肩搭背唱著打靶歸來歌，他們看到那些賴皮直接踹過去，那些企圖偷錢包的小偷直接把門牙打掉。
那時候沖鋒在前是魏瑕，他說：“你他么的別沖太前，長江，你比老子還小一歲，你滾我后面！”
“這群混蛋都帶著刀子，你沒學(xué)過擒拿，別靠我那么近，老子好歹練過幾年。”
“我先靠近，然后你再來！”
魏瑕兇巴巴的訓(xùn)斥，長江低眉順眼的聽著，老大就是這樣，每次打架他要在前面，直到確定敵人沒刀子，他才允許長江沖上來。
哪有這種老大？
這踏馬神經(jīng)病啊！
“ 所以，我也神經(jīng)了。”長江面前放著槍，他嘿嘿笑著，嗷嗷的像狼一樣吼著，他早就老的厲害了，一個很蒼老，特別像魏瑕的男人，因為他也有著書卷氣。
長江一邊往手臂繼續(xù)扎著針孔痕跡，前臂出現(xiàn)猩紅的血孔，一個接一個，越來越多....
之后長江開始帶小弟，老大又有了魚仔，滿漢，還有幾十個小弟。
長江也是一樣，他自已沖前面，禁止小弟第一個沖鋒。
“別叫我老大，我們就一個老大。”
“我不讓你們沖是因為老大說過，每個人的命都很重要。”
“你們不能跟枯葉一樣的死掉，如果我讓你們這么死掉，我就是畜生！”
于是。
魚仔。
滿漢。
也開始這么做，他們每次打架，他們都首當(dāng)其沖，沖在最前面，但為了保險也為了活著，他們都經(jīng)常穿防彈衣，不是為了防彈，而是為了防止被捅死。
小弟也經(jīng)常抱怨為什么穿這玩意。
于是魚仔，滿漢，長江就踹小弟一腳：“你他嗎的穿好，以后都得穿著，都好好活著，別學(xué)習(xí)港臺片的道上打打殺殺。”
“咱們老大說了，咱們要當(dāng)俠客，好好的活，港臺片那群人算俠客嗎？”
“咱們收那些為富不仁的保護(hù)費，保護(hù)那些好的人，殺壞的人，懂嗎。”
記憶收回，還是2024年的秋風(fēng)疾襲，長江嘿嘿樂著，他開始拿起手槍，然后撥打了警方電話：“十分鐘后，駱丘萬達(dá)商場，我開始持槍襲擊。”
“倒計時開始。”
掛斷電話。
長江收回了昔日記憶，他驅(qū)車，狂態(tài)的很，因為終于能開始躺在病床上了。
腦波總計劃要開始了。
啊啊啊啊！
“老大老大老大，我馬上找你啦！”
長江嘿嘿樂著笑嘻嘻的，眼睛都一眨一眨，真開心。
萬達(dá)商場天臺，長江在人群中掏出手槍，對天開槍，砰砰砰！
人群開始混亂。
保安，警方都開始來，于是開始對峙。
長江故意打在建筑上，打在鐵皮上，故意引的事情鬧大，直到他故意腹部被子彈擊中，他才哀嚎著躺在地上。
警方迅速前來，摁住他，死死的摁著他。
長江在笑著。
死去活來的笑著，不是疼，是終于等到了。
那個娘們，好吧，那個迷戀老大的女人總算開始總行動了。
“叫什么！”警方在對柳長江怒斥。
“魏瑕！”長江傲得很，他盡管被摁著他還在努力仰起，梗著脖子：“老子的弟弟是大商人有錢，老子的弟弟是官，也厲害，還有我妹妹身份高！”
“老子不怕。”
“你們最好對我客氣一點！”
面對官方記者拍攝。
長江甚至主動面對鏡頭，看著鏡頭：“老子的弟弟妹妹很牛，牛得很！”
“你們抓了我又咋滴？”
“還是會放了我。”
警方猛然把他摁進(jìn)車?yán)铮_始送往醫(yī)院，而后一檔重磅新聞開始從駱丘官媒爆發(fā)。
【魏家長兄——白天持槍襲擊，罪大惡極，自恃家人身份地位極高悍然行兇】
該新聞開始沖上第一波熱搜。
......
“靈靈，這就是狗長江的結(jié)局。”魚仔嘿嘿笑著，他溫和，甚至夾著嗓子看著魏俜靈。
這可是老大最喜歡最疼愛的小公主。
“長江，其他人呢，其他人呢。”董霆聲音很心酸，他很喜歡這群人，這群人敢愛敢恨，盡管他身份是退休官方，不能說這種話。
但董霆不在意什么破面子，憑什么不能說，媽的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所以董霆大口面對記者，無所謂的說：“你們很好！”
“非常好！”
“如果在以前，我也愿意跟隨你們，轟轟烈烈的把毒販，把那群畜生全部宰了，全部剁碎了！”
“但是現(xiàn)在我老了，但是我也要說，因為心中少年氣還在，所以我要夸你們，我支持你們，我和你們站在一起！”
“你們踏馬的真的非常好，這踏馬的才是該做的。”
“那些毒販該殺，壞官也敢殺！”
董霆幾乎肆無忌憚的說，他對外形象一直是沉穩(wěn)內(nèi)斂，幾十年的刑偵讓他不擅長表達(dá)，但他親自看到魏瑕藏在血肉的鈣片，魏瑕掰斷牙齒寫的密信。
他親自觸碰過，親自破譯，他早就把魏瑕當(dāng)成弟兄。
所以晚年了，他身份特殊，但憑什么不能說。
退休的孫海洋面色復(fù)雜，他臉色鐵青，因為他一直以來帶著審判詢問魚仔的態(tài)度。
駱丘緝毒大隊長退休的馬鐵港這一刻開口了：“握個手吧。”
馬鐵港看著魚仔。
伸出手。
魚仔忽然大笑，捂著肚子笑，笑的死去活來的。
笑的幾乎眼淚出來了，魚仔才鄭重伸出手，他一只手戴著手銬，一只手分別和馬鐵港，董霆握手。
“你們很不錯。”
“你們沒有高高在上，沒有審判我，沒有質(zhì)問，沒有謾罵我，謝謝。”
“老大選的人果然對，你們真正把我們當(dāng)人，沒有覺得我們是麻煩，我們是混蛋，我們破壞了規(guī)矩。”
“很感謝，老大追隨你們真的很好。”
“其他人已經(jīng)開始了。”
“你們不知道那娘們....那嫂子多兇殘。”
“攔不住的。”
“那個人職位再高也攔不住，因為這次我們失敗，下次我們還繼續(xù)出現(xiàn)。”
“直到那個藏得最深的老東西出來。”
魚仔溫和，但他眼神毫無溫和之感。
孫海洋低著頭，他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你們鬧的太大了，肯定還有其他辦法。”
孫海洋想到95年那個魏瑕就心疼，但他覺得太大了，事情太大了，會牽扯很多人，包括魚仔他們都將沒有未來。
可魚仔只是搖著頭：“沒辦法。”
“敵人高高在上。”
“我們跟狗一樣到處嗅著，尋找，到處被打壓。”
“沒辦法。”
“所以索吞臨死前提出了一個方案。”
魚仔看著眾人的眼瞳還有攝像機(jī)的拍攝，他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除草計劃。”
“現(xiàn)在是腦波行動除草計劃的最后一步。”
“索吞也死了？”魏坪生呆住。
魚仔又耷拉著身子，因為被手銬拷的很緊，他虛弱的身軀只能依靠在墻上，但他眼神很溫和：“他很開心的去死了。”
“真羨慕他。”
“索吞是笑著去死的，他說他看到老大來接他了。”
“那是2004年的秋天，索吞先去駱丘認(rèn)領(lǐng)了八百棵市政槐花樹，認(rèn)領(lǐng)人叫何小東。”
“他說老大喜歡槐花，他希望讓駱丘在飛速發(fā)展建設(shè)的同時道路兩旁開滿槐花樹，這樣老大來的時候，整個駱丘道路一片雪花。”
“這是他為迎接老大準(zhǔn)備的禮物。”
“他說本來這件事該吳剛?cè)プ龅摹！?/p>
“但吳剛這個混蛋沒了，所以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