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觀塵
聽到這三個字時，葉天命身體一震。
他震驚地看著那小男孩，他沒有想到，這竟然是老師.......那那個小女孩？
他目光落在了那小女孩身上。
牧神戈！
古新世大靈官？
葉天命很震驚。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他現在所見的這個世界，竟然是曾經老師年輕時候的世界。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他為何能夠觀測曾經的宇宙文明。
沒有多想，他繼續觀看。
書院前。
那中年男子打量了一眼牧觀塵兄妹二人，然后道：“雨大，快進來?！?/p>
說著，他將兄妹二人帶到了書院內。
中年男子帶著兄妹二人直接來到了廚房，他從鍋里盛了兩碗滿滿的面端到兄妹二人面前，笑道：“剛好到開飯的時候，你們這是趕上時候了。快吃吧！”
小男孩當即深深一禮，“先生，謝謝?！?/p>
說完，他端起一碗先遞給牧神戈。
兄妹二人顯然都是餓極了，狼吞虎咽。
吃完后，中年男子又去給他們盛了一碗。
兄妹二人又很快掃光。
中年男子笑道：“你們就先在這里住下吧！”
說完，他起身離去。
就這樣，兄妹二人就在這里住下了。
這座書院名為：青山書院，中年男子就是這座書院的院長李儒風。
書院的學生并不多，只有十來個。
這個世道，學武才有出路。
因此，年輕的人都去學武，只有學武天賦非常不好的，或者那種體質非常弱的才會來念書。
兄妹二人在書院的表現截然不同，葉觀塵很喜歡看書，每天不僅準時聽課，后面連吃飯都在看書；而牧神戈雖然也看書，但看書的同時，她每天半夜都會起來偷偷去練武......
她是在書院的書架上找到的一本普通秘籍，就是非常非常普通那種，強身健體.......
然而，就是這么一本非常普通的秘籍，卻被她開始改良，改著改著，本來只是一本強身健體的普通功法，竟然被她改成了可以修煉靈氣。
無師自通！
當意識到天地靈氣可以讓她變得更加強大后，她開始思考，隨即探索天地萬物大道。
她于山巔觀星河宇宙，于山間觀山脈溪流，于地面觀螻蟻爬行......
這個世界是什么樣的？
她開始對表象后的本質感興趣。
至此，她的修行方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不在單純地修行靈氣，而是嘗試去捕捉那隱藏在這世界背后的一種......運行規律。
因為她發現，世間萬物，都在按照一種無形的規律演變著，每一個眾生就如同一條小小支流，這些支流，有長有短，而那種無形的運行規律則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這些支流都籠在了其中，并且引導著它們朝著前方前進，最終匯聚到一個未知的終點去......
透過表象看本質。
眾生若看不透這種本質，就會一輩子被困在井里，跳不出那張巨網。
山巔。
牧神戈雙眼緩緩閉了起來，“一切接定。”
看穿之后，會在某一瞬間陷入絕望。
一眼可看到未來的終點。
所有的一切都已注定好，或許那些支流偶爾會改變一下方向，但最終都會走到那條被安排好的終點，也就是.......死亡。
但很快......牧神戈突然睜開雙眼，她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此生彼滅！”
她最終選擇了一條曾經未曾有人走過的，未來也不會有人能夠走的路.......
...
一月后，這一日。
李儒風與牧觀塵對坐，李儒風看著牧觀塵，“你家里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你不恨嗎？”
牧觀塵道：“恨?！?/p>
李儒風問，“以后會報仇嗎？”
牧觀塵點頭，“會，他們都應該死?！?/p>
李儒風繼續問，“再然后呢？”
牧觀塵道：“改變這個世道，讓那樣的事情以后不再發生?！?/p>
說完，他頓了頓，又道：“減少發生。”
李儒風臉上泛起了一抹笑容，眼中毫不掩飾著贊賞。
眼前的少年，雖有恨，但那恨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惡人就該遭受報應。
他真正開心的是，眼前少年的恨會到此為止，不僅會到此為止，還想著要去改變這個世道。
李儒風突然起身，“你們在這里，我其實已經沒有什么可教你們的了。我給你們寫了一封推薦信，你們可以去更大的地方.......古新世。”
說著，他拿出一封信遞給牧觀塵，“讓你妹妹進來吧?！?/p>
牧觀塵接過信封，深深一禮，然后退了出去。
片刻后，牧神戈走了進來。
牧神戈對著李儒風微微一禮，然后坐在李儒風面前。
李儒風看著牧神戈，“你家里的事，我都已知道，以后會報仇嗎？”
牧神戈點頭，“會。”
李儒風點了點頭，“報完仇后呢？”
牧神戈看著李儒風，“成為這個世間最強者。”
李儒風再問，“再然后呢？”
牧神戈突然起身朝著外面走去，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又停了下來，然后道：“你沒有經歷過我經歷過的，所以，你不懂！！”
說完，她走了出去。
殿內。
李儒風深深一嘆。
牧神戈偷偷修煉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而牧神戈與牧觀塵又截然不同，牧神戈讓他覺得很危險.......
片刻后，李儒風突然搖頭一笑，“說的也對，未經他人苦，豈能勸他人善？”
....
外面。
牧神戈與牧觀塵離開了書院。
路上。
牧神戈突然道：“我去買點東西?！?/p>
說完，她轉身離去。
牧觀塵等了一會后，似是想到什么，他突然朝著遠處跑去。
很快，牧觀塵跑回了他出生的村子，他也練過武，因此，現在體能自然不是以前能比的。
當他回到村子時，直接呆住。
整個村子前，密密麻麻的尸體。
沒有一個活口！
連狗與雞都被屠的干干凈凈了。
而這時，牧神戈突然提著刀走了出來，她身上都是血。
她看著牧觀塵，“我先當著他們的面凌遲了他們的孩子，然后再慢慢弄死了他們。”
她的語氣非常平靜，沒有一絲波動。
牧觀塵沉默。
牧神戈走到牧觀塵面前，她看著牧觀塵，“不罵我嗎？”
牧觀塵沒有說話，只是拉著她轉身離去。
一路上，兄妹二人都沒有說話。
許久后，牧觀塵突然道：“我一定會改變這個世道的！！”
牧神戈面無表情，“這個世道，從未被改變過，以后也不會。”
牧觀塵道：“我會努力?！?/p>
牧神戈抬頭看向天際盡頭，“我要做這個世界最強的那個人.......”
葉天命本還想繼續觀測下去，但就在這時，那牧神戈突然抬頭看向天際，而那里空空如也。
但葉天命臉色卻是陡然一變，因為他感覺牧神戈在看著自己。
怎么可能？
就在這時，一種神秘力量突然出現，接著，他眼前的世界直接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沒多久，他就回到了文明墓碑世界里。
文明觀測結束。
葉天命看向手中的玉佩，那玉佩上的光芒開始消散。
葉天命沉默。
是老師來讓自己觀測文明.......他是有什么用意嗎？
可惜，沒有回應。
葉天命沉默片刻后，轉身離去。
一路上，葉天命都在沉思。
因為他知道老師不會突然讓他觀測曾經的文明，必有用意。
改變世道？
葉天命微微搖頭，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年輕，他很清楚，這個世道很復雜，不是一腔熱血就能夠改變的。
即使是觀玄劍主，現在都沒有完全改變這個世道。
在低位的時候，看待事情，可以就從自己的角度來看，但當提升到一定程度后，看待問題，就肯定不能只是片面。
殺幾個貪官，沒有任何意義。
如何改變制度，改變根本，這才是有意義的。
葉天命沒有多想，他加快腳步趕往神紀文明遺跡。
對他來說，現在當務之急是生存。
趕緊搞點錢，多弄點道境強者傀儡。
沒多久，他就來到了那神紀文明遺跡的入口處，與之前一般，一樣有結界封印。
葉天命走到那結界封印前，他仔細打量著那結界封印，很快，他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因為他發現，這結界封印其實已經出現了裂紋。
當然，即使出現裂紋，那肯定也不是一般無境強者能夠撼動的。
葉天命直接將那具道境傀儡叫了出來，然后給他下了命令。
那具道境傀儡突然朝前一沖，一拳狠狠轟在了那封印結界上。
轟！
整個結界封印劇烈一顫，而那具道境傀儡卻是被強大的力量震得連連暴退。
葉天命連忙上前一看，那封印結界上的裂紋擴大了一點點，但只有一點點。
葉天命臉色沉了下來。
沉默片刻后，葉天命連忙將那柄至高文明神物長槍拿了出來，他直接交給道境傀儡，然后再給其下命令。
那道境傀儡手握住長槍的那一刻，其氣勢瞬間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接著，他手持長槍猛地往前一刺。
轟??！
這一槍刺出去，直接將那封印結界刺出了了個窟窿。
見到這一幕，葉天命頓時笑了起來，他又繼續給道境傀儡下命令，后者又是連續幾槍，那封印結界瞬間破碎，一條大道出現在葉天命面前。
達到漆黑如深淵，深不可測。
葉天命直接讓道境傀儡開路，然后跟在傀儡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