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奇和陳懷愷也忍俊不禁，這名字起的，你父母就不怕全村的男女老少齊刷刷噴他們一口屎嗎？
村口有督史咔就是一個90°鞠躬，態(tài)度特謙卑特誠懇地說道：“高桑，很高興有機會能直接跟您見面，洽談關(guān)于購買《霸王別姬》日本放映版權(quán)一事，我是村口，請多多關(guān)照。”
相比于南朝鮮棒子，日本鬼子的態(tài)度就好得多了。
當(dāng)然，也只是表面上的。
內(nèi)里這個民族什么尿性大家伙兒心里都清楚。
小日子現(xiàn)在有錢，這一刀要宰得狠一點。
高遠笑著說：“村口先生客氣了，請坐吧。”
村口有督史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目光平視著高遠，平心靜氣等待他后面的話。
高遠一句廢話也沒有，直言道：“我開門見山，200萬美元，你考慮一下。”
村口有督史挺穩(wěn)重，并不像金大根那樣咋咋呼呼。
他認真琢磨琢磨，抬起頭說道：“高桑，恕我直言，我們國家從來沒付出過這么大的代價去引進一部外國電影的先例。
您想必也清楚，我們的國人骨子里生性就是謹小慎微的，200萬美金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如果虧損了，我們承擔(dān)不起。”
很坦誠啊。
但是高遠可不會因為他坦誠就放棄宰他這一刀。
他笑笑，道：“風(fēng)險和收益往往是并存的，你若只想獲得高回報而不愿意承擔(dān)高風(fēng)險，也恕我直言，天底下沒有只占便宜不吃虧的事情。”
“200萬美金，一分都不能少嗎？”村口有督史口風(fēng)有點松動了。
“一分都不能少。”高遠板著臉說道。
“如今中日友好，我更希望您能站在大局方面考量，用電影架起兩國人民友誼的橋梁。”
“跟我上道德高度沒用的，作為一名國企干部，我只考慮國家利益。”
傅奇和陳懷愷對視一眼，兩人都樂了。
這小子，硬是要的！
村口有督史苦笑一聲，道：“那就這樣吧，200萬美金，日本的全國播放版權(quán)我要了。”
嚯！
很有魄力啊。
高遠笑著說好，又跟他簽了合同，約定好款到交拷貝，目送他離開。
“202萬了……”陳懷愷嘴唇都是哆嗦的。
傅奇一樂，道：“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大頭在后面呢。”
聲音剛落，一個大鼻子走了進來。
他是個白胖子，穿西裝打領(lǐng)帶，頭發(fā)像雞窩，滿臉絡(luò)腮胡，不修邊幅的樣子。
“親愛的中國朋友們你們好，我是來自美國的片商哈維·韋恩斯坦。哦，《霸王別姬》真是一部不錯的片子，我希望能夠拿到美洲和歐洲的所有版權(quán)。”
這貨一張嘴就暴露了貪婪本性。
高遠撇著嘴說道：“你想屁吃！”
“What?”韋恩斯坦面露不解。
一聽這家伙的姓氏高遠就知道，對方是個無恥的猶太人。
猶太人忘恩負義的揍性天下人皆知。
比如說在海灘上和國際章疊羅漢的那個叫艾維·尼沃的孫子，就是個典型的脫了褲子那啥，提上褲子走人的王八蛋。
話說汪皮褲是真不嫌味兒。
不管幾手貨，他舌頭一舔。
哇！
香餑餑！
“我是說，你只能談北美版權(quán)。”高遠堅定地說道。
韋恩斯坦自顧自坐下來，他把小羊皮包放在膝蓋上，雙手搭上去，整個人顯得很松弛，聳聳肩說道：“請允許我向您解釋一下，我這家小公司雖然沒辦法跟好萊塢傳統(tǒng)大廠相提并論，但也不是寂寂無名的。
我們和英、法、意、加、澳等國家的院線也很熟悉，如果你愿意把海外版權(quán)全交給我，我會開出一個讓你無法拒絕的價格。”
他笑瞇瞇地看著韋恩斯坦，不置可否的樣子。
這個老登高遠還真了解一些。
他出生于著名的紐約皇后區(qū)法拉盛，是個美國裔以色列人。
1979年和他哥哥鮑勃·韋恩斯坦聯(lián)手創(chuàng)建米拉麥克斯電影公司，獨到的選片眼光和猶太人與生俱來的經(jīng)商天賦讓他很快攫取到第一桶金。
這會兒他應(yīng)該剛出道。
他最出名的不是擅長挑選一些沒有名氣，但潛力巨大的影片。
而是在他將公司做大后，他參與制作和發(fā)行的影片，有300多次獲得奧斯卡提名，拿到手70多座小金人。
還有就是，這是個老色批。
韋恩斯坦的紅沙發(fā)上睡過不計其數(shù)的好萊塢女星，出演他擔(dān)任制片人影片的女明星幾乎都逃不過他的魔爪。
同意就勾肩搭背炮火連天，不同意就霸王硬上弓。
女星們畏懼他的權(quán)勢，吃了虧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用“老色批”來形容他都是對這個詞語的羞辱了。
他就是個老流氓。
嗯，東窗事發(fā)后老登被判入獄23年。
對了，老謀子的《英雄》和星爺?shù)摹豆Ψ颉芬彩撬\作進好萊塢的。
高遠笑瞇瞇看著這個心懷鬼胎的死胖子，一歪腦袋說道：“哦？我倒是很有興趣聽聽哈維先生的報價了。”
魚上鉤了。
韋恩斯坦為自己精湛的演技暗自興奮，中國人，果然也是貪婪的。
“800萬美金，你覺得能夠打動你嗎我的朋友。”
他云淡風(fēng)輕吐出一個數(shù)字。
給幾位的感覺是，800萬美金在他嘴里就像是800塊越南盾似的輕如鴻毛。
就連傅奇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老電影人都身子一顫、瞠目結(jié)舌，恨不得立刻替高遠答應(yīng)下來。
高遠的眼中也燃起了一絲小火苗。
800萬美金，出售歐美地區(qū)的全版權(quán)，說實話很多了。
加上小日本的200百，《霸王別姬》一部片子就為國家出口創(chuàng)匯了過千萬美金。
他可以想象消息傳回國內(nèi)后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但是吧，高遠本能地感覺到維恩斯坦肚子里沒憋好屁。
行吧，既然你要跟我演戲，那我就陪你飆演技吧。
“800萬美金，這個價格讓我看出了你的誠意，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簽協(xié)議。”高遠笑呵呵說道。
“你太心急了我的朋友！要知道，800萬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你得給我一個把錢籌備齊全的時間，這樣，兩天后我們簽訂正式合同，你看可以嗎？”韋恩斯坦?jié)M臉真誠道。
高遠笑道：“當(dāng)然可以了，不過你要快一點，我不敢保證好萊塢的其他片商不會過來找我談版權(quán)的事情，也無法向你承諾《霸王別姬》只會留給你。”
韋恩斯坦站起身，跟高遠抱了抱，說道：“你放心吧我的朋友，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高遠微微一笑，目送他離開。
陳懷愷激動的臉都紅了，他抓住高遠的手，道：“這……1000萬美子就這么到手了？”
“可沒那么容易，這個死胖子沒安好心啊，我估計他也就是耍耍嘴皮子，或者是故意釣魚呢。
他開出一個讓我們無法拒絕的價格，根本目的在于擊退那些競爭對手，然后以短時間內(nèi)湊不齊這么大一筆錢為由拖著不簽協(xié)議，直到柏林電影節(jié)進入了閉幕式。
等到我們自亂陣腳，主動找他降低價格，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高遠一眼識破了韋恩斯坦的詭計，給傅奇和陳懷愷上了一堂生動的商戰(zhàn)大課。
兩人瞠目結(jié)舌。
傅奇說道：“美國鬼子可真不是人啊。”
陳懷愷感慨道：“這都算計到骨頭縫里去了。”
“這本就是一個戰(zhàn)場，出品方和片商之間鉤心斗角、爾虞我詐太正常不過了。總之我們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還得積極接觸其他片商才行。”
“咱們這部《霸王別姬》現(xiàn)如今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他撥拉算盤子，我們心里也有計較，倒是不用太擔(dān)心其他片商不會主動找上門來。”
說話間，李成儒又走過來，說道：“外面還有好幾家片商等著呢。”
高遠問道：“還有那幾家？”
“新馬泰的、越南的、北歐各國的，另外就是像馬耳他、斯洛文尼亞、立陶宛等小國家的片商也想跟你見個面聊聊版權(quán)的事情。”李誠儒頭一回見到這等陣勢，開心的不得了。
高遠揉揉腦門兒，道：“一起請進來吧，節(jié)省點時間大家一塊兒談，反正這些小國家之間也發(fā)生不了競爭關(guān)系。”
李誠儒說好，轉(zhuǎn)身就走。
片刻后，一幫各國大小片商們集體出現(xiàn)在高遠面前。
高遠跟陳懷愷、傅奇簡單分分工，每人談幾個。
連李誠儒都沒閑著，操著半生不熟的英語，連比畫帶猜地和兩個片商聊了起來。
翻譯是從當(dāng)?shù)仄刚埖囊粋€國內(nèi)來留學(xué)生。
他忙壞了，這邊翻兩句，那邊譯一會兒，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一天時間，高遠四人談了將近30家國外的片商。
敲定購片協(xié)議356萬美元。
除了日本片商，新馬給的價最高，各30萬美金。
新加坡和馬來西亞向來是華語片輸出的重要市場。
他們也爽快，尤其在得知《太極》的編劇就是高遠后，給錢更痛快了。
其他國家都是幾萬十幾萬的給。
高遠也不嫌少，講究個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
忙碌了一天，幾個人終于能好好休息一會兒了。
但陳懷愷和李誠儒仍然處在亢奮的狀態(tài)中。
聽說高遠掙外匯，和親自參與掙外匯感受絕對是不一樣的。
四個人坐在茶幾前，桌上擺放著德式香腸和慕尼黑啤酒，咬一口腸喝一口酒，滿身的疲憊消了大半。
“哎呀，對我來說，這一天的經(jīng)歷終身難忘。”陳懷愷感嘆道：“無與倫比的榮耀啊，我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能親身經(jīng)歷這種大場面。”
高遠笑著說：“導(dǎo)兒，這只是小場面，隨著我國電影事業(yè)的不斷發(fā)展進步，國產(chǎn)電影出海將不再是一件可望不可即的事情。”
陳懷愷點點頭，端起酒杯說道：“你說得對，不過我們都老了，電影事業(yè)的發(fā)展進步，這副沉重的擔(dān)子今后就要壓到你們年輕人的肩頭上了。
好在我們后繼有人！
來，小高，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