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廉潔死了。
眼珠子瞪得特別大，雙手死死抓住胸口，嘴巴里因為被塞滿白紙被撐得老大。
“快，快報警。”
護士長意識到人死了，病人明顯不是正常死亡，這種情況和病人自然死亡完全不同。
“他們……好像就是……”
一旁的年輕女護士看著兩人說道。
“張隊，出大事了，宋法醫死了，死法和孫昀還有巷子里的女尸非常像，嘴里塞滿了白紙，內容是.......”
他沒有念出來，其實心里都清楚。
“在哪？”
“市二院，八層住院部，門口一側的男衛生間。”
“我馬上就到。”
張揚嘴里罵了一句，前面的案子還沒破，又死了一個，死的還是刑偵支隊的人。
宋廉潔雖然辦理了停職留薪手續，依然還屬于刑偵支隊的人。
“讓一下。”
八層住院部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醫生推著搶救設備沖進衛生間，但一切都已經無力回天。
“查監控，把兇手找出來。“
大個也有點懵，兩個人接到命令就立刻趕過來，見到人的時候已經是這樣。
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關鍵是把兇手找出來。
命案現場已經非常明顯。
張揚這時也到了，看到從衛生間里面抬出的尸體。
“張隊，王局安排我們過來，剛到這沒找到宋法醫，結果就出事了，我現在去查監控。”
“王局安排的？”
“對。”
“知道了，去吧。”
大個快速離開衛生間去查醫院監控，希望能鎖定兇手。
“張隊，這是護士長從宋法醫的嘴里拽出來的。”
年輕警員一直守著現場，因為搶救的緣故，護士和醫生都靠近過尸體，地上的腳印非常亂。
張揚戴上手套，小心地展開那張紙，鮮紅的血字。
“張子航無罪。”
張揚看著紙上的血字，忍不住爆了粗口。
“媽的，別讓我抓住你。”
張揚咬緊牙，這時刑偵支隊的法醫和痕檢人員也趕到現場。
看到死的是老法醫宋廉潔，進入衛生間的幾個人都是一臉的意外，尤其是以前和宋廉潔一起工作過的法醫。
“張隊，老宋……”
張揚這時情緒也穩定下來，兇手的連番挑釁，這對于警方而言，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是挑釁，對精仿的嚴重挑釁，你們仔細查清楚，我去看看監控。”
“好的，張隊。”
趕來的法醫部副主任定了定神，快速戴好手套，“不要因為死者身份影響到我們的判斷，記住，我們是法醫，職責就是通過尸體找出兇手。”
“其他人請出去。”
張揚走到樓梯口，手里拿著帶血字的紙，上面沾滿唾液還有血液。
這一刻張揚的目光落在上面，拳頭忍不住的收緊，他選擇拿走這個就是不希望宋廉潔的死和前面的兩起案件聯系到一起。
“王局，老宋死了，在醫院的衛生間里被人害了，沒有發現明顯傷痕，從表面看，像是受到威脅，引發心臟病致死，但是嘴里塞滿了紙。”
“李書記猜對了。”
王東陽聽完張揚匯報，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原本還認為李威是不懂跟著瞎摻和，偏偏就讓他猜中了。
“李書記？”
張揚這時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難道李書記提前就預料到宋廉潔要出事？
“說這些也沒用了，增加警力，兇手必須抓住，不能再死人了。”
“明白，已經增調警力過來。”
張揚皺緊眉頭，這時大力的電話打了進來，他連忙切換過去。
“大力，監控那邊拍到兇手沒有？”
“正在看，衛生間門口拍到了一個人，距離案發時間非常接近，當時還有一個護士靠近過出事的衛生間。”
“我現在過去。”
張揚很快趕到醫院的監控室，醫院的工作人員在一旁配合，看到張揚進來，大力連忙起身。
“張隊，已經找到那個女護士，人馬上就到，后面只出現過一個人，穿的是醫院清潔工人的服裝，離開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個拖布，似乎對住院部的監控位置很熟悉，只拍到了背影，沒有拍到正臉。”
大力把自己剛剛看到的視頻關鍵位置都記了下來，這時一一指給刑偵支隊長張揚看。
“重新放一遍。”
按照張揚的吩咐，八層住院部出事位置的監控視頻重新放了一遍，確實和大力說的一樣，只看到一個人背對著監控出現，手里拿著拖布，衣服的后面隱約能看到清潔公司的字樣。
這時電話叫來的年輕女護士出現，顯得有些緊張，八層病房區衛生間出命案的事她已經知道了。
“小李護士，麻煩你和警察同志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好。”
她點了點頭，“我當時恰好經過，隱約聽到里面有人喊了一嗓子，沒聽太清楚，擔心出事，我就走到門口問了一下，當時里面有人，他說肚子不舒服，沒什么事，然后我就走了。”
女護士說完，一臉擔心的看向張揚幾個人，“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別緊張，找你過來就是想了解一下情況，看看這個人，見過嗎？”
監控畫面停止，出現的是男人的背影。
“認不出來，衣服像是醫院保潔部門那邊的。”
“感謝你的配合，如果想到什么，隨時和警方聯系。”
“好，好。”
年輕女護士離開，視頻監控又放了一遍，按照死亡時間推斷，當時聽到衛生間里傳出聲音靠近的女護士是最接近兇手的人，當時兇手在里面控制了宋廉潔。
“調其他監控，必須把這個人找出來。”
“明白。”
宋廉潔的初步死因判斷出來，不是窒息，尸體呈現的主要特征和急性心臟病發非常接近，如果想要確定，只能進行解剖尸檢。
張揚拿著手機，聽著法醫部門的匯報，衛生間里幾乎找不到任何能指向當時和宋廉潔一同出現那個人的線索。
“張隊。”
大力喊出來，另外一個監控里又出現了那個人，低著頭，走到垃圾桶前停下了。
他的手里明顯拿出一樣東西，看了一眼垃圾桶，直接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