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渣打著哈欠，不管是誰剛下飛機就被拖來考試，都會和李學渣一樣。


    王學渣左顧右盼，坐立不安。


    唯有聞學渣，肢體語言最舒緩，整個人都處于放松狀態。


    這是覺得有王爽墊底，所以不怕？


    “這就是你們今天測試的卷子。”


    一個晚上顯然沒法做完三門主科和理綜卷子，謝騫給學渣們準備的是綜合卷，把三門主科放在了一起。


    語數外這三科題目穿插在一起，瞧著就眼花，腦子里還一會兒就要切換一下，果然是神仙出題——咦，怎么大家的題還不一樣的？


    聞櫻終于察覺出不對勁了。


    “我們不是做同一套試卷嗎？”


    謝騫淡定反問：“你和王爽都不是同一個年級，你們為什么會做同一套試卷？”


    ……所以，王爽不能為自己墊底了！


    聞櫻瞬間沒有那么放松了。


    王爽拿著試卷茫然：“要不，你和我換一換——”


    “換一換試卷”幾個字沒說完，李夢嬌在桌子下面使勁扯王爽的袖子，在李夢嬌如此直白的暗示下，王爽及時剎車咽下了后半段話。


    聞櫻懷疑她和李夢嬌的試卷還不一樣。


    謝騫真是卷子精啊，簡單的測試，居然還能搞出三套不同的試卷出來，讓聞櫻想不跪著認輸都難。


    謝騫的客廳里，一時只剩下筆在卷子上書寫的聲音。


    樓下，家政劉阿姨在幫聞櫻等人準備宵夜。


    考試做題很用腦的，交了卷當然要吃點東西呀。


    自從鄒蔚君病情好轉后，原本的兩個護工先是減少為一個，如今更是兩個都不用來了。這個家里鄒蔚君白天上班，謝騫白天上課，劉阿姨就擁有了大把的空閑時間。


    房子大人口少就顯得冷清，哪怕鄒蔚君和謝騫周末在家，劉阿姨也不能抓著雇主講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真的還挺寂寞的。


    家里客人多，劉阿姨才感覺到熱鬧。


    原來謝騫只請過聞櫻來家里，這回又多了李夢嬌和王爽，劉阿姨一點都不嫌麻煩，反而很高興。


    要是鄒蔚君也能請同事到家里坐坐，那就更好啦！


    劉阿姨正想著鄒蔚君呢，鄒蔚君就回來了。


    “您不是出差了嗎？”


    “加印的書出了點問題，我不放心就回來處理了，外地的宣傳活動我已經安排好了，交給了其他同事負責。”


    鄒蔚君待劉阿姨比較親近，從來不認為劉阿姨是家政就該低人一等。


    劉阿姨雖然是拿薪水做事，在蓉城這段時間也給予了她和謝騫很多關心。


    “這是做什么呢？”


    謝騫一個人可吃不了這么多宵夜。


    劉阿姨趕緊把自己做的三明治端一份給鄒蔚君：“您要不要先墊墊肚子，想吃什么我再做，謝騫請了同學來家里玩，這些都是給他們準備的。”


    鄒蔚君的確是餓了，下了飛機就直奔印刷廠，忙得連晚飯都沒時間吃。


    “不用單獨再做什么，有三明治就行。”


    鄒蔚君對吃東西本來就沒太多講究，開始上班后更容不下挑食的毛病，平時可以在單位吃食堂，遇到工作忙需要外出時，隨隨便便簡餐就解決了。


    吃完三明治，鄒蔚君才感覺有了說話的力氣。


    “謝騫請了哪些同學，有沒有聞櫻？”


    “有的呀！”


    那正好，也不用和聞櫻再約時間了，一會兒先談談出版合約的事。


    一套綜合卷子把聞櫻做得東倒西歪。


    有些知識點她明明能記住，但謝騫出的題過于刁鉆，不是一眼能看穿那種題型，稍不注意就要踩中陷阱。


    等卷子寫完，已經是九點了。


    李夢嬌放下筆，肚子咕咕叫，劉阿姨適時給他們端上了三明治。


    劉阿姨的三明治是外面的面包很軟很薄，里面夾著的餡料很足，主料是蔬菜和水果，還有幾片自己鹵的牛腱子肉，連果醬也是劉阿姨自己做的并不十分甜，聞櫻和李夢嬌可以放心吃，兩個用腦過度的學渣感覺得到了救贖。


    王爽和謝騫的三明治就不一樣了，有鹵牛肉和香腸，放的也不是果醬而是沙拉醬，熱量滿滿，正適合謝騫和王爽這樣的男生。


    青春期的男生，胃就像無底洞，王爽做完卷子就餓得厲害。


    劉阿姨的手藝真好啊！


    王爽有點想賴在謝家了。


    鄒蔚君估摸著聞櫻等人宵夜吃的差不多了，才換了一套衣服去書房，看見還沒收起來的卷子就笑：“你們約一起做作業呢？我還以為謝騫會叫你們來玩玩游戲什么的。”


    ——呔，謝騫個弱雞，怎么會暴露自己不會玩游戲的事實！


    王爽把三明治塞嘴里站起來。


    “鄒、鄒阿姨。”


    “鄒阿姨好。”


    “鄒阿姨您不是出差了嗎？”


    聞櫻和李夢嬌都站起來招呼鄒蔚君，鄒蔚君不想讓他們緊張，只讓聞櫻一會兒留下來。


    為什么聞櫻要單獨留下來？


    王爽還沒說話，李夢嬌就踩了王爽一腳，王爽差點被嘴里最后一口三明治噎著。


    最近到底發生了什么啊，為啥忽然多了許多禁忌，這也不能提，那也不能問的。不過王爽也不敢反駁李夢嬌，周五時候他甩開李夢嬌的手，天知道他這兩天給李夢嬌發了多少短信求和。


    李夢嬌非常有眼色拉著王爽告辭了，謝騫要幫三人批改試卷，只有聞櫻獨自和鄒蔚君談話。


    鄒蔚君的確是誠意滿滿，幫聞櫻爭取到了一份對新人作者來說很好的出版合同。


    “我想按實際銷售冊數給你算版稅，階梯版稅，首印5萬冊。”


    鄒蔚君遞了一張單子給聞櫻。


    這的確是不錯的出版條件，除了起始版稅只有6%太低而外，找不到任何缺點。


    6%，比一般的新作者還低，聞櫻知道一般的新作者是拿8%的。


    但要提升版稅，鄒蔚君定下的實際銷量也并不難達到，只要《少年偶像》銷量能超過兩萬本，版稅就拿7%。


    五萬本，8%。


    十萬本，9%。


    十五萬本，10%。


    二十萬本，11%。


    要是能超過三十萬本，聞櫻就拿12%，這已經是有名氣的作者能拿的版稅了。


    聞櫻一看就笑，“鄒阿姨，您對我也太有信心了吧？”


    12%的版稅，聞櫻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到呢，鄒蔚君給她的清單上，最高居然到15%……當然，要求的實際銷售冊數也是高到很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