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奇心一直這么重的嗎?”
聞言,墨無痕頓時神色一滯,明白自已話多了。
但就在他正準備道歉之時,蘇沐白卻突然眉頭微動。
“還真是沖你來的。”
墨無痕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遠處已經傳來一陣破空聲。
十余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些人的存在,蘇沐白早就感應到了,不過卻并未在意。
因為都不是什么強者。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袍的年輕男子,面容陰鷙,嘴角噙著陰冷的笑容。
他的身后跟著十余名護衛,最弱的也是規則境中期。
“喲喲喲,這不是墨家的小崽子嗎?”
黑袍男子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跑啊,怎么不繼續跑了?裂痕之地這么大,我還以為你能躲到天荒地老呢!”
“冷楓!”墨無痕臉色大變,“你竟然追到這里來了!”
“追?”
冷楓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老子不是在追你,老子是在遛狗!看著你像條喪家犬一樣東躲西藏,老子心里舒坦!”
他的目光掃過墨無痕身后的墨青墨雨,最后落在蘇沐白身上。
“喲,還找了個幫手?”
他上下打量著蘇沐白,眼中滿是輕蔑。
一個看不出深淺的家伙,多半是用了什么隱匿氣息的手段。
這種裝神弄鬼的人,他見得多了。
在這片地界,冷家就是天!
“識相的,現在就給老子跪下磕三個響頭,然后滾得遠遠的。”
冷楓抬起下巴,用鼻孔看著蘇沐白,“這是我冷家和墨家的私事。”
“你若是多管閑事,老子連你一塊埋在這裂痕之地!”
蘇沐白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冷楓。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讓冷楓莫名地有些發寒。
“少主,此人有些古怪。”
一個護衛低聲提醒。
“古怪?”
冷楓冷笑。
“能有多古怪?一個藏頭露尾的貨色,也敢在老子面前裝模作樣?”
他抬手,指向蘇沐白:
“既然不識抬舉,那就一起殺了吧。正好,老子最近手癢,想試試新得的功法。”
話音剛落,十余名護衛同時出手!
劍光、刀芒、掌印、拳罡……
十余道攻擊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封死了所有退路!
墨無痕三人頓時變得臉色慘白。
完了!
這么多攻擊,白前輩能擋住嗎?
墨青墨雨絕望地閉上眼。
然而蘇沐白卻依舊沒有任何動。
僅僅只是微微抬起眼簾。
下一刻,那些即將落在他身上的攻擊,同時停滯了。
不是被擋住,而是——靜止!
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十余道攻擊,就那樣懸停在半空中,距離蘇沐白不到三尺。
冷楓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
“這……這是……”
他想說些什么,但已經說不出來了。
因為蘇沐白看了他一眼。
僅僅是一眼。
冷楓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轟然壓下,整個人如同被萬丈山岳鎮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的護衛們,同樣跪倒一片!
“你……你是什么人?!”
冷楓驚恐地吼道。
蘇沐白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收回目光,淡淡道:
“你剛才說,冷家?”
冷楓渾身顫抖,連連點頭。
“你們追殺他,是為了什么?”
“礦……礦脈……”冷楓顫聲道,“墨家掌控的一座靈石礦脈,我們冷家想要分一杯羹……”
“什么礦脈?”
“是……是玄晶礦……”冷楓道,“那座礦脈原本是墨家先祖墨昊發現的,一直由墨家管理。”
“但我們冷家查到,那座礦脈深處可能還有更珍貴的伴生礦……”
墨昊?
蘇沐白瞳孔微縮。
聽到這個名字的剎那,他便忽略了冷楓接下來的廢話。
因為墨昊這個名字,他印象極深!
萬界人族先賢,破限三步的開創者。
那個在血脈之路走不通的情況下開創出另一條路的傳奇人物!
蘇沐白在萬界時,曾多次聽說過這個名字。
懷間提到他時,總是帶著敬意。
奕淵提到他時,總是帶著惋惜。
因為他創造出破限三步后不久,便意外隕落了。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尸骨埋在哪里。
他就那樣突然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現在,這個名字,竟然在寰宇大陸聽到了這個名字。
是巧合嗎?
還是……
蘇沐白心中微微一動,但面上不動聲色。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冷楓,神念一動。
冷楓與一眾護衛,頓時七竅流血而亡。
墨無痕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半晌才反應過來。
“前……前輩……”他結結巴巴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蘇沐白擺了擺手,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望向遠方。
墨家先祖墨昊,有點意思。
……
玄風城。
這座城完全由墨家掌控,就連城主,都是墨家人。
心中帶著事,蘇沐白并未仔細打量這座沒什么特別的城市,而是直接跟著墨無痕回到了墨家。
踏入院中,目光掃過四周。
這座別院占地不大,但布置得頗為雅致。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頗有幾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墨無痕恭敬地引著蘇沐白穿過回廊,來到正廳。
廳中,一個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眉頭緊鎖,似乎在為什么事情發愁。
他面容儒雅,氣息沉穩。
蘇沐白一眼便看出,對方的境界在規則境后期。
雖然還沒到赤煌那樣的巔峰,但也算得上是規則境后期中的佼佼者。
“父親!”
墨無痕連忙上前,“這位是白前輩,剛才在裂痕之地救了我的命!”
中年男子——墨家家主墨淵,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拱手道:
“多謝小友出手救下犬子,墨某感激不盡。”
他的語氣客氣,但蘇沐白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眼中帶著一絲戒備。
“無痕,你先下去。”墨淵道。
“父親?”
“下去。”
墨無痕無奈,只得告退。
待他離開,墨淵才看向蘇沐白,緩緩開口:
“小友大恩,墨家銘記于心。”
“只是如今墨家正值多事之秋,不便久留貴客。這是一點心意,還望小友笑納。”
他抬手,一枚世界戒指出現在掌心。
蘇沐白微微挑眉。
這是……給自已下逐客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