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錢聽著高夫人這一連串的安排,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母親,您怎能如此?那些鋪子是我娘家給我的陪嫁,您怎能說拿走就拿走?”
高夫人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
“怎么?你如今還敢質疑我的決定?在高家,我說的話就是規矩。你既然沒本事保住高家的孩子,還在這院子里鬧得雞飛狗跳,就莫要再妄想掌管家中的事務。”
“至于你的嫁妝鋪子,我不過是替你暫為打理,等你什么時候真正學會了規矩,懂得了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少夫人,再還給你也不遲。”
趙錢錢只覺一股怒火直沖腦門,她強撐著床沿費勁的站穩身子,看著高晚意。
“高晚意,我自問嫁入高家以來,一直恪守本分,從未有過半分越矩之舉。今日之事,明明是嬤嬤體罰我才導致孩子沒了,我不過是為自己的孩子討個公道,我身邊的丫鬟也不過就是心疼我罷了,何錯之有?”
高晚意聽得眉頭緊皺。
“錢錢,母親也是為你好,你現在的身子需要靜養,若是在管理家中的事情,太過于操勞的話什么時候才能養好身子?”
趙錢錢聞言開口道。
“我的確無用,進了高家這么久,也得不到自己夫君的真心,高家的所有事情我都不會再插手,但是我的嫁妝鋪子,就不勞煩高家了,我鋪子里的掌柜都是從錢家陪嫁過來的,即便是我需要休養一兩個月,他們也會將鋪子打理的井井有條。”
高夫人臉色一變,怒喝道。
“放肆!你還敢頂嘴?趙錢錢,你人都是高家的,你的嫁妝鋪子自然都由高家來打理。”
“來人,少夫人即日起禁足,在沒有學好規矩之前不許踏出院子一步。”
趙錢錢聞言滿眼的不可置信,看著高夫人,見她一臉的冷漠。
又將目光看向高晚意。
“高晚意,你當真一句話都不說嗎?”
高晚意見狀,伸手扶住她。
“錢錢,你就不要再惹母親生氣了,你先好好的修養身體,等你身體好了,我會讓母親將管家之權繼續交給你的。”
隨即看向高夫人。
“母親,禁足就算了。”
“錢錢剛剛小產,情緒不穩定,你身為長輩多寬容幾分吧。”
然后扶著趙錢錢躺下。
“你先休息,我吩咐廚房給你燉補品,你要是真的舍不得管家之權,那就要盡快的好起來,你是高家的少夫人,高家的中饋遲早都要徹底交在你手里的。”
“至于嬤嬤,她是宮里的人,丞相府也不能動她,但是我會去跟姑母說,讓嬤嬤回去伺候姑母,這規矩你若不想學了,那就不學了。”
“管家之權暫時交給母親,雪兒剛剛頂撞母親的事情也算了。”
言下之意,自己要是不聽他們的,雪兒就得受罰,自己當初怎么就相信高晚意對自己是真心的。
見她不說話,高晚意伸手扶著高夫人。
“母親,你也消消氣,咱們都是一家人,以和為貴。兒子先扶你回去休息。”
高夫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趙錢錢,這才摔袖走出去。
高晚意和高夫人出去以后,雪兒看著躺在床上掉眼淚的趙錢錢,滿眼的心疼,撲過去握住她的手。
“小姐,他們也太過分了,小姐你剛剛沒有了孩子?他們怎么能如此對待小姐?”
趙錢錢眼淚不停的往下滾落,語氣里面都是無助和絕望。
“是我錯信了人。”
雪兒緊緊地握住趙錢錢的手。
“小姐,要不奴婢回趙家去,去跟老爺求助老爺不會不管小姐的。”
趙錢錢哭著搖頭,眼淚滾落到了枕頭上。
“不用,我爹好不容易搭上了丞相府,我的委屈他不一定看得見,而且,就算我爹真的心疼我,民不跟官斗,趙家不過就是商家之流,在高家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高夫人的院子里。
高夫人看著高晚意開口。
“晚意,你今日怎么多次幫她說話?你不會真的對她一個商女上心了吧?”
高晚意聞言開口道。
“母親,沒有的事,你不要多想,兒子之所以幫她求情,是因為我們不能把人逼急了,母親你不要忘了,根據天元的律法,女子的嫁妝是女子的私有物,若是女子在婆家去世了,嫁妝也是要歸還給娘家的。”
“趙錢錢本就心思多,現在剛剛小產身子又虛弱,若是真的有一個好歹,到時候可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高夫人聽了毫不在意的開口。
“趙家不過就是一個商戶,難不成他們還要跟丞相府作對不成?”
“進了我丞相府的東西,諒他也不敢往回抬。”
高晚意聞言看了高夫人一眼,嘆了一口氣。
“唉,母親,就算趙家不計較,我們這可是丞相府,多少人盯著丞相府的一舉一動?到時候與丞相府作對的那些人隨便說一點什么,丞相府都會名聲受損。”
高夫人聽了以后沉思片刻。
“你說的也有道理,高家現在也不能讓別人抓住了把柄,不過趙錢錢今日實在是太不懂事了,晚意,你不能縱容了她。”
“而且你給我記住了,她一個商戶之女根本就配不上你,等到秦王問鼎以后,母親會為你重新挑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趙錢錢若是識趣一些,就讓她給你當一個妾。”
高晚意聞言開口道。
“母親,貶妻為妾也不好聽。”
“太子殿下已經插手刑部,貌似已經在查探高家和秦王府,即便皇上有心護著秦王,可是太子殿下的勢力也不容小覷,咱們對外疏通還需要銀子,趙錢錢的嫁妝…………”
“母親,你暫時不要為難她,等到晚寧的婚事過后,你對趙錢錢好一些,讓人好好的給她補補身子,盡快讓她懷孕,生下一個孩子。”
高夫人聞言看著高晚意。
“你的意思是…………”
高晚意點了點頭。
“這還要看趙家能夠給她送多少銀子了。”
“她一個商賈之女,能夠當上丞相府少夫人,生下一個孩子,已經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