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面色一僵,旋即又強裝鎮定道。
“窮寇莫追?我看是太子殿下怯戰,不敢再追,錯失這大好良機!”
商玄澈冷笑一聲,看著秦王就像看一個傻子,要不是現在在大軍面前,甚至連話都懶得跟他說。
“大燕軍隊雖敗退,但并未全軍覆沒,且其主力尚存,帶隊的又是當年的戰神秦王,此時貿然追擊,若陷入敵軍埋伏,我軍只怕損失慘重。”
秦王卻不依不饒。
“哼,我看你們就是膽小怕事。若依我之見,此時乘勝追擊,定能將大燕軍隊徹底擊潰,拿回威城?!?/p>
商玄澈目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秦王這是把腦子忘記在皇城了嗎?”
此言一出,周圍將士皆是一驚,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秦王臉色漲得通紅,惱羞成怒道。
“商玄澈,你…………”
這里是戰場,可不是皇城,太子可是戰場上的殺神,這要是真的使點手段顧將秦王弄死在戰場上,太子回去也最多就是被皇上罰一罰,自己這個陪著秦王來戰場的怕是全家都難以有好下場了,顧將軍急忙開口打圓場。
“太子殿下!”
“皇上命秦王殿下與老臣帶兵來相助,沒想到我們的腳程還是慢了一些 ,沒有趕上與太子殿下并肩作戰?!?/p>
“現在大燕雖然退出了綏州,可是咱們的威城還在大燕人手里,威城是天元的疆土,咱們必須將其奪回。”
“殿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顧家軍愿意聽從殿下的調遣?!?/p>
秦王眉頭緊皺,看著顧將軍滿臉都是不悅,這是自己的老岳父啊,居然幫著太子說話,而且還如此的抬舉太子。
“顧將軍…………”
商玄澈直接不想聽秦王廢話,直接開口下令。
“清理戰場,將傷亡登記在冊,因傷過重傷殘者也都做好詳細的登記?!?/p>
然后看向顧將軍。
“顧家軍是戰場上的精銳,此次奪回威城,還需顧家軍出大力。還請顧將軍移步城主府,我們商議如何奪回威城。”
說完也沒有給秦王一個眼神,而是直接騎馬朝城內而去。
顧將軍聞言急忙拱手。
“末將領命。”
秦王見狀,氣得渾身發抖,這要是在皇城,怎么輪得到他如此囂張,大聲喊道。
“商玄澈,你這是獨斷專行!”
顧將軍只感覺有些丟人,這秦王要不是皇上扶持,根本就是一個繡花枕頭。
“殿下,大局為重?!?/p>
“現在不是你跟太子殿下爭吵的時候?!?/p>
“咱們首要的是將失去的城池奪回來?!?/p>
秦王聞言陰冷的看著顧將軍。
“本王倒是不知道,本王的岳父何時變成太子的人了。”
顧將軍急忙靠近秦王幾分提醒道。
“殿下,咱們現在要盡快拿下威城才是,陛下還在等著殿下勝利的消息呢。”
秦王這才冷冷的看了一眼顧將軍朝城內走去。
顧將軍見狀,無奈的摸了摸胡須,跟了上去。
陛下也真是的,明明有一個各方面都優秀的儲君,偏偏要扶持秦王,現在還扶持四皇子,陛下這心思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啊。
夕陽州。
沈安若昏睡了一天才醒過來,因為身子太虛弱,聽完慕容傅匯報以后又睡了過去。
到底是傷口深可見骨,等她再次醒過來,也只是整個人精神了一些,但是手臂上的傷口隱隱傳來痛感。
沈安昕關切的看著她。
“若若,感覺怎么樣?”
“有沒有好一點?”
沈安若忍著疼痛擠出一抹笑意。
“不疼了,姐姐不要擔憂,戰場上嘛,受一點傷是很正常的。”
沈安昕見狀才徹底放心下來。
“你沒事了就好,雖然大夫說你沒有性命之憂,可是我看到了你的傷,這兩天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要是真有個什么?我可如何是好?”
“咱不說這些了,你這兩天一直在昏睡,我只給你喂了一些藥膳,現在咱們先吃點東西,我讓人給你熬了小米粥又炒了菜?!?/p>
劍梅已經端著小米粥和菜進來。
沈安若看了一眼 ,雖然都是清淡的,可都是自己愛吃的菜,兩三天沒怎么好好吃東西?早就餓得不行了,甚至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沈安昕拿起筷子遞給她,又給她夾菜。
“快吃吧,我讓人一直溫著的,這都是你愛吃的。”
沈安若也多說話,急忙夾菜喝粥,這小米粥的溫度也剛剛好,一連才吃了幾口,才抽空說了一句話。
“好吃,太好吃了。”
然后又急忙夾菜進嘴里。
直到一碗粥喝完,桌子上的菜也少了一大半,沈安若才放慢吃菜的速度。
看著她吃的這么香,沈安昕臉上都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劍蘭走進來恭敬的行禮。
“城主,大小姐,慕容將軍來了,還帶了幾個人,說是突厥那邊的細作?!?/p>
沈安若放下筷子。
“請慕容將軍進來?!?/p>
慕容傅很快帶著人壓著幾個百姓模樣的人進來。
一進來,幾人就被押著朝沈安若跪下。
“城主,今日城里傳出了謠言,說是城主為了貪功冒進,不將將士們的性命當回事,屬下覺得不對勁,連忙讓人查探,抓住了幾個突厥的奸細,還請城主示下如何處罰?!?/p>
沈安若眼神一冷,周身散發出不容侵犯的威嚴,她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幾個大燕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幾人。
就長相而言,的確是突厥人沒錯了。
幾人心里有些犯怵,急忙開口。
“我們是天元人,只不過是實話實說,你要濫殺無辜嗎?”
“你果然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毒如蛇蝎……………”
“你要是今日敢殺我們…………”
聽著幾人的謾罵,沈安若看了一眼慕容傅。
慕容傅立即拔劍刺入其中一人的身體,那人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劍,口中鮮血汩汩流出,很快便沒了氣息。
其余幾人見狀,神色陰沉了下來,天元人手段還真是狠厲啊。
沈安若沉聲開口。
“謠言現在怎么樣了?”
慕容傅聞言嘲諷的看了幾人一眼,然后朝沈安若恭敬的拱手。
“軍中根本就沒有人相信,至于城中的百姓,我們把人揪出來以后,也沒有人再相信他們的瘋言瘋語?!?/p>
也是,這手段太低級了,沈安若冷聲開口。
“跳斷手筋腳筋掛在城門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