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癟犢子,一天拎個破嘴,也不知道像誰”李滿倉忍不住罵道。
“你說像誰?”吳知秋斜著李滿倉。
李滿倉……“可能像我舅,我舅話就多。”
吳知秋:“老太太活著那陣,你怎么不說像你舅呢?”
李滿倉……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啊,他媽不得給他打成胎盤啊。
“當心你媽晚上給你托夢”吳知秋涼颼颼的說。
李滿倉打了個冷顫,“還是給我關叔托吧。”
關老頭一只腳邁進屋就聽到這么句話,脫下鞋直接朝李滿倉飛了過去“天殺的,好事你怎么不想著我呢?”
鞋底子糊到了李滿倉的老臉上,“關叔,你多長時間沒洗腳了,嘔嘔~”
“我上星期洗的,干凈著呢”關老頭呲著牙花子一臉的得意。
李滿倉一陣干嘔,“真難為我劉姐跟你過日子”
關老頭:“我要知道你背地里說我壞話,我一個月都不洗”
“我可沒說你壞話”李滿倉心虛的說。
關老頭氣笑了,“我堵個正著,你還不承認,你那嘴是真硬啊,埋棺材里一萬年,骨頭都變成飛灰,你那嘴都不帶爛的”
“我可沒說您壞話,我爸媽跟您老親近,有啥事都愿意給您托夢,讓您幫我拿主意,他們就是信不著我。”李滿倉討好的沖關老頭笑。
“呵呵,狗屁倒灶的事就想到我了,你們家分財產的時候怎么沒用我把關呢”關老頭斜著李滿倉。
李滿倉干笑兩聲,“咱家底子薄,就那點東西,姊妹又多,你一點我一點就沒了,要是像您大家大業的,肯定得讓您來幫著掌舵。”
關老頭指了指大房子,“你管這叫家底薄?”
“跟您比肯定薄,嘿嘿!關叔,喝點茶”李滿倉趕緊給關老頭倒茶。
關老頭喝了口茶,吧嗒下嘴,“老三剛才是不是來了?那老太太那邊怎么個說法?”
李滿倉嘆氣,“公安局那邊那意思是,白前程他媽年紀大了,受傷嚴重,判了,也是保外就醫,不會收監。”
關老頭又抿了口茶水,“不收監,那意思興許還得來這住?”
李滿倉點頭,“我和知秋合計著去別墅那邊住,她那樣的人說不定能干出什么事呢,咱們躲著點,也不是沒地方住,沒必要讓她算計。”
關老頭耷拉著眼皮子,“那老死太太要是三月兩月死了行,躲就躲了,不跟個要死的人計較,她要在活個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的呢?你們一直躲著?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們不行一死,孩子們咋整,能走哪里去?”
李滿倉……這嗑嘮的稀碎,什么叫他們不行一死,“關叔您有什么好辦法,我都聽您的”
關老頭琢磨了一下,“之前陳成平那個后媽不是在農村待的好好的嗎,蔣芬家也是那的吧,給那老太太兩腿掰折弄過去。”
李滿倉……現在是什么社會,說把腿打折就打折啊?
“讓圓圓再來一屁股,直接坐個粉碎性骨折”關老頭調侃道。
李滿倉:“關叔,您有點正經的吧,現在到處是監控,上哪掰腿去啊”
“廁所里還按監控啊,農村哪有監控,旱廁那木板子據幾下,讓她掉進去,不淹死她就算好的,腿折都算便宜她的”關老頭腦瓜子一轉主意就來了。
李滿倉:“小白不一定會把他媽送農村去啊,畢竟是他親媽,還這么多年沒見了。”
“他不愿意有用嗎?那蔣芬能留那婆婆?這事不用你管了,你等著坐席吧”關老頭背著手走了。
“啥意思啊?我上哪坐席?”李滿倉看向吳知秋。
“坐白前程發送他媽的席”吳知秋沒好氣的說,關叔說的這么明顯了,還問。
李滿倉:“掉個糞坑里就能死啊,還坐席,不過要是能弄遠點肯定最好”
“還得沒有電話,不能跟外邊聯系”吳知秋提醒道。
“對啊,關叔,關叔!”李滿倉趕緊追出去,兩個老頭蹲在院里又嘀咕了一會,關老頭滿臉壞笑的走了。
蔣芬那邊失魂落魄的回家,倒在床上嗚嗚的哭了起來,有這么個婆婆她和白前程以后怎么做人啊,他們家嬌嬌還沒有找對象,三代之內有案底,都找不到什么好的,現在勞改犯直接住家里了,還怎么找?
老太太怎么不死外面,為什么要回來,回來禍害他們,好好的日子攪的他們沒法過。
蔣芬哭了一會,袁大姨,大喇叭,劉大姐來了。
蔣芬紅著眼睛開門。
“芬啊,怎么了這是?小白不是養著就行了嗎?”劉大姐假裝不知情問道。
“咋滴了,有啥事啊”袁大姨拉住蔣芬的手。
蔣芬把幾人讓進屋,她婆婆的事埋不住,哭著跟幾個人說了。
“攤上這么個婆婆,我和白前程以后怎么做人,怎么有臉面對李大爺他們一家,鄰居們都得怎么看我們家,她出來非得干這喪盡天良的事,就沒替她的后代考慮。”
袁大姨拍著蔣芬的手,不知道怎么安慰,那老太太真住進白前程家里,她都不會再來,更何況別人了。
劉大姐和大喇叭對視一眼。
“你婆婆要是住進來,真不好整,咱們關系這么親近,我們過來都打怵,別說讓別人知道,你家嬌嬌剛上大學,長得跟花似的,攤上這么個奶奶,哎……”大喇叭嘆著氣。
蔣芬哭的更厲害了。
“攤上了有什么辦法,都是命啊,小白剛過點好日子,說句不好聽的,他爸媽還不如死外面了呢,你說干的哪是人事,綁架圓圓,多大的仇啊,這老太太來了,這小區住的條件都不錯,誰家沒個孩子,小區的人都得人心惶惶的”大喇叭接著說。
蔣芬……嗚嗚嗚,這日子沒法過了。
“芬啊,不行你們出錢,讓白前程他大哥管唄”劉大姐出著主意。
“白前程他大哥前兩年得了場大病,家底掏空才搶救過來,病懨懨的自已活的都費勁,沒有能力管。”要不蔣芬也不能這么鬧心,曾玉華就得他們管。
袁大姨:“你們家小白這腿好利索也得個一年半載的,再加上你這個婆婆,你得辛苦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