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zhuǎn)過身，對著通訊官下令：
“立即向最高指揮部發(fā)送最高優(yōu)先級加密電報！內(nèi)容如下：”
“‘大遼’號已確認幸存者安全?！?/p>
“發(fā)現(xiàn)疑似與世隔絕之華夏文明遺民，人口約十萬，位于北緯XX度，東經(jīng)XX度。坐標(biāo)已加密附上。”
“幸存者羅澤凱請求國家啟動人道主義救援與文化回歸計劃，代號——‘歸宗’。”
“命令！‘大遼’號戰(zhàn)斗群，全員一級戰(zhàn)斗部署！”
“各艦雷達、聲吶、電子對抗系統(tǒng)全功率開啟，加強對該海域全方位監(jiān)控，警惕任何不明目標(biāo)靠近！”
“命令！氣象分隊、水文測繪分隊、特種作戰(zhàn)小組、醫(yī)療救援隊，全部進入最高待命狀態(tài)！”
“檢查所有裝備，確保隨時可出動！”
“是！”通訊官聲音洪亮。
命令迅速傳遍全艦。
雷達、聲吶、衛(wèi)星通訊系統(tǒng)全功率開啟，鎖定了那片神秘的海域。
這個島嶼一旦歸屬華夏，將在遠洋擁有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戰(zhàn)略支點。
當(dāng)夜，羅澤凱等人被護送回國。
羅澤凱的父母見到他時，激動得老淚縱橫。
母親緊緊抱住他，一遍遍撫摸他的臉，仿佛要確認失而復(fù)得的兒子真實存在。
父親站在一旁，嘴唇顫抖，強忍淚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沙啞：“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幾分鐘后，夏湘靈打來電話。
聽筒那頭傳來她一如既往沉穩(wěn)干練、卻多了幾分溫柔的語調(diào)：“你終于回來了，沒事吧？”
羅澤凱淡然一笑：“放心，沒事?！?/p>
“沒事就好，你一定要好好休息?！?/p>
“好，過幾天我去看你?！?/p>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便掛斷電話。
隨后，鄧杰、崔永浩、方靜、陳若梅等人也陸續(xù)來電，都是關(guān)切問候。
寒暄過后，羅澤凱打車和父母一起回家。
當(dāng)晚，吳小夏趕來，和他們共進遲來的年夜飯。
飯后，吳小夏沒有離開，留宿在羅澤凱的房間。
房間仍保持他離開時的樣子，只是桌角多了一盆水仙，幽幽吐著清香。
窗外遠處，零星的鞭炮聲依稀可聞。
吳小夏洗完澡，穿著羅澤凱的一件舊T恤，濕發(fā)披在肩上，坐在床沿默默望著他。
眼神里交織著失而復(fù)得的慶幸和難以言喻的復(fù)雜。
羅澤凱走過去，拿起毛巾輕輕幫她擦頭發(fā)。
兩人都沒有說話，房間里只有毛巾摩擦發(fā)絲的細響和彼此有些沉重的呼吸。
“我以為……差點就失去你了。”吳小夏終于開口，聲音微哽。
她抬起頭，眼圈泛紅：“新聞?wù)f你們飛機失聯(lián)，叔叔阿姨那幾天眼睛都是腫的?！?/p>
羅澤凱心頭一緊。他放下毛巾，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她的身體柔軟溫暖，帶著沐浴后的清新氣息，熟悉卻又仿佛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紗。
“對不起，讓你們擔(dān)心了。”他低聲道，下巴輕抵她的發(fā)頂。
吳小夏在他懷里輕輕搖頭，雙手環(huán)住他的腰，抱得很緊：“你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是啊，回來就好?！绷_澤凱感慨道，隨即關(guān)心地問：“你外地的工程怎么樣了？”
“不太順利，事情太多，氣得我心臟疼?！眳切∠南乱庾R地按住胸口。
“心臟疼？檢查了嗎？”羅澤凱追問。
“問了個中醫(yī)，說是肝郁氣滯，開了中藥調(diào)理?！眳切∠奈⑽櫭迹樕祥W過一絲無奈：
“可工程上的事兒哪能那么快順？甲方一會兒一個要求，改圖紙改得我頭大。”
羅澤凱拿起她的手腕，放在掌心，認真地把脈。
窗外的鞭炮聲又零星響了幾下，襯得屋內(nèi)一片寂靜。
吳小夏看著他專注擔(dān)憂的側(cè)臉，悄然混入一絲不安。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微涼：“澤凱……你別嚇我，到底怎么了？”
羅澤凱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已的反應(yīng)可能讓她多心。
他收斂神色，用力回握她的手，嘴角努力揚起安撫的弧度：
“別瞎想，可能就是太累了，脈象有點弱。好好檢查一下，大家都放心。”
他頓了頓，語氣更柔：“你剛才不是說氣得心臟疼嗎？萬一是心肌炎或別的小問題，早點發(fā)現(xiàn)也好?！?/p>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吳小夏緊繃的肩膀稍稍放松，但心底那點疑慮并未完全散去。
她靠回他懷里，低聲嘟囔：“嗯……那你陪我一起去。”
“當(dāng)然。”羅澤凱承諾道，下巴輕輕摩挲她的發(fā)頂，嗅著她發(fā)間熟悉的、帶著淡淡花果香的洗發(fā)水味道。
這是屬于他的世界，安穩(wěn)而真實。
然而當(dāng)他閉上眼，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另一種觸感——
武靈云腕間冰涼的絲綢袖口和其下溫潤肌膚的細膩，是雨夜高臺上她強自鎮(zhèn)定卻微顫的指尖。
他猛地睜眼，驅(qū)散那不合時宜的幻影。
吳小夏似乎感覺到他瞬間的僵硬，仰臉看他。
燈光下，她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琉璃：“澤凱，你這次回來……好像有點不一樣了?！?/p>
羅澤凱的心漏跳一拍。他低頭對上她探究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依戀、慶幸，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總會有些不一樣。”他聲音低沉下來，
“在那邊的時候，每一天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現(xiàn)在能這樣抱著你，就像做夢一樣?！?/p>
這話觸動了吳小夏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不再追問，只是更緊地偎進他懷里，手臂環(huán)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以后再也不準(zhǔn)這樣嚇我了……”
她的呼吸溫?zé)岬胤鬟^他的皮膚，帶著全然的依賴和失而復(fù)得的脆弱。
羅澤凱收攏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中，像是要確認彼此的存在。
“好，不會了?！彼吐暠ＷC，不知是對她說，還是對自已說。
他低下頭，尋到她的唇。這是一個遲來的、帶著劫后余生氣息的吻。
起初只是輕柔觸碰，帶著試探和安撫，仿佛在確認彼此的真實。
唇瓣相貼，溫?zé)崛彳?，帶著她剛才喝過的花茶的淡淡余香。
吳小夏輕輕回應(yīng)著，睫毛顫動著掃過他的臉頰。
漸漸地，這個吻加深了。吳小夏發(fā)出一聲低低嗚咽，身體不由自主向他貼近，雙腿輕輕纏上他的腰際。
羅澤凱的呼吸驟然粗重，一只手探入她寬大的T恤下擺，撫上她平坦的小腹。
“小夏……”他離開她的唇，在她耳邊喘息低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變形：“你……想要我嗎？”
吳小夏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去解他的紐扣。
紐扣一顆顆解開，露出他結(jié)實而布滿新舊傷痕的胸膛。
那些傷痕是墜機、是叢林、是異世掙扎的證明。
吳小夏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些凹凸痕跡，眼神里有心疼、憐惜，更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占有欲。
“讓我……好好看看你?！彼p聲說，撐起身子，借著月光打量他。
羅澤凱仰躺著，任由她目光逡巡。
忽然，吳小夏褪下T恤，衣物散落床邊。
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優(yōu)美柔韌的曲線，像一尊月下玉雕。
“我用我的身體給你按按摩吧?！眳切∠恼f完，用她溫?zé)岬募∧w在他身上緩緩滑動，如一尾柔暖的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