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位年輕的公安局長有條不紊布置任務(wù)，劉改玲忍不住咨詢道：“林局，如果泄密是外部人員所為，那我的老師？”
林宇鄭重道：“林工的材料我看了，老人家為國家科研貢獻一生，早已符合退休標準，卻還在崗位上為國家培養(yǎng)更多的人才，老人家又無兒無女，沒有理由為了利益向國外間諜機構(gòu)出賣國家利益，我建議先將林工放出來。”
“謝謝林局長！”劉改玲眼眶瞬間發(fā)紅，肩膀微微顫抖，這么多天她的老師終于被理解。
她又猛然看向公司幾名副總，就是他們污蔑林老師是為了獲取情報才留在公司！
這幾人紛紛心虛低頭。
趙明正在猶豫，看到林宇目光盯著自己，瞬間想到自己的承諾，斟酌著說道：“在林工的問題上，我們先聽專業(yè)人士的意見，如果調(diào)查到最后，真是我們冤枉了林工，我要親自向他老人家道歉。”
劉改玲聽到趙總的話，迫不及待去接自己的老師。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十一點，有幾個高層用各種理由想出去，都被林宇攔下。
“林局長，我們知道你辦案辛苦，但飯不能不吃。”
“吃飯不急于一時，如果我所料不錯，這個案子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請大家耐心等待。”
林宇堵在門口，外面有公安局技術(shù)人員在做事，他不希望被這些人看到。
趙總擦了擦汗，選擇繼續(xù)信任林宇，幫忙道：“大家不要急，林局長是我請來的，這案子一天不破，我們就無法向總公司向國家交待！”
鄭浩匆匆來匯報道：“局長，好消息！根據(jù)保潔公司反饋，從合同簽訂之日起，這期間他們只派來過三名保潔員，其中兩名還在職，有一人上個月辭職。”
林宇道：“在職的調(diào)查了沒有？”
鄭浩點頭道：“查了，一切正常。”
林宇問道：“辭職那個人在哪？”
鄭浩搖頭道：“上個月辭職，她們公司也不知道。”
趙總不禁露出失望之色，人海茫茫上哪找。
林宇沉吟片刻問道：“她老家是哪里的？”
“保潔公司有她的身份證復(fù)印件，我讓他們拍照傳來了。”鄭浩打開手機找到照片。
林宇記下地名，拿出手機找到當?shù)毓簿珠L。
“喂，鐵局長嗎，我是林宇。”
“班長？”
鐵當雄很吃驚，偶像竟然親自給他打電話。
“是我。”
“您好您好，我現(xiàn)在是市局副局長了。”鐵當雄先在偶像面前得意一下，然后問正事道：“您找我什么事？”
“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個案子，因為涉及境外間諜，需要保密，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班長您不用往下說了，紀律我都懂，你只管說讓我做什么。”
林宇笑道：“這個嫌疑人老家是你那邊的，是浉河區(qū)邱家莊人，我想請你派人過去調(diào)查一下，她有沒有回老家。”
“簡單，我有個老部下就在當?shù)嘏沙鏊斔L，我打電話問問。”
林宇掛了電話，剛才通話的時候有人打電話進來，號碼還是市委的，問鄭浩要了手機回撥過去。
他擔(dān)心用自己手機，等會鐵局打電話進來也占線。
“喂這里是市委，你哪位？”
“嚴秘書是我，林宇！”
“林市長？”
“是我！”
“林市長，韓書記讓你過來一趟。”
“麻煩你跟韓書記說一聲，我現(xiàn)在正在外面查案子，抽不開身啊，等一會我再過去。”
“你說什么？”
嚴秘書有點沒聽明白的樣子。
林宇也沒辦法，總不能丟下案子去見韓書記吧。
手機響了。
林宇給嚴秘書說了句不好意思掛了電話，拿起自己手機接聽。
鐵局長笑道：“班長，消息查清楚了，這個劉莉的確是回老家了，她兒子上個月剛結(jié)過婚，又是買婚房又是買轎車，哦對了還給了30萬彩禮，當?shù)厝硕颊f她在外面傍上大老板了。”
林宇嚴肅道：“鐵局，這個劉莉涉嫌泄露國家機密，我想麻煩你把人控制起來，盡快送到姑蘇。”
“沒問題。”鐵局長一口答應(yīng)，又笑著道：“班長啊，咱們信陽幾個局長都挺想你的，什么時候來我們這里做客，我好好招待你。”
鐵當雄很熱情，剛才他除了詢問劉莉情況，還抽空打聽了林宇近況，這才知道班長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姑蘇市公安局局長了，他以為自己升得夠快了，可人家連跳三級，他連腳后跟都看不到。
林宇笑道：“有機會一定過去。”
“那好，我這就安排人把這個劉莉過去。”
看到林宇三言兩句就把人抓了，包括趙總在內(nèi)的高層紛紛喜笑顏開。
趙總試探道：“林局長，案子破了？”
林宇點頭道：“看來十有八九就是她了，一夜暴富，又是給彩禮，又是買婚房，還買了車，這么多錢不是一個靠保潔工作能賺來的。”
“我就說嘛！林局長肯定行！”
“太好了，這案子終于破了，趙總咱們可以正常工作了吧？”
“是啊，趙總，公司不能再這樣人人自危下去了！”
趙明笑著點頭，高興道：“案子破了，多虧了公安局的同志，林局長，我代表13所謝謝您！”
林宇笑道：“不必客氣。”
文倩走過來，對林宇點頭示意。
林宇笑道：“趙總，我還有其他事情，就先告辭了，有事再聯(lián)系！”
“行，林局長我送你！”
……
公司外面，公安局的人都上車了。
林宇問道：“監(jiān)聽設(shè)備都裝好了嗎？”
文倩回道：“都安排好了，只要從公司打出去的電話，我們技術(shù)部門都能監(jiān)聽到。”
鄭浩疑惑道：“局長，這案子不是破了嗎，為什么還要監(jiān)控這家軍工企業(yè)？”
林宇從后視鏡中看了眼13所輪廊，淡淡道：“這案子沒有表面這么簡單，而且這個保潔員線索太簡單了，我懷疑只是間諜搞出來的障眼法，目的是為了保護真正泄露機密的人。”
鄭浩恍然大悟道：“局長的意思是真正泄密的還在公司內(nèi)部人，我們這一招叫引蛇出洞！”
林宇道：“差不多吧，”
文倩道：“局長剛才把林工放出來，也是為了考驗他？”
她有點接受不了，剛開始聽局長夸林工為國家科研奉獻一輩子，她還感嘆這種科學(xué)巨匠真?zhèn)ゴ螅趺丛谵D(zhuǎn)眼間就成了嫌疑人了？
林宇引導(dǎo)道：“我們是公安局辦案人員，不能帶人個人感情去破案，有些時候答案非常簡單，只是我們被情感蒙蔽了雙眼，如果林工是清白的，那他就禁得起考驗。”
鄭浩道：“文主任，聽局長的準沒錯，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文倩過了一會，又忍不住道：“局長，您怎么知道保潔員劉莉是障眼法？”
林宇笑道：“道理很簡單，我問你們一個問題，這劉莉是什么學(xué)位？”
鄭浩不假思索道：“初中，她16歲就出來打工。”
林宇又道：“你們想一想，一個連高中都沒讀過的人，怎么辨認這些高級情報？把這么多材料放在你面前，你能找到間需要的那份？”
鄭浩尷尬道：“局長，我上學(xué)最討厭的就是數(shù)理化，上面那些鬼畫符，他們認識我，我不認識他們。”
林宇點點頭道：“是啊，在這些專業(yè)人員面前，我們這點知識和文盲沒什么兩樣，一個文盲竊取國家頂級機密材料，這聽起來很荒謬。”
鄭浩恍然大悟道：“這些外國間諜還真是處心積慮，嘿嘿，不過他們千算萬算不如局長掐指一算，再狡猾的間諜也逃不過我們局長的火眼金睛！”
文倩皺了皺眉，覺得這人真會拍馬屁。
林宇笑道：“少拍馬屁，下面你們跟進一下，我懷疑泄密者就在那幾名高級工程師和副總中間，調(diào)查一下他們經(jīng)濟情況，尤其是親屬在海外待過的，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們之前肯定和國外間諜機構(gòu)有過接觸！”
鄭浩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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