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你該不會有隱疾吧?
武令玥沒想到武妧嬅居然膽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出這樣有傷風化的話來。
但是,這又恰恰正是大周國女帝會做的事情。
好像一切在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這也使得武令玥一下子對武妧嬅的身份,產生了非常強烈的好奇。
盡管和武妧嬅接觸已經有些時日,但是,她發現自己好像對她根本不了解。
武令玥忽然察覺,武妧嬅似乎遠比她所想象得更加復雜。
為了轉移眾人的注意力,武令玥特意對著江太醫說:“江太醫,麻煩你幫薛侍郎包扎一下。”
“畢竟,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他可能就命不久矣了。”
眾人似乎這才發現,他們的注意力被韓易全部轉移了,連韓易當著皇帝的面,突然揮劍刺向當朝四品侍郎,都無動于衷。
果然,反應過來之后,人群當中與薛廣廈相交好的幾個官員,趕忙起身,開始打嘴炮,硬懟韓易。
“陛下,還請治薛狄城的罪,他如此目無王法,僅僅只是為了自證清白,就揮刀刺向同族,品行著實卑劣,此風不可長啊!”
韓易此時卻是嘴角帶著一份冷笑,他說:“兩位大人,你們在歪曲事實之前,能不能先動動腦子想一想。”
“為什么有人要殺了杜家的公子,然后嫁禍給本統領?”
“而薛廣廈身為薛家人,我的二叔,非但不袒護我,反而急切地要把我弄死。”
“我是不是可以很合理地懷疑,兇手和薛廣廈有所聯系呢?又或者說,他也是兇手之一呢。”
韓易此話一出,薛廣廈頓時嚇得差點要跳起來,他怒目瞠大,對著韓易吼了一句:“你胡說!”
“我堂堂禮部侍郎,豈會干出這種事情?”
韓易一聲冷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吶,這個世上,衣冠禽獸多得很。”
韓易又特意對著趴在杜梓騰尸體旁邊的杜北承,說:“杜大人,你兒子雖然不是我殺的。”
“但是,對方會用他的命,陷我于不正不義,顯然,此事也是因我而起。”
“為此,我在此向你打個包票,這件事情我管到底了,誰想弄死我,那我也絕不會讓他好過!”
韓易拍著胸脯,嘴上說著這番話,哪里是真要替杜梓騰伸張正義,而是通過這句話,將矛盾轉移。
果然,杜北承還沒有從喪子之痛當中走出來極致的憤怒,讓他朝著薛廣廈發出一聲怒吼。
“薛廣廈,這件事情你是否真的事先就已經知曉?”
“你說,你和那些同黨為什么要殺我兒子!為什么?”
杜北承聲淚俱下地向薛廣廈進行諸多控訴。
韓易本來是全場的焦點,而現在卻是一副老神在在,安于世外的狀態,好像從頭到腳,已經和他沒有任何干系了。
這一刻,就韓易這般姿態,看得武妧嬅在心中頻頻點頭。
她不由地暗自贊嘆道,不愧是朕看上的男人,果然與眾不同。
這臭小子,居然會用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化解此等危機,屬實超乎朕的想象。
看來,由他來對付吳王,此事妥了。
很快,這場鬧劇就在武妧嬅的強行壓制之下,交由刑部來繼續審理。
而韓易則在百官面前自證清白,超然于此事之外。
不過,武妧嬅身為皇帝,向來講究平衡之術。
韓易到底今天在大殿之上做了過分的事情,但武妧嬅并沒有在此事上繼續追究。
而是對昨天禁衛軍大營所發生的事情,向韓易進行責難。
同時,又以韓易揮刀自殘,對此事予以結束。
但是,武妧嬅話鋒一轉,又說:“薛狄城。”
韓易趕忙拱手一拜,恭敬地應道:“陛下!”
武妧嬅端坐在龍椅之上,居高臨下。
這皇宮的設計十分精妙,皇帝所坐的位置,僅僅只需要淡淡開口,她的聲音就會通過回聲又回聲,傳遞到大殿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武妧嬅用別樣好聽且帶有磁性的聲音,說:“如今有好些大臣對你的行為處事有諸多不滿。”
“而且,你如今手下連個能夠使喚的兵丁都沒有了,你這西大營已經是名存實亡。”
韓易這時也是演技上線,故作緊張地說:“陛下,此前的確是微臣的罪責。”
“但是,微臣經過這一番生死之后,已經痛徹心扉,煥發重生,懇請陛下再給微臣一個機會。”
武妧嬅的聲音從大殿四周向韓易包圍而來,透著一份冷徹。
她說:“朕念在你此番救駕有功的份上,酌情與你一個機會。”
“一個月內,你重組西大營,然后,與東大營進行一場比拼。”
“你若勝了,東西大營合并,你若是輸了,交出副統領令牌,奪去爵位,貶為庶民。”
此話一出,四周眾人不由得為之一驚,好狠啊。
他們可真沒想到,女皇帝剛才還一副疼惜韓易的姿態。
可是眨眼的工夫,就把韓易給推到了懸崖的邊上。
以薛狄城的能耐,別說是一個月,哪怕是一年,兩年,甚至是十年,都沒有人相信他能夠訓練出一批可以與東大營相比擬的禁衛軍。
畢竟,眾所周知,薛狄城能夠當禁衛軍副統領,是因為他自身武力過人,而不是他的統帥能力。
不然,他在南邊剿滅叛黨,也不會落得被萬箭穿身的下場。
因此,滿朝文武無人不認為女帝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等同于拋棄薛狄城了。
包括吳王武攸基在內,當下竟無人再有任何意義。
畢竟,在他們眼中,韓易已經和死人沒有區別了。
很快,朝會便散去。
韓易前腳出了大殿,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賢婿,莫走得太急,老夫有事要與賢婿相商。”
韓易身體不由得為之一頓,愣了愣,隨即,就反應過來。
哦,對,這白胡子老頭兒,是當今女帝的老師,當朝太傅上官不諱。
上官不諱靠近之后,直接拉著韓易來到大殿外的平地。
這里周邊十分空曠,有任何人過來,他們都能夠一眼瞧見,無需擔心別人偷聽。
上官不諱這時對著韓易問道:“賢婿,老夫問你,你如今為何有一顆求死之心?”
“這些時日以來,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何事?”
韓易聽了,不由的眉毛為之一挑,喲呵,這位老伯很厲害啊,不愧是當朝太傅。
居然通過細致入微的觀察,直接就看出他對于薛狄城這個身份的求死之心。
當然,韓易總不能告訴上官不諱自己的真實身份。
于是,一聲輕笑:“也沒啥,就是一些小事。”
他本意是想簡單的糊弄過去,但是,上官不諱身為太傅,又是三朝元老,不僅對政治,對人性也十分敏感。
韓易在開口之前,上官不諱說話的聲音,也比原先顯得低沉了幾分。
他說:“賢婿,你莫要說那些無用之話,糊弄老夫。”
“老夫求問你,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該不會是你得了不治之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