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小次郎,動手!
隨后,便是武元清那聽著格外溫潤儒雅,而且很平靜的聲音。
他說:“公主殿下請恕罪,并非是本王有意而為之,實在是這些天來忙得抽不開身。”
“如今女帝回歸,過去我們私底下的約定,大部分都打了水漂。”
“而且這兩日,吳王那個老東西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風,竟然頻頻和薛狄城那個廢物接觸。”
上官綰綰在聽到武元清說這番言語的時候,內心是無比的驚訝。
畢竟,這個武元清現在的丑陋嘴臉,和她印象當中的那個謙謙君子,實在是相差甚遠。
而且,言語之間,盡顯粗鄙不堪。
同時,在提到吳王的時候,上官綰綰能夠感受到他對吳王武攸基的那一份仇怨。
接著,上官綰綰又聽到一個男人聽上去有些尖銳的聲音。
他說:“越王殿下,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再說一些閑碎的小事情了。”
“薛狄城不過只是一個區區禁軍副統領,有他沒他,根本沒區別。”
“而我們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要女帝死。”
“只要吳王和女帝斗個兩敗俱傷,我們才能夠從中瓜分整個大周國。”
“本皇子可不希望辛苦了這么些年,最終付諸東流。”
上官綰綰實在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于是,就在窗戶紙上輕輕地戳了一個小洞。
當下,她就瞧見在一個看上去十分樸素的房間里頭,匯聚著三方勢力。
一個面相看著比較粗獷的男人,上官綰綰一眼就分辨出他是大周國西北遼國的人,他的裝束十分顯眼。
同時,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全身都披著黑色斗篷的女人。
她便是這些人口中所謂的公主,但究竟是哪個國家的公主,上官綰綰不得而知。
除了越王武元清之外,這位公主的身后,還站著一個男人。
此人的著裝看著有點像扶桑人,但上官綰綰不確定。
因為他的穿著似是而非,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這幾個人所密謀的內容,卻是讓上官綰綰大吃一驚。
他們代表著三方勢力,居然想要瓜分整個大周國,同時,還要吳王武攸基與女帝自相殘殺,好讓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但是這三方勢力都在打啞謎,并沒有清楚的明說他們的計劃。
上官綰綰聽著聽著,那一直把自己套在黑色斗篷當中的女人,突然用她聽著格外沙啞,好像老婆子一般的聲音,朝著上官綰綰所在的窗戶,說了一句。
“窗戶外的姑娘,聽了這么久,累不累?”
“累了的話,不妨進來,喝杯茶水,坐著歇息一會兒。”
上官綰綰聽后,頓時悚然一驚,當下,趕忙扭身施展輕功,朝著來時方向飛撲而去。
上官綰綰的速度已經不算慢,畢竟,她學的可是韓易親自傳授的鬼魅身法。
可是,她還是小看了屋子里的人。
那個衣著打扮有點像扶桑人的男人,在上官綰綰身處于圍墻頂端的時候,已然破窗而出。
眼見上官綰綰已經要逃出莊園,他突然伸手,握住放在腰間的一把太刀。
就在刀刃發出鏗鏘劍鳴之聲時,一抹刀光急速閃爍。
上官綰綰盡管在第一時間就已經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但是,她從來未曾有過任何的戰斗經驗,只是自己身體做了一個細微的傾斜。
以至于從后邊劈砍而來的刀氣,沒有切中她的脖子,而是側著砍在了她的左肩膀上!
她的后肩膀被刀氣所傷,頓時,鮮紅之血汩汩而出,直接把她后背的衣服染紅了一大片。
強烈的危機感和死亡的緊迫感,讓上官綰綰在關鍵時刻,爆發了很大的潛能。
同時,也得益于韓易所傳授于她的是玄罡鎮獄功。
關鍵時刻,上官綰綰身體從墻壁頂部往下掉落的時候,她臨危不亂,借著韓易所傳授給她的技巧,一掌便拍在眼前的泥土地上。
在泥土飛濺之間,她整個人借著反作用力,幾乎是貼著地面,直掠而過。
恰恰好,正是這一個動作,使得上官綰綰又撿回了一條命。
她能夠用肉眼瞧見,又有一道寒芒,從頭頂上方劈砍而下,把地上一塊大石頭,一刀劈成了兩半。
上官綰綰身負重傷,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還有恐慌席卷全身,讓她的呼吸也變得格外的急促。
慌忙之下,她施展韓易傳授于她的輕功,在身后一個九品高手不斷揮舞的刀氣之中,艱難求生,連滾帶爬。
不多時,她就已經被追到了洛河的河岸旁。
眼前就是滾滾江水,而她身后,已經有幾個人迅速圍了上來。
領頭的,就是那一直持刀追殺她的男人。
在男人身后,是披著斗篷的女人,以及越王武元清,赫然于眼前。
武元清在看到上官綰綰的第一時間,也是面露驚詫之色,顯然,無法將眼前這個狼狽,但又看似武功不弱的女俠客,跟大周國第一才女聯系到一起。
他說:“這、這怎么可能?居然真的是上官綰綰!”
上官綰綰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落到現在這樣的地步。
盡管,她在追隨韓易修習武功的時候,韓易已經向她提及一句“江湖險惡”。
可是,上官綰綰哪里會想到,會險惡到這般地步?
對方居然直接出手,而且招招都是要她的性命。
此時的上官綰綰已經受了不輕的傷,但好在韓易所傳授的運氣法門與眾不同。
她可以通過體內的真氣,防止鮮血過度溢出。
盡管此時的她因為流血過多,已經臉色蒼白,但還不至于暈厥。
她用柔弱的聲線,對著越王武元清,說:“越王殿下,你我無冤無仇。”
“今日小女子,不過只是偶然經過,而且,方才所聽,也不過只是一些閑言碎語,還請越王殿下,饒我一條性命。”
“此事之后,小女子必定閉門不出,絕不會影響殿下的大業。”
然而,在短暫的驚訝之后,越王武元清卻是突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放了你?上官大才女,本王也想啊。”
“但可惜,本王身邊的這兩位,他們不會答應。”
“不過,本王倒是可以給你一條活路,那便是你當本王的女人,本王可保你不死。”
什么謙謙君子,風度翩翩?
在這一刻,上官綰綰眼睛所見的,只有兩個字,丑陋。
盡管上官綰綰知道人心丑惡,但不曾想過會出現在武元清這樣的人臉上。
而武元清身邊這帶斗篷的女人,此時,卻用蒼老沙啞的聲音說。
“堂堂大才女,不在書房里舞文弄墨,竟然跑到這鄉下地方,偷聽我等說話,你死得不冤。”
“小次郎,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