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這小男兒,他腦子到底咋長的
武士元理了理思緒之后,開口說:“孫兒明白權(quán)力之間的博弈,講究的不是實力高低,而是平衡之道。”
“那薛狄城好像打一開始,就明白這一點,因此,明面上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在跟爺爺爭斗,實際他卻一直避免與爺爺死斗,只是動動嘴皮子而已。”
“不然,他也不會費盡心思地討好大姑姑,甚至傾盡全力改變大姑姑,治好她的病癥。”
武攸基略顯欣慰地點點頭:“不錯,總算說了句人話。”
“但權(quán)力之爭,可沒有你所說的這般簡單。”
“有一點,你要記住,雖然我與陛下立場不同,但我們都是大周的皇族,代表的是大周整個國家的利益。”
“以后做事情的時候,不要如此莽撞,要多看多學。”
“還有,從今往后,不要再去銷想昭陽公主了。”
“且不說,女帝絕不會把公主下嫁于你,就是那公主的能耐和脾性,也不是你能夠駕馭的。”
武士元拱手一拜,嘴上說一聲“是”,但其實心里頭,還是有別的想法,只不過,沒有以前那么應(yīng)激了。
等到武士元離開,武攸基看著旁邊油燈里微微晃動的火苗子,不由地喃喃自語。
“陛下,看來你我之間的爭斗,快要決出勝負了。”
……
“號外號外,今天晚上春風樓從戌時開始,將會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新品時裝發(fā)布會!”
“想要看十二花魁爭相斗艷者,快來買東京日報!”
“可憑借此日報道,東風樓門口抽獎!”
“若是運氣好,可以抽到服裝新品發(fā)布會入場券一張,價值五百兩!”
上官綰綰本靜靜坐在自家的宅院里頭,享受著和風暖陽。
她身上所受的傷,已經(jīng)好得七七八八。
雖然這次受傷不輕,但是,她卻也因禍得福,自身實力竟然又精進了不少。
同時,她坐在宅院里頭,甚至能夠聽到隔著兩堵墻,外頭街道上賣報童的叫賣聲。
盡管上官綰綰足不出戶,但是通過身邊的奴仆,也得知這兩天街道上出現(xiàn)了一些沿街叫賣報紙的報童。
上官綰綰身為大周帝國有名的大才女,眼界還是不小的。
她早已聽說如今的大乾有好幾個大城市,都在售賣報紙。
而這些報紙,更是文人雅士,以及朝廷官員們必讀之物。
除了盛京之外,其余地方的報紙都是周刊。
只有盛京的報紙,每天都會更新售賣,叫做日報。
上面有朝廷頒發(fā)的各項政令、措施,還有文人雅客們所撰寫的文章,甚至也可瞧見一些門閥世家的紅色喜事,以及白事訃告。
而這些的發(fā)明者,就是大乾的楚王。
盡管如今這報紙已經(jīng)落入大乾大長公主的手中,由她一手操縱。
但九州四海的文人雅士,早已知曉韓易的豐功偉績。
因此,在報紙出現(xiàn)于東京城大街小巷的時候,上官綰綰就特意命手下人,訂購全年份的東京日報。
畢竟,報紙現(xiàn)在是在她父親的主持之下運營的。
身為大才女的女兒,她責無旁貸,要予以支持。
不過,上邊的內(nèi)容,上官綰綰如今已然失去了太多的關(guān)注和興趣。
自打?qū)W習武功之后,她近乎全身心投入其中。
而今天報童們所叫賣的內(nèi)容,一下子就引起了上官綰綰的注意。
已經(jīng)有兩天沒有看報紙的上官綰綰,立即讓身邊的奴仆取來報紙。
這是一張四開的報紙,上官綰綰將其翻轉(zhuǎn)過來,在右下角看到了一行較為醒目的專欄。
上面有一個十分醒目的標題。
“由高陽郡主親手設(shè)計的服裝新品,今夜于春風樓發(fā)布,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至于專欄的內(nèi)容,就無需多言了,全是給高陽郡主作背書的。
說她在山中潛心修煉,有一天夜里夢到了天宮中的織女,受到織女的點撥,對天宮里的衣服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因此,結(jié)合人世間的布匹材料,進行重新設(shè)計創(chuàng)作……
諸如此類的言語,洋洋灑灑寫了將近四五百個字,占據(jù)了大量的篇幅。
上官綰綰看到這里,不由的一聲冷哼:“不過就是個厭世的、過了三十五歲的老女人而已,還把她吹噓得跟天仙似的。”
上官綰綰這是非常典型的吃醋行為。
而她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她知道這篇文章是由薛狄城寫的。
韓易前天晚上在書房打了草稿,其中有一份不滿意,就揉成紙團,丟到了紙簍里。
下人在清理的時候特意取出來,交到了上官綰綰的手中。
上官綰綰看過之后,心里那叫一個酸吶。
她堂堂薛狄城的正經(jīng)大娘子還從來沒有受到過這般待遇。
反倒是在洞房當天晚上,把新婚丈夫克死的厭世郡主,被吹得天上有,人間無。
上官綰綰的心情,就如同過山車一般,不爽得很。
可偏生又沒有辦法,自己和韓易的關(guān)系,家宅里的這些仆從,那也是看得真真切切。
不僅分床分居,平日里甚至連見一面都極其難得。
韓易明面上那是完全無視上官綰綰。
上官綰綰看著手中的報紙,對著身邊的奴仆,說:“你拿著這張報紙去春風樓報出我的名號。”
“無論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到一張服裝新品發(fā)布會的入場券!”
“我倒要看看這所謂的仙衣,到底能有多驚世駭俗?”
與此同時,女帝后宮寢殿。
大周女帝武妧嬅和大乾鎮(zhèn)北大將軍顧邀璃,人手一份報紙。
看著報紙最后一個板塊上面所描繪的服裝新品發(fā)布會,二女眉眼之間,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一抹新奇有趣之色。
這時候,武妧嬅不由地將目光投向顧邀璃,開口問道:“這什么服裝新品發(fā)布會,之前在盛京沒有擺弄過嗎?”
顧邀璃點點頭,說道:“確實未曾,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新奇的營銷模式。”
“營銷模式?”
武妧嬅對于顧邀璃脫口而出的新奇詞匯,感到有些不解。
顧邀璃見狀,笑著作了解釋:“夫君此前曾經(jīng)說過,任何一樣物品,都可以通過不同的營銷模式販賣出去。”
“每一個營銷模式所針對的人群,還有銷售渠道,皆是不同的。”
“而這服裝新品發(fā)布會,是由薛氏布行聯(lián)手,高陽郡主共同發(fā)布。”
“這件事情,只怕當下已經(jīng)在你們大周朝野引起巨大的震蕩了吧?”
武妧嬅對此似乎反應(yīng)相較平淡,她說:“那是自然。”
“朝堂上下,無論哪個派系,只怕都會對這小男人當下的舉措感到不解。”
“同時,他們應(yīng)當也會猜疑這件事情是否吳王也參與其中?”
“畢竟,高陽郡主是吳王最寵愛的女兒,雖然她極少出現(xiàn)在外人面前,但是京城的世家門閥,有不少年長者都知道當年所發(fā)生過的事情。”
“我只是好奇,這小男人他為何懂的東西這么多?”
“而且,還能恰到好處地利用這一次機會,大大緩解他和吳王派系之間的爭斗。”
“以此為他將來在大周廣場謀求一條更加開闊的官途。”
顧邀璃對武妧嬅所說的這句話不置可否,但臉上所洋溢出來的這一份笑意,已然把她的心思展露了出來。
武妧嬅見狀,當下不由地問道:“怎么,我說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