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無恥小兒!
來的路上,韓易通過兩個太監的轉述,已經明了事情的大致經過。
也知道昨天晚上杜梓騰那廢物估計在醒來之后,被人殺了。
而對方這么做,顯然是要把矛盾轉嫁到自己身上,栽贓陷害,引發兩家仇恨,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面對杜梓騰的老爹杜北承這深深怒斥,韓易則依舊顯得很平靜,同時還用一種無動于衷的姿態,淡淡地開口。
“杜大人,你兒子死了,我很開心,啊不,我很難受,但是,這事與我有何干系?”
“你要潑臟水,麻煩潑遠一點。別潑到我這無辜人身上來。”
武妧嬅本來對這件事情還略有些隱憂,盡管,她現在可以以韓易妻子的身份,暗中幫助韓易排解這件事情。
但是,此事最終還是要靠韓易自己來解決。
她也知道,這必定是吾王武攸基的手段。
但即便是武妧嬅面對這突發情況,應對起來也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且,武妧嬅很清楚,武攸基行為處事十分嚴密,他既然已經做了這件事情,就必定會留有后手。
薛狄城極有可能很難翻案,從而被武攸基死死摁住,甚至,薛狄城這個身份,都要從此而消亡。
那樣的話,韓易今后在東京辦任何事情,都會變得十分困難,舉步維艱。
但是,現在瞧著韓易這神態表情,好像一點都不以為意。
武妧嬅提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同時,更多的還是好奇,這小男人到底有什么妙招,來對付武攸基這只成了精的老狐貍?
杜北承最拿得出手的一個兒子死了,本身也是悲痛欲絕。
他已經做好了跟韓易魚死網破的心思。
也事先設想了很多韓易面對自己時的反應。
但獨獨沒有料到,會是現在這般場景。
他在短暫的錯愕之后,指著韓易放聲怒斥:“韓易,你還想狡辯嗎?”
“我告訴你,人證物證俱在,今日你別想跑,我要你給我兒陪葬!”
說著,杜北承“撲通”一聲,就對著武妧嬅跪了下去。
他匍匐在地,身體顫抖,聲淚俱下:“陛下啊陛下,這世間最悲痛的事情,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
“老臣往日兢兢業業,對國事從來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同時,我杜家與他們薛家有從沒有任何的仇隙,為何他薛狄城要如此殘害我兒?”
“陛下,請您一定要替我兒做主啊!”
武妧嬅坐在高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韓易。
她對著韓易問道:“薛副統領,朕問你,那杜梓騰真的是你殺的嗎?”
韓易對著武妧嬅深深一拜,然后說:“陛下明鑒,剛才杜大人說得沒錯,微臣與杜梓騰無仇無怨,又為何要置他于死地?”
“而且,此事其實有很多疑惑之處,不知那杜梓騰的尸首,如今身在何處?”
韓易話音落下,杜北承即刻跳了起來,指著韓易子破口大罵。
“薛狄城,你殺了我兒,難道還要當眾羞辱他嗎?”
韓易冷冰冰地朝著杜北承看了過去,說道:“杜大人,老話說得好,捉賊捉贓,捉奸在床。”
“既然你們口口聲聲都說杜梓騰是我殺的,那身為當事人,我看一下尸體,怎么了?”
“萬一要是有賊人殺了你兒子,用他來嫁禍我呢?”
“即便是我死了,而殺你兒子的真正兇手卻逍遙法外,你就不怕你那倒霉兒子夜半三更,那冤魂飄到你跟前過來訴苦?”
韓易隨口一句話,畫面感就有了。
杜北承雖然心中悲痛,但是聽到韓易這話的一時間,神色也不由得沉了下來。
杜北承說:“你什么意思?難不成你還覺得是老夫冤枉你了?”
韓易沒理會他,而是對著武妧嬅拱起雙手,說:“陛下,任何事情都講究一個證據。”
“懇請陛下派人把杜梓騰的尸體放在大殿之外,由微臣檢查,微臣自會向陛下證明杜梓騰不是我殺的。”
韓易話音剛落,那站在第一排的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即刻發出一聲喝斥。
“薛狄城,殺人償命,你…”
“你閉嘴!”
韓易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喝,把整個朝堂都給震懾了住。
同時,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韓易。
只因為韓易現在喝斥的人,那可是吳王。
而韓易此時面對吳王,神色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一抹冷冷的淺笑。
他說:“王爺,這件事情與你無關,還請你閉嘴,別把什么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來,免得會讓陛下懷疑這事與你有關。”
韓易此話一出,眾人不由的臉色微變,就連武攸基也是眉宇低沉,他看著韓易的眼神,也是十分的銳利而陌生,顯然都沒有料到些許時日不見,薛狄城居然變得如此難纏。
武令玥這時候及時開口,她說:“來人,把杜梓騰的尸體抬上來。”
武令玥話音落下,朝臣里頭立即有人大喊了一聲。
“陛下,此舉于禮不合,這里可是朝堂大殿,不是刑部辦案現場,豈能將一具尸體抬上大殿椅,污穢朝堂?”
武妧嬅神色肅穆,表情平靜,淡淡地說:“無妨,此事可不僅僅只關乎杜梓騰的死因,同時也涉及到薛副統領的生死安危。”
“倘若此事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惡意陷害薛副統領,可就不是尋常的刑事糾紛,而涉及到國事了。”
“薛狄城是朕的禁衛軍統領,若有人膽敢對他下手,豈不是也把刀橫在朕的脖子上了?”
此話一出,朝堂眾臣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韓易即刻對著武妧嬅拱手一拜,大夸彩虹屁:“陛下英明。”
女帝既然已經拍板,下方也無人膽敢置喙。
于是乎,很快,杜梓騰已經冰涼的尸體,就被抬到了大殿上來。
等杜梓騰尸體放到地上的時候。
杜北承直接撲了過去,趴在尸體旁邊老淚縱橫。
韓易一言不發地來到杜梓騰的尸體旁,然后蹲下身來,看了一下尸體的傷口。
接著,韓易笑了,他笑得很大聲。
“哼哼哼……”
杜北承見狀,朝著韓易發出一聲怒吼:“薛狄城小兒,你何故如此嘲笑?”
“難道你殺了我兒,還要當著如此之多的朝臣之面,嘲弄他嗎?”
韓易沒有理會這已經鼻涕眼淚一大把的老頭,而是站起身對著武妧嬅拱手說。
“陛下,敢問尸體是誰發現的?”
“又是何人斷定杜梓騰的死,與微臣有關?”
“是我!”
這時,武將那一行列當中,站出來了一個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