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敬昀道：“這個時代有太多太多的局限性。”

“小魚兒的身份是忠義侯謝家的夫人，和離非常困難，非常麻煩。”

“因為我的緣故，小魚兒還被虞凌知盯上。”

“為了能夠順利擺脫這些人，我們制定了金蟬脫殼的計劃。”

“計劃很簡單。”

“小魚兒附身的那具身體已到強弩之末，那具身體無法再支撐后，她的記憶數據會再次遷移。”

“遷移后她就可以用新的身份活著，屆時我也可以用新身份與她團聚。”

“我們約定好了見面的時間。”

“但，等我在約定的時間到達約定的地點后，小魚兒沒有出現，我在那等了一個多月，等到了皇帝追捕我的人也沒等到小魚兒。”

“我只能先離開，先去尋找空石。”

“后來過了很久，我終于收到了小魚兒的消息，她告訴我，數據遷移出了一點問題，目前已解決，她給我留下了一個地址。”

“可惜，我因為躲到山里尋找空石的緣故，與那消息錯過了。”

“等我找到那個地址的時候，小魚兒消失了，只有……原主，這個稱呼有點奇怪，喊她名字也有點怪，反正，我到那個莊子的時候，只有那個孩子還在。”

“我也是那時才知道，小魚兒確實是數據遷移了，遷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她以奶娘的身份守在那個孩子身邊。”

“我猜測，是奶娘的身體到了極限，小魚兒只能再次數據遷移。”

“我見到了那個孩子，她很羞澀，很靦腆，也很善良。”

謝敬昀眼底泛起柔光。

那個孩子也是他和小魚兒的孩子。

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屬于他的孩子。

那種隱秘的欣喜感，讓他有種神奇的血脈相連感。

“不知是娘胎里沒養好還是出現了異變，那個孩子的身體不算好，我說的身體不好，不是說她病病殃殃，而是說她的器官衰退速度比別人快很多。”

“她十歲的時候，臟器如二十歲。”

“她十五歲的時候，臟器老化如四十歲，年齡越大，老化速度越快。”

“如果不加以干預，她的結果只有一個，早衰而亡。”

“我給她檢查身體的時候，發現了她身體里被植入了一樣東西。”

謝敬昀看向謝鶯眠：“你應該知道那東西是什么。”

謝鶯眠猜到了。

那東西，應該是與空石空間相關的空樞。

空樞，又名為空間樞紐或者空間芯片或者空間載體。

換言之。

正是因為身體里被植入的那東西，她才能完全掌握空石空間。

謝鶯眠：“你給過原主空石是嗎？”

謝敬昀點點頭：“是的。”

“那孩子器官衰退的厲害，小魚兒那里沒有空石，給她植入了空樞也無法激活，我就將我手里的一小塊空石放到她身上。”

“有空石在，她的身體能多維持幾年。”

謝鶯眠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

原主的記憶徹底消散時，曾告訴過她，有一個老頭在她身上放了一些東西。

那老頭，確實是謝敬昀。

她剛穿越時隨口扯的擋箭牌老頭，在這里完成了自洽。

謝敬昀說：“當時發生了很多很多事。”

“我找不到小魚兒，我還被虞凌知那個瘋狗盯的非常緊。”

“我不敢跟那個孩子過多接觸。”

“虞凌知越來越瘋，他已到了偏執的地步，他瘋了一般想找到我，為了找到我無所不用其極。”

“我與虞凌知在定云山上做了個了斷。”

“我知道，這次定云山之戰，我必死無疑。”

“但我不甘心，我還沒找到小魚，我不能死，在去定云山之前，陸南星找到了我。”

謝敬昀對虞凌夜說：“你對陸南星應該不陌生。”

虞凌夜：“是我恩師。”

謝敬昀道：“陸南星的長相也像極了我的戰友。”

“第一次與陸南星見面時，我想跟他對暗號，被他當成了神經病。”

“后來啊。”

“陸南星出現在了定云山，他救了我，將我放到他們陸家的密室里，等待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喚醒我。”

“對了，陸南星現在如何？”

“他算起來有六十多歲了，身體可還健康？”

謝鶯眠和虞凌夜都沉默了。

謝敬昀也沉默了。

“是我對不起他們。”謝敬昀深深地嘆氣。

“這條路上的種種，終究是我錯了。”

“我不該暴露我的身份，不該拿出光武器，不該將二十九世紀的東西暴露在這些人的視野里。”

“我一步錯，步步錯。”

謝鶯眠道：“是非對錯，不是由你一個人來評判的。”

“我們沒有上帝視角，沒有預知未來的本事，我們也無法完全看懂人心。”

“陸家的事，不全怪你。”

謝敬昀：“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謝鶯眠：“你覺得是就是吧。”

頓了頓，她又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